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15 10:27      字数:3697
  这蠢妇难道不想想,事情败露,她自己又能討到什么好?
  话音未落,怀里的秦淮茹却突然惊叫挣扎,踉蹌落地,蹲在一旁乾呕起来。
  傻柱一愣,只当她吃坏了肚子。
  贾张氏却瞬间阴了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哇……怪不得!我说你俩早就闹翻了,怎么突然又凑到一起——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指著两人鼻尖,声音尖利得骇人,“你说!是不是把她肚子搞大了?”
  贾张氏的嗓门一声高过一声,整个人像座隨时要喷发的火山,肺都要气炸了。
  那一剎那的泼辣架势,倒像是逮著丈夫 的正房夫人。
  自然,她心里终究是偏疼傻柱的。
  在她看来,错绝不在自家傻柱,全是那秦淮茹不好,是她不知廉耻,存心 。
  傻柱原想上前关切两句,可贾张氏劈头盖脸的叫骂钻进耳朵,让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一时转不过弯来。
  他自个儿最清楚不过,他同秦淮茹之间清清白白——倒不是他不想,是人家压根没给过他半分机会。
  但和贾张氏不同,傻柱头一个疑到的人,竟是那金老头。
  “莫非……是金老头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傻柱心里便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与憋闷。
  不过转念他就自己否了。
  那晚的情形他记得分明,金老头还没真做什么,人就激动得断了气。
  那秦淮茹肚里的孩子,又能是谁的?
  傻柱满脑子乱麻,心头更是堵得慌。
  他认定了这女人水性杨花,定是这些日子又不知与哪个野男人廝混,才怀上了这不清不楚的种。
  想到此处,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觉得自己这般掏心掏肺待她,什么也没落著,她倒好,转身就能和別人勾搭上。
  !
  傻柱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掉头就走,再也不管这摊污糟事。
  “贾张氏!你满嘴喷的什么粪!”
  这时,秦淮茹也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反驳。
  她觉得这老虔婆简直不是人,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要往她身上泼这般脏水。
  这些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贾张氏最清楚。
  她连门都难出,看管得铁桶一般,哪来的机会去找傻柱?
  “我……我没有!”
  秦淮茹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你也不想想,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还能有那心思做那种事?”
  说出这话时,无尽的委屈淹没了她。
  她只觉得,贾张氏就是存心要毁了她,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傻柱听了,也是一愣,不由得看向贾张氏。
  仔细一想,这些日子贾张氏盯秦淮茹盯得如同牢犯,她想外出偷人,確实难於登天。
  这么一想,傻柱心里莫名其妙鬆快了些。
  只要秦淮茹没做对不起他的事,那就还好——不知不觉,他又將秦淮茹划归成了自己该护著的人。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早先聋老太太就把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牵扯看得透透的。
  正如她所言,恐怕傻柱这辈子,是真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了。
  “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专会挑事生非,心肠怎么这么毒!”
  傻柱立刻调转矛头,跟著骂了起来。
  贾张氏被两人连番堵了话,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她何尝不知道秦淮茹这时不可能有孕,不过是借题发挥,想闹上一场,最好能逼傻柱把自己带走罢了。
  这一招,竟真让她闹成了。
  傻柱实在受不了她继续在这儿撒泼嚎叫,为了耳根清净,最终还是皱著眉头,把骂骂咧咧的贾张氏给拽走了。
  只是这份苦差事全落到了傻柱头上。
  贾张氏身形圆润厚实,背她起来时,傻柱只觉得肩上沉甸甸的,仿佛扛了一袋实心沙包。
  这重量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每挪一步都格外艰难。
  双腿早就不听使唤,微微发颤,好似隨时要软下去。
  傻柱甚至感到自己这副身子都快撑不住这般负担了。
  一旁走著的秦淮茹心里更是恼恨贾张氏。
  若不是这老婆子多事添乱,自己原能被傻柱顺道背回去,哪还用得著受这趟累?眼下只能拖著步子一步步往回挨。
  好在老天还算开眼,傻柱总算硬撑著把胖墩墩的贾张氏弄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四周住户的眼神就飘了过来,各色目光里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到了院里,傻柱再也不想多碰贾张氏一下,几乎是甩口袋似的將她撂在地上,转头拔腿就走。
  那些落在他背后的视线,扎得他浑身不自在,简直像能剜人。
  郝建国一直冷眼旁观,见傻柱这副狼狈相,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讥誚的冷笑。
  贾张氏摔断了腿,在他看来纯属报应。
  “等著吧,早晚和你儿子一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郝建国心里漠然想著。
  鬼娃那桩事还没完呢,贾张氏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逃掉。
  ……
  贾张氏几人进了屋,院里看热闹的却还没散。
  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尤其是朝贾张氏和傻柱方向瞥去时,眼里都闪著好奇的光,活像是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闻。
  “瞅见没?刚才傻柱可是背著贾张氏进的门!你们说,这俩人该不会又搭上线了吧?”
  许大茂向来爱挑事,这会儿立刻笑嘻嘻地冒出一句。
  这话引得周围一阵鬨笑,大家都摆出看戏的架势。
  换作旁人,或许还会留几分情面,可对傻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自然用不著客气。
  阎解成立刻跟著凑热闹:
  “这么说,是不是又得准备办酒席了?咱院里看来又有喜事可瞧了。”
  “要我说,当初离什么婚啊,反正绕一圈还是凑作堆。”
  有人接茬笑起来,横竖看乐子不嫌事大。
  “不过贾张氏也是真够倒霉,之前腿就折过一回,现在又来一遭。
  照这样下去,下半辈子估计得跟她儿子贾东旭似的,瘫在炕上起不来了。”
  “我就是好奇,她这腿到底怎么摔的?”
  听到这儿,许大茂眼珠一转,坏心思又上来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跟傻柱在一块的时候……动静太大,给折腾折的?”
  他说到一半便停住,只咧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在场都是明白人,一听就懂他话里的意思。
  “许大茂,就属你心眼坏!”
  有人笑骂,“不过照你这么猜,贾张氏这是不指望贾东旭了,打算重新生一个?”
  刘光福也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
  “你们都漏了一个人——没见秦淮茹也跟著回来了吗?看她那脸色,难看著呢。”
  刘光福一边说一边朝著眾人挤眉弄眼:“没准儿他们仨背地里干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话音才落,院子里顿时像炸开了锅,起鬨声此起彼伏。
  在这没什么乐子的年头,能赶上这么一桩热闹,对大伙儿来说简直像过节——哪怕这事根本没影儿。
  许大茂几个好事的东挑西拨,没多久,整个大院几乎都传遍了傻柱三人那点“不清不楚”
  的传闻。
  外头的风言风语钻进耳朵,傻柱脸上烧得慌,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早把贾张氏骂翻了天:果然一沾上贾家,准没好事。
  要是传的是他跟秦淮茹,傻柱不光不恼,反倒暗暗乐意——那本就是他心里盼著的。
  可偏偏还捎带上贾张氏,一想起来就堵得慌。
  “挨千刀的许大茂,等这阵风过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傻柱咬牙低骂,憋了一肚子火。
  他认定许大茂就是故意搅浑水。
  当然他也清楚,眼下这局面,想动许大茂根本不可能。
  这口恶气,只能生生咽下去。
  同样憋屈的还有贾东旭。
  不过和傻柱不同,他把这笔帐全算在了傻柱头上。
  在他眼里,傻柱简直不是东西,居然连他娘都敢招惹——这是真想给自己当后爹不成?光这么一想,贾东旭就气得浑身发颤。
  终於,傻柱和贾家都按捺不住了,一股脑衝出门,跟院里的街坊爭执起来。
  “都给我闭嘴!再胡咧咧,小心我告你们誹谤!”
  贾张氏虽说腿脚不便,架势却一点没软。
  她两手叉腰,狠狠瞪向许大茂,那副凶悍模样嚇得许大茂后背一凉——尤其那张脸,阴沉得嚇人,落在许大茂几人眼里简直像索命的恶鬼。
  贾张氏心里也恼得很:若只传她和傻柱,她倒挺受用;可竟把秦淮茹也扯进来,她就浑身不痛快了——秦淮茹算哪根葱,也配跟她掺和在一块儿?
  傻柱和秦淮茹也在一旁爭辩。
  可他们越激动,周围人眼神就越古怪。
  在眾人看来,这般反应恰恰是心里有鬼。
  “贾张氏,你这叫欲盖弥彰。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阎解成这时插了一句,说话时却不敢直视贾张氏——那张脸实在瘮人。
  “换作从前,你吃了亏哪会这么忍气吞声?早把人家祖宗八代骂遍了。
  如今这么老实,里头能没蹊蹺?”
  刘光福紧跟著补了一句。
  贾张氏被懟得浑身直抖。
  忽然她眼珠一转,生出一个主意,抬手就指向郝建国的方向——她打算把一盆脏水全泼到他头上去。
  “都是郝建国做的好事!没有他背后使坏,我能落得这般下场?你们倒好,还在这里数落我的不是,我这心里头的委屈找谁说去!”
  贾张氏立时捶胸顿足地嚷了起来,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天大冤屈的泼辣妇人。
  傻柱在一旁瞧见她这副姿態,眼珠微微一转,心里便有了盘算。
  他觉得贾张氏这般哭闹,倒真能给郝建国添上些污名,便不假思索地跟著帮腔:
  “说得在理,这事就得算在郝建国头上。
  要不是他暗地里动手脚,贾张氏的腿能摔成这样?我看啊,就该叫他赔个不是,再赔上药钱!”
  “郝建国这人也忒狠了些,往日就算有些摩擦,哪能下这样的 ?”
  听见傻柱竟替自己说话,一同指责郝建国,贾张氏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暖意,只觉得两人一唱一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默契。
  她骂得越发兴起,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可这番情景落在秦淮茹眼中,却让她脸色唰地白了。
  她紧锁眉头,瞧著傻柱与贾张氏,只觉得一阵无力——这两人简直是不知轻重。
  如今他们这般胡乱攀咬郝建国,万一郝建国或是周围看热闹的较起真来,追问细节,偷孩子那桩丑事岂不要被翻到明面上?
  到那时,她秦淮茹还怎么在这院里抬头做人?
  秦淮茹急忙伸手去拉傻柱和贾张氏的衣角,可那两人正骂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她。
  更让秦淮茹气闷的是,傻柱瞥见她焦急的神色,竟还朝她使了个眼色,仿佛在叫她安心。
  安心?
  秦淮茹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正是有这两个糊涂帮手,她才半点也安不下心。
  这时候,聋老太太和壹大爷也闻声从屋里踱了出来。
  两人早知道贾张氏他们偷孩子那档事,先前聋老太太还让傻柱去探过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