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1號在《人世间》栏目的首次亮相。
  彻底让国人沸腾了起来。
  作为我们国家自主研发的一款中央血管通路体系技术。
  而且，对於强生集团的epls-1进行了对比之后，可以说是以碾压的姿態，正式进入了国人的视线中去。
  很快！
  经纶集团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许多订单。
  毕竟，国內对於这一款仪器的需求量简直太大了。
  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一句话可以概括的。
  除此之外，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器械管理司也很快对该仪器进行各项审批以及筹备工作。
  保证禹1號的顺利生產和投入使用。
  除此之外。
  这一款產品带来的影响力，绝非给国人带来自信这么简单。
  陆陆续续，很多医药公司，包括诺华、罗氏、赛诺菲、葛兰素史克等国际知名医药公司开始和经纶集团展开联繫。
  不过，对此，陈路却没有率先忙於谈判和应酬。
  相比之下，眼下，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让陈路比较著急。
  会议室內。
  陈路看著眼前的眾人。
  忍不住眉心紧促。
  “各位老师，教授，专家。”
  “我想要的教材改革，不是单纯的把最新的研究加入其中。”
  “中医的方向，要更倾向於临床。”
  “西医的思路，要更具备科研。”
  “我要的是这样的方向和思路。”
  说实话，哪怕陈路现在经纶集团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多的爭议。
  同样，手握巨款的一群资本都在想要给自己送钱。
  那几亿几十亿上百亿的融资就和不要钱一样，拼了命的往陈路这里送。
  可是……
  相比这些钱，陈路更想要的是看到教材改革的成功！
  这才是关键所在。
  办公室內，一个个教研室的主任，沉默不语，说实话大多数人也是很为难。
  毕竟，陈路想要的这种教材改革，也让他们感觉到了困哪。
  不是说，他们没有努力。
  这些日子，他们也算是尽心尽职。
  陈路其实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有些无奈。
  或许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可是……
  不高怎么办？
  求高得中，求中得下。
  陈路就是要让学生在学校期间，养成中医的基本临床思维。
  这样一来，研究生期间，经过实习一年，研究生三年，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名合格的临床医生。
  而不是等到了临床之后，才开始学习。
  大学，不应该是被颓废和浪费的时间。
  这其实是学习能力最强，进步最快的时候。
  这时候……
  陈路很软挠了挠头：“各位老师，加加班，好吗？”
  “加班费，不行我再给你们加。”
  “好不好？”
  陈路年纪不大，当初上学的时候，这些人中就有陈路的老师。
  所以，陈路说出来这样一番话之后，大家都是忍俊不禁。
  一眾教研室主任面色多了几分笑意：
  “陈院长，我们也很清楚，这不够……”
  “可是，教材改革，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我们的胆子有时候也不敢乱来。”
  “更何况……我们要是改的太过分了，这教材改革委的人，估计也不满意！”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有些事情，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再说了，您给我们的加班费，已经很多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头一笑：“是啊！”
  “陈院长，您也別揪心了。”
  “我们再试试。”
  “对！”
  “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陈路听著大家的话，也只能默默的嘆了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
  忽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了句：
  “钱是钱。”
  “学问是学问。”
  “陈院长，我们都知道你有钱。”
  “可是，学问不是有钱就能换来的。”
  “我们已经尽力在修改了，只能说还不符合你的要求罢了。”
  “但是我很好奇，您的要求，难道……就一定是正確的吗？”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眾人忍不住看向何正光。
  就连陈路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说实话，他对学校的这些教研室的负责人只能叫来名字，但是对於大家，还是有些不太了解的。
  当然了！
  陈路也不需要了解他们。
  但是，对於这位何正光，陈路是必须要知道的。
  这个人是中西医结合学院中医內科学教研室的负责人。
  而且，某种意义上，这位也算是学校的门面之一！
  不得不说，早些年，潼川省中医药大学，並非是一无所获。
  还是积攒了不少优秀的人才的。
  就比如涂匡生等人。
  而何正光同样也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身为內科教研室主任。
  他同样也是学校內科领域的负责人之一。
  不过，他还是全国中医內科医师协会中的副会长。
  参与了十三五教材改革编委会成员，负责脾胃病的內科教材的编著。
  何正光在这个领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陈路现在突然要进行教材改革，他其实內心还是有些成见的。
  特別是，当他提出自己想法之后，陈路並没有接受或者认可。
  陈路坚持要进行属於他自己的改革方向。
  再加上，现如今，陈路在学校的威望陡然增加。
  原本中西医结合学院內，何正光对於学科教育方向，是有著很强的影响力的。
  两人的意见不合，导致了何正光对陈路也有些不买帐。
  何正光也不惯著陈路。
  说白了，就是因为何正光有恃无恐，认为他在学校里面的地位，不会被陈路所影响到。
  陈路闻声，顿时笑了笑。
  “何教授，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也知道，你在学校里面的影响力，包括学科影响力，都很优秀！”
  “但是……”
  “临床和教学工作，是不一样的。”
  “现如今，我们传统教育也面临著教育和临床工作脱节的情况。”
  “您觉得，单纯依靠书本上的那些东西，患者会得病？”
  “中医內科学，脾胃病，举个例子，胃疼，是分为很多类型。”
  “比如气虚、气滯血瘀、或者说什么肝邪犯胃等……”
  “我觉得，这些东西，太过於公式化和笼统了。”
  “我们学生，在临床中，並不需要这样填鸭式的教育方式。”
  “而是需要一种学会治病的方法！”
  “比如，肝胃不和，为什么要用逍遥散或者柴胡疏肝散？”
  “我们需要的是让患者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再说了，患者的病，有几个是严格遵守课本的？”
  说道这里，陈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当初也是您的学生。”
  “我很尊重你。”
  “可是……”
  “何教授，我认为，这样的教育，培养出来的並非是也优秀的中医！”
  “患者不会按照课本来得病。”
  “而同样，医生也不能按照课本来治病。”
  “这就是我们教育改革的目的，也是中西医结合学院教材改革试点成立的目的。”
  “我不需要培养这样公式化选手，我需要的是解决临床治疗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让学生们学会看病。”
  “这才是关键。”
  何正光听见陈路的话，忍不住说了句：
  “我不是针对陈院长。”
  “我只是觉得……”
  “陈院长未免太过於自大了吧？”
  “我们的教材，是经过全国多少顶级教研专家进行过多次討论，得到的结果！”
  “是多少教授多年的经验总结。”
  “不是说你说改革就能改革成功的。”
  “这些专家，一个个都是临床经验丰富临床出身，我不是说你技术不行。”
  “我只是认为，你现在有点纸上谈兵的感觉！”
  “所以，我並不认为，这件事儿，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陈路闻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呵呵！”
  比临床经验？
  陈路或许这一辈子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一岁，临床经验的確不多。
  可是……
  他的记忆中，是多少代医生多少年临床经验的精华匯聚。
  一个人的力量，的確是有限的。
  这一点，陈路不否认。
  可是……
  他身上，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记忆。
  而是匯聚了多少临床经验的精华。
  或许……
  有人要站出来狡辩了。
  说中医在歷史上，並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
  中国古代的人均寿命，其实很短。
  古代的临床经验，用在现在……已经落后了。
  真相是这样的吗？
  陈路只能报之以微笑。
  陈路笑了笑：“行了。”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关於何教授的观念，暂且不用考虑。”
  “我既然作为中西医结合学院的院长，也是本次教材改革试点的负责人。”
  “我就有绝对的话语权，同时，我也会我们的学生们负责。”
  “何教授，你若是不想参与教材改革，你可以退出来，把这个位置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来做。”
  “可以吧！”
  “李主任，你回去以后，把內科教研室的工作人员名单给我一下。”
  “好了，散会！”
  陈路没有和何正光正面反驳，或者是硬刚对方。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何正光属於绝对的学院派。
  作为北中医毕业的最早的一批博士，他有著丰富的人脉和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是在潼川省中医药大学。
  他依然能成为中医药管理局教材委员会成员。
  其实……
  恰巧，陈路和中医药管理局局长的关係，其实並不怎么好。
  毕竟，当初是陈路抢走了《中国专刊柳叶刀》的名额。
  当时，也的的確確引起了不小的爭议，以及得罪了一些人。
  可陈路並不在意。
  现如今，陈路看来，或许自己当初得罪对方之后，反噬也很快就要来了。
  中医药管理局下面，可是有著他独特的脉络人才网的。
  何正光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一次，何正光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观念，也是中医药管理局，甚至是教材编委委员会的观点。
  所以，何正光这么有底气的把话说出来，而且有恃无恐，无非就是觉得，陈路离不开他，而不是他离不开陈路！
  但是……
  陈路在意吗？
  当然不会在意了……
  陈路来到潼川省中医药大学，所图甚远，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为了爭权夺利，升官发財。
  他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让中医发扬光大，让中医的宝藏，在新时代的浪潮里，焕发出属於自己的光芒。
  至於那些人的污衊和质疑？
  甚至是和中医药管理局作对？
  和中医现有的势力背道而驰？
  陈路……
  一点都不在意！
  他这一路走来，从来都不是鲜花相伴，掌声相迎的。
  而是……
  步履襤褸，一步步，打出来的！
  他早在之前就彻底把潼川省中医医师协会给得罪的死死地。
  可是……这又如何呢？
  现如今的他，不还是好好的吗？
  而且，中医医师协会换届，他却同样收到了邀请函。
  当初那些瞧不上自己的人，现如今也不得不给自己邀请函，邀请自己参加。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是潼川省中医保健组组长。
  他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权威！
  何正光？
  呵呵……
  陈路一点不放在眼里。
  听见陈路的话，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
  李丽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说实话，李丽红现如今已经彻底被陈路给折服了。
  以至於，她现在对於陈路的话，已经当成了命令去执行。
  哪怕听起来不合理，那又如何呢？
  当初那些认为陈院长花钱办事儿不合理的人，现在全都闭嘴了。
  毕竟，中西医结合学院的发展，有目共睹！
  况且，这一次，中心血管通路体系，还是陈院长自主研发成功的。
  这就是陈院长花钱做事儿带来的影响力。
  看看网上！
  多少人在为陈路吶喊。
  多少人在激动！
  多少人因为陈院长的举措得救？
  也有多少人因为陈院长的这一举措，亲身感受到了大国崛起的信心和底气。
  中国人的脊樑，不就是这些人给缔造出来的吗？
  所以，李丽红连忙点头：“好的，陈院长！”
  相比於李丽红的淡定沉稳。
  现场的动静，却不一样。
  何正光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陈路说撤就把他撤了？
  他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何正光的脸色气的青紫不定。
  甚至於，他感觉到了一种羞辱。
  “好！”
  “呵呵！”
  “陈院长，有魄力！”
  “但是！”
  “我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行为感觉到了后悔！”
  陈路笑了起来：“我陈路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后悔。”
  “你放心！”
  说完，陈路淡淡的说了句：“散会！”
  隨后，他起身就离开了现场。
  留下眾人瞠目结舌。
  等到陈院长离开之后。
  一旁的同事忍不住说了句：“何教授，你何必呢？”
  “我觉得陈院长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更何况，这一次是卫健委和教育部同时下发的文件，要我们作为教材改革试点。”
  “对啊，你这是公然和陈院长唱反调吗不是？”
  听见同事们的话。
  顿时何正光的脸色越发尷尬和恼怒了。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之前的时候，教研工作领域，何正光备受瞩目，他就是这群人的带头人。
  可现在呢……
  却没有人帮助自己说话。
  反倒是在指责和劝说自己。
  这让骄傲无比的何正光能接受得了？
  他冷哼一声：
  “我们做学术的人，就要有坚持正义，坚持真理的信心和决心！”
  “我还不信他陈路能咋呢！”
  “他有本事撤了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別到时候又梗著脖子来找我！”
  说完，何正光起身直接离开了。
  ……
  ……
  陈路这边刚刚离开会议室。
  下楼之后，正要起身离开。
  初一已经把车子停在了楼下。
  可是……
  这边陈路正要上车的时候。
  忽然，一阵声音急促的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人朝著陈路这边扑了过来。
  初一见状，眼疾手快，快速挡在了陈路面前。
  陈路此时也脸色一变。
  “等一下！”
  ……
  声音传来，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路看见一个男孩儿突然出现在了陈路的面前。
  隨后……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院长！”
  “求求您了。”
  “救救我姐吧！”
  “求您了。”
  此话一出，陈路顿时愣住了。
  而初一此时也看见了少年，便放鬆了警惕。
  不过，此时的他依然站在陈路身前一个身位，防止其他意外的发生。
  而这时候，陈路也认出来对方。
  这是他们学校一个大四的学生，之前的时候……陈路对他有点印象。
  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自己年前过来就任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在扫雪的队伍之中。
  陈路忍不住对著初一说了句：“没事。”
  隨后，他走了过去。
  连忙把学生扶了起来：“怎么了？”
  “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么……这么……”
  “到底怎么回事？”
  听见这话，少年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陈院长，救救我姐姐吧。”
  “我姐姐现在危在旦夕！”
  “他真的……真的没有太多的希望了。”
  “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的。”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学生。
  陈路见状，深吸一口气：“上车说。”
  “影响不好。”
  对方听见这话，这才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好……”
  坐在车里。
  学生忍不住说道：“陈院长，我姐姐……他得了胰腺癌……”
  “晚期了！”
  “情况十分严重。”
  “查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现在，医生说他的情况十分严重，要么终止妊娠，马上治疗，说不定能延长生存期。”
  “可是……现在情况是，我姐姐想要留下孩子。”
  “但是孩子现在只有不到五个月！”
  “现在即便是早產，也难以生存下来。”
  “所以……求求您了……”
  “救救我姐姐吧！”
  听见这话……
  陈路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胰腺癌……晚期……
  这两个词语同时出现的时候，基本意味著，其实……已经判了死刑了。
  胰腺癌是一种发病及其隱匿，但是死亡率很高的疾病。
  目前，依然是以手术为主！
  可手术切除率，也仅仅只有5-15%！
  但是，对於很多患者而言，大多数病例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手术了。
  根据统计，多数患者从发现疾病，到死亡，也就四个月不到的时间。
  更何况……
  现在还发现了怀孕？
  而且妊娠五个月了。
  一时间，陈路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呼……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个工作的难度有多大？
  “你姐姐……在哪儿？”
  “在上海……上海肿瘤医院。”
  听见这话，陈路转身看向初一：“帮我订最快的机票，去一趟上海。”
  听见这话，初一点了点头：“好！”
  学生听见之后，顿时激动起来。
  “谢谢陈院长！”
  “真的太感谢您了。”
  陈路笑著说了句：“没事。”
  “但是……”
  “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做好。”
  听见这话，学生摇了摇头：“陈院长。”
  “我相信您！”
  “但是……这和能否成功没有任何关係。”
  “您能去，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当天！
  陈路直接踏上了前往魔都的飞机。
  那名学生，也跟隨前往，他叫高国俊，此时此刻，他很激动。
  说实话，他想过陈路拒绝自己的很多理由。
  可是……
  唯独没有想到，陈院长真的会答应。
  特別是，一路上，在听见陈院长电话此起彼伏，电话那头还有那种领导和官员。
  甚至还有来自国外的很多资本以及大公司的负责人。
  都是来找陈路谋求合作的。
  但陈路至始至终，都很淡定沉稳，说了句：“一起等我回来再说。”
  ……
  ……
  没多久。
  陈路在天黑之前，到了上海肿瘤医院。
  这里是上海顶级医院，肿瘤治疗水平毋庸置疑。
  可此时此刻。
  陈路和高国俊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激动的爭吵声。
  高晓丽躺在病床上，眼神里满是决绝！
  “我確定了，我不治疗了！”
  “我现在只希望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
  “后续治疗得花多少钱啊？”
  “多少钱是个头啊？”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网上说了，我这个病，是好不了的！”
  “给我治疗完全是浪费！”
  “我要留给孩子……”
  “老公，你答应我！”
  “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坚定。
  而男人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下来。
  “你……你还有机会的！”
  “孩子我们以后可以再要。”
  “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次啊……”
  “房子我已经买了，我们有钱！”
  “老婆，求求你了！”
  话音未落，女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尖锐：
  “谁让你卖房的？”
  “你买了房子，孩子出生以后去哪儿住？”
  “你是不是猪脑袋？！”
  “啊？！”
  “我告诉你！”
  “你现在回去，立马把房子给我取消交易了。”
  “而且，我拒绝接受治疗。”
  “我要坚持到孩子出生。”
  “要不然……”
  “你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此话一出，顿时男人嚇得直接哭了起来。
  “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我们……”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我们……”
  “呜呜呜……”
  此时此刻，一个一米八九的高大男孩儿哭的就如同一个泪人一样。
  他蹲在地上，疯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老天爷！”
  “为什么要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打击我！”
  “凭什么啊？”
  而此时……
  站在房间里的医生，也忍不住嘆了口气。
  面对此时此刻的画面，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都说医院是神圣的地方。
  可是……
  这何尝不是最冷酷无情的地方呢？
  它处处都在见证生老病死！
  但医院却也是最温情的地方，
  在死亡面前的亲情、爱情，是最具考研的！
  最具考验，却也最为珍贵。
  看著这个哪怕不治疗，接受自己死亡也要坚持生下孩子的女人。
  医生也是有些沉默。
  胰腺癌晚期，无法手术，只能保守化疗，从而延长生命。
  可是……
  化疗，会不会影响孩子呢？
  虽然，癌症不会延续。
  可是，在化疗过程中，是会影响孩子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处於妊娠中期，是胎儿器官形成和发育的重要时期。
  也是心肺功能和神经发育的关键时期。
  在这阶段里。
  妊娠期间接受化疗的孕妇所生的孩子，在长期认知和心臟健康方面並未显示出明显的不良影响。
  这时候，高晓丽直接看向医生：“医生，我確定了！”
  “我要生孩子！”
  “我不要……不要治疗了。”
  医生嘆了口气：“你確定吗？”
  高晓丽低著头，无声的流泪，泪水打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此时此刻，竟然笑了起来。
  那是独属於母性的光辉。
  也是独属於身为母亲的喜悦。
  她笑了起来……
  “我即便治疗，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还有机会……”
  “就算我生命终结了！”
  “我也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看看。”
  “我今年都三十了！”
  “我已经看过了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切，我收穫了自己的亲情，爱情……”
  “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值得的！”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美好和期待。”
  “所以……”
  “我更希望他来看看！”
  “他是无辜的！”
  “我不能否定他的生命。”
  “我希望……他可以看看这个世界。”
  “虽然妈妈没有办法陪伴你走下去了。”
  “可是……”
  “妈妈能做的，只有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或许……
  有些人，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实属不易了。
  现场的气氛很凝重。
  而高晓丽看著自己的老公哭的如同一个泪人。
  她笑了笑，看著老公：
  “老公，对不起……”
  “往后余生，我不能陪著你了。”
  “你才三十！”
  “我不能让你一辈子一个人过下去。”
  “我要让他出来。”
  “让他陪著你！”
  “让你……老了以后，至少有人在陪你……”
  “还有……”
  “老公，你真的不能买房子啊。”
  “我们结婚才多久？”
  “我们家的喜字都没有来得及擦掉呢。”
  “我给宝宝准备的婴儿床，准备的小衣服……都还在呢……”
  “好吗？”
  “替我，活著，好不好？”
  “老公！”
  “我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