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辰：我的也在。】
  【顏曦：嗯。王强十点交手机。你也十一点前睡。】
  【厉辰：我还要整理复习。】
  【顏曦：你昨晚睡晚了。】
  厉辰盯著屏幕。
  他昨晚只是多看了一会聊天记录。
  也被她算进去了。
  【厉辰：知道。】
  【顏曦：乖。】
  厉辰的手指停住。
  这个字来得太突然。
  他看了两秒，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赵子轩正好看见他耳朵红。
  “辰哥，又被嫂子一句话打穿了？”
  厉辰面无表情。
  “管好王强。”
  王强没听见。
  他又在看手机。
  林朵回了：【好噠。那下次我先少打一点米饭。】
  王强看完，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说下次！”
  赵子轩跟著激动。
  “下次！她又说下次了！”
  陈默记得飞快。
  “关键词重复出现。『下次』从昨日的玩笑性提醒，转化为共同用餐场景预设。关係推进明显。”
  厉辰看著王强那副傻样，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几天还是只知道鸡翅和游戏的人，现在因为两个字能乐成这样。
  他想了想自己。
  好像也没资格笑。
  顏曦一句“乖”，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晚上九点五十九。
  王强抱著手机，像抱著遗体。
  “辰哥，能不能十点零五？”
  厉辰看了一眼手机。
  顏曦消息准时到。
  【顏曦：收。】
  厉辰伸手。
  王强痛苦地把手机放到他掌心。
  “我就看最后一眼。”
  厉辰把屏幕翻过来。
  “看完你更睡不著。”
  王强瘫在床上。
  “恋爱真苦。”
  赵子轩乐了。
  “你这还没恋。”
  王强闭著眼。
  “但我已经苦了。”
  陈默补了一句。
  “准確说，是戒断反应。”
  厉辰把王强的手机放进抽屉，又给顏曦拍了张照片。
  【厉辰：收了。】
  【顏曦：你也收。】
  厉辰看著这三个字，犹豫了一秒。
  【厉辰：我还想跟你聊两句。】
  对面安静了十秒。
  【顏曦：两句。】
  厉辰笑了。
  【厉辰：今天想你。】
  顏曦没有立刻回。
  过了半分钟。
  【顏曦：一句。】
  厉辰盯著屏幕。
  还有一句。
  他想了很多。
  想说杯托，想说牛奶，想说她那个“乖”。
  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厉辰：明早见。】
  顏曦回得很快。
  【顏曦：七点。手套。】
  厉辰把手机放下。
  王强在床上翻来覆去。
  “辰哥，她要是半夜给我发消息怎么办？”
  厉辰关灯前看了他一眼。
  “那就明天早上回。”
  “万一她觉得我冷淡？”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厉辰拉上被子。
  “顏曦说，真想和你说话的人，不差这一晚。”
  黑暗里，王强安静了。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嫂子真厉害。”
  厉辰闭著眼，手指摸到枕边那条围巾。
  “嗯。”
  抽屉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厉辰的。
  是王强的。
  整个寢室同时安静下来。
  王强在黑暗里猛地坐起。
  “辰哥……”
  厉辰睁开眼，伸手拉开抽屉。
  屏幕亮著。
  林朵发来一条新消息。
  【你睡了吗？】
  王强盯著那四个字，呼吸都放轻了。
  “辰哥。”
  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问我睡没睡。”
  赵子轩从上铺探出脑袋。
  “这还用问？回没睡啊。”
  陈默开了檯灯。
  “不建议立刻回復。”
  王强差点崩溃。
  “为什么？人家都主动找我了，我不回是不是很装？”
  厉辰拿著手机，没有马上给他。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零八。
  刚收手机九分钟。
  林朵这个时间发消息，说明她也在犹豫。
  这条消息不是閒聊。
  是试探。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给顏曦发过去。
  【厉辰：林朵发：你睡了吗？】
  顏曦回得很快。
  【顏曦：別急。】
  【厉辰：等多久？】
  【顏曦：三分钟。】
  厉辰看著时间。
  王强在床边坐著，两只手按在膝盖上，整个人像等判决。
  “辰哥，三分钟会不会太久？”
  “不会。”
  “她会不会撤回？”
  “撤回也別追问。”
  王强张嘴。
  又闭上。
  赵子轩感嘆。
  “强子，你现在比高数出成绩还紧张。”
  王强瞪他。
  “高数掛了能补考，这个没了就没了。”
  厉辰没笑。
  因为他知道王强是真的慌。
  这种慌很熟。
  他第一次被顏曦按著餵牛排的时候，也不知道手该放哪儿。
  只是他运气好。
  顏曦进攻性太强，根本没给他乱来的机会。
  王强不一样。
  林朵慢。
  所以王强必须更慢。
  三分钟到。
  顏曦消息来了。
  【顏曦：回：还没。刚准备睡。你呢？】
  厉辰念给王强。
  王强立刻伸手。
  “我自己打。”
  厉辰把手机给他。
  王强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发出去。
  整个寢室盯著屏幕。
  十秒。
  二十秒。
  林朵回：【我也还没睡。刚刚在看单词，看到头疼。】
  王强的眼睛亮了。
  “她在跟我说她的事。”
  陈默点头。
  “低强度自我暴露。”
  赵子轩：“你別说话，让强子开心五秒。”
  王强已经看向厉辰。
  “怎么回？”
  厉辰低头给顏曦发。
  【厉辰：她说看单词头疼。】
  【顏曦：不要说多喝热水。】
  厉辰差点笑出声。
  他抬头看王强。
  “你本来想回什么？”
  王强挠头。
  “多喝热水？”
  赵子轩直接倒在床上。
  “完了，嫂子提前狙击。”
  顏曦下一条来了。
  【顏曦：回：那別看了。明天再背。脑子累了记不住。】
  王强照发。
  林朵回：【可是明天早八要默写。】
  王强看著消息，急了。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帮她背单词。”
  厉辰刚想发给顏曦，手停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下午她说的话。
  让王强真实一点。
  別教太多。
  他看著王强。
  “你自己想。”
  “啊？”
  “她明天默写，你能做什么？”
  王强愣住。
  他低头看著手机，想了足足半分钟。
  “我可以……提醒她早点睡？”
  “然后？”
  “明早给她发个加油？”
  厉辰没说话。
  王强又想。
  “我还能……如果她没吃早饭，帮她带个包子？”
  厉辰问：“你知道她吃什么包子？”
  王强哑了。
  陈默在旁边平静开口。
  “未知偏好，不建议投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