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后妈来借粮?当初干嘛去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11 15:42      字数:1984
  “父慈子孝”的家庭內战最终以林建国被林宝咬了一口林宝被揍得鼻青脸肿而告终。
  一地狼藉父子俩谁也没討著好。
  而那碗能引发“血案”的野菜汤,早就洒了一地,被冻成了冰坨子。
  时间就这么在飢饿和绝望中又熬了两天。
  林建国家是真的彻底断顿了。
  別说野菜汤了,就是连口热水都快喝不上了,因为家里连最后一块煤球都烧完了。
  林建国一个大男人还能扛一扛。
  可林宝毕竟是个孩子饿得两眼发绿天天躺在冰冷的炕上哼哼唧唧眼看就要不行了。
  赵梅兰从农场“教育”回来后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
  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现在变得又黑又瘦那双三角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只剩下麻木和对飢饿的恐惧。
  她看著快要饿死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只会唉声嘆气的窝囊废丈夫,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终於被求生的欲望给彻底碾碎了。
  脸面?
  脸面能当饭吃吗?
  能救她儿子的命吗?
  不能!
  “我去求他!”
  赵梅兰猛地从炕上站了起来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我去求那个小畜生!”
  “他再怎么恨我们,宝儿也是他亲弟弟!他不能见死不救!”
  说著赵梅-lan从碗柜里找出那个唯一没摔碎的、豁了个口的破碗,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
  “咚咚咚。”
  敲门声有气无力像个快要饿死的人在挠门。
  林阳正在屋里就著温暖的炉火,看一本关於机械原理的俄文原版书。
  听到声音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这帮禽兽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走过去拉开门栓只把门开了一道窄窄的缝警惕地往外看。
  门外站著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赵梅-lan。
  几天不见,这个平日里总是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此刻却像个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乞丐。
  头髮枯黄脸颊深陷,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破棉袄,手里还端著个豁了口的破碗。
  那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有事?”
  林阳堵在门口,连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声音冷得像冰。
  “阳……阳阳……”
  赵梅兰看著门缝里那个穿著乾净棉袄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再闻著从屋里飘出来的那股淡淡的米粥香味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噗通”一声竟然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阳阳,算……算婶子求你了!”
  “以前都是婶子不对!婶子不是人!婶子给你磕头了!”
  说著她竟然真的把头往地上磕去。
  “砰!”
  那脑门子磕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弟弟……你弟弟快要饿死了……”
  赵梅兰抬起那张沾了泥土的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给他一口吃的吧!”
  “他毕竟是你亲弟弟啊!你们身上流著一样的血啊!”
  “你怎么说也是他后妈,林宝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看著我们饿死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血缘”和“亲情”来道德绑架林阳。
  然而。
  林阳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同情?
  可怜?
  不存在的。
  他只是透过门缝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赵姨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林阳的声音,比这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现在知道林宝是我弟弟了?”
  “当初你们一家三口,在屋里吃著红烧肉,喝著小酒的时候想过门外还有个亲儿子亲哥哥,在风雪里挨饿受冻吗?”
  “当初你儿子拿鸡腿砸我骂我是『野种』的时候想过我是他哥吗?”
  “当初你拿著菜刀要砍死我们兄妹俩的时候又想过我是你『儿子』吗?”
  林阳每说一句赵梅-lan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把她那点可怜的用来道德绑架的藉口撕得粉碎。
  “现在你们走投无路了,快要饿死了就想起我这个『亲戚』了?”
  “就跑来跟我攀亲戚,讲血缘了?”
  林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赵梅-lan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个聪明人?”
  “我……”
  赵梅-lan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在那儿不停地磕头。
  “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宝儿吧……”
  “晚了!”
  林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当初在我娘病得快死的时候你们不闻不问。”
  “在我-he暖暖快要冻死饿死的时候你们隔岸观火。”
  “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那点血缘早就被你们亲手给斩断了!”
  “现在想来攀亲戚?”
  “门都没有!”
  “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完。
  林阳再也懒得看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一眼。
  他猛地一用力。
  “砰——!!!”
  那扇厚实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彻底断绝了赵梅-lan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希望。
  “滚!”
  一声冰冷的怒喝从门里传了出来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她的耳膜。
  赵梅-lan呆呆地跪在雪地里。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將她所有希望都隔绝在外的大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这个小畜生,心太狠了。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呜呜呜……”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她瘫坐在雪地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悽厉的哀嚎。
  “哥那个阿姨怎么又哭了呀?”
  屋里暖暖好奇地问道。
  林阳走过去把妹妹抱进怀里,挡住她望向窗外的视线。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温柔:
  “因为她做错了事所以要接受惩罚。”
  “这就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