第 442章 打著你名號出去,不被敲闷棍才怪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11:26      字数:2034
  苏润顺著二哥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规规整整的田地连成大片,阡陌小道纵横交错,时不时有些农人扛著农具经过。
  “这原是一官眷的陪嫁庄子,共有一百五十亩田地,七十六户人家,都签了身契。”
  “除了种粮食之外,还种了些、芝麻等作物,庄子里还有菜圃和畜养牲畜的园子。”
  “村子里不仅有座五进的大宅子,靠近河边的位置,还有个制伞厂。”
  “我去看过了,那伞厂地方大,只要稍加改造,就能改成各种工坊。”
  苏行挑著重点,把情况给小弟说了一遍。
  “看起来不错。”苏润给予肯定:“辛苦二哥。”
  苏润难得表达对二哥的感激,但苏行闻言,却睁大眼睛,十分受宠若惊的说:
  “润子,你今儿怎么突然会说人话了?”
  “大哥昨日没说错,你果然长大了!”
  居然能体谅他辛苦了!
  苏润:……二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骂他不是人!
  “我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苏润虎著脸看他二哥。
  苏行没当回事,顺手把小弟拽下马车,拉著他边走边看:
  “京城附近的庄子不好买,我这些日子看了不少地方,就这儿最合適了。”
  “一万八千两,连田地带身契、包括那伞厂、菜圃和养殖场,全都出了……”
  苏润一听这价格,当即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什么?!”
  “一万八千两?他怎么不去抢?”
  “这从京城坐马车过来,可都得一个半时辰往上呢!”
  比柳林村到玉泉县都远。
  说是京郊,其实都偏得没影了。
  他大哥二哥在京中的宅子,加起来都没这么高价!
  苏润念念叨叨,算起了小帐:
  “我都做到四品官了,一月俸禄才二十两,一年也才二百四十两。”
  “要是这样的话,一万八千两,我得干到……”
  苏行见小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无情打击:
  “不用算了,如果你一直不升官,照正四品的俸禄,你还得干七十五年,也就是九十五岁,才能致仕。”
  想想那画面,苏润嚇得打了个嗝:
  “九十五岁,我牙都没了,路都走不动,还得上早朝?!”
  思及此,苏润当即开始竭力劝阻苏行:
  “二哥,我觉得地方够用就行,不见得非得这么大地儿!”
  “一百五十亩,我们吃不完。”
  “再说了,我们要那么多僕役做什么?”
  “做人要懂得知足才对!”
  苏润费尽口舌的劝说,眼里没有丝毫对田產的渴望,只有满满对钱財的不舍。
  见小弟这財迷属性,简直跟自家媳妇如出一辙,苏行无奈感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行將苏润的废话拋到脑后,拽著人往前走,没好气道:
  “二哥的钱,又不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苏润苦著脸,小声叭叭:
  “二哥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別人不知道,但是二哥的小金库,一直都对他敞开大门。
  苏行被小弟的厚脸皮折服。
  他本想纠正,但想了想,突然发现小弟说的没问题。
  別说他的私房钱了,自家媳妇还隔三岔五给小弟塞点银子。
  不然,就小弟那点俸禄,哪儿能天天大鱼大肉,早把自己饿死在外头了!
  找不到话头反驳的苏行,只能简单粗暴道:
  “你要是不好好看庄子,日后二哥就不在你枕头里放银票了!”
  “也不让大嫂和你二嫂给你偷偷塞钱!”
  蛇打七寸,苏行精准捏住了小弟的七寸。
  “那我就看看,不好我们就不买。”
  “行!”
  “若是你能看中,二哥今儿就跟牙行把契约走完。”
  “届时,你和公主占一百亩,大哥跟我再把剩下的分了。”
  见小弟態度端正,开始配合,苏行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许诺晚上回去,给小弟多洗两串葡萄吃。
  苏润这才满意,终於干起正事:
  “二哥,你方才说是官眷的陪嫁,那为什么突然要卖了?”
  虽说苏润嫌弃贵,但作为京畿的田產,日后价格肯定会继续涨,怎么会卖掉?
  苏润不问还好,这一问,苏行富含深意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二哥,你为什么贼眉鼠眼的看著我!”
  苏润不明所以,但还是自恋的猜测:
  “难道二哥现在才知道,你小弟我聪明过人,才貌双全,你站在我旁边,顿觉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苏行忍了忍,最后还是给他小弟翻了个白眼:
  “行了!別胡说八道!”
  “人家卖田產,还不是拜你所赐?”
  见小弟一头雾水,苏行也把情况低声讲了讲:
  “陛下寿宴,你当殿骂了平西侯,事后太子殿下……”
  经过苏行一番解释,苏润这才知道,他大舅子借著寿宴的事情出手,清理了一批站队勛贵的京官。
  这田產的主人被连累,不仅被派去出使南越,还被降三级外调到了南越边境去。
  可能是觉得这辈子回不来京都了,或者离得太远没法管理,这才把庄子掛在牙行出卖。
  一月前,苏行就知道这块地在卖了。
  但当时这地掛价两万两,苏行觉得有些贵。
  再来,他也怕这家原主对小弟心存怨恨,担心买了庄子,被人动手脚,留下什么后患。
  直到一旬前,那家人全都离京,临走前把庄子低价卖给了牙行,苏行这才考虑。
  不成想,前两日来看,各方面都还不错。
  苏润听完前因后果,故作深沉道:
  “这京城可真小,就算是出趟门,都能轻轻鬆鬆做到抬头见政敌,低头见仇人!”
  苏行深以为然,还落井下石道:
  “我在外做生意,都不敢自报家门,说是你二哥。”
  苏润转头,不可置信地质问苏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我二哥是什么很丟脸的事情吗?”
  他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当朝四品大员,还是未来的駙马,他二哥居然以此为耻?
  这合適吗?
  苏行闭眼、嘆气、摇头:
  “润子,你不知道你把勛贵集团得罪死了吗?我打著你名號出去,不被敲闷棍才怪!”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苏润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