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纷爭开始了(求月票)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09 09:14      字数:5025
  第115章 纷爭开始了(求月票)
  十月八日。
  上午八点四十。
  首尔某处公寓式摄影棚。
  这间公寓是黄秀雅提前三天定下来的。
  木地板有使用痕跡,厨房台面边缘有一点磨损,客厅墙面上还留著几处钉孔。
  黄秀雅很喜欢这种空间。
  《loveyourself》这支mv需要的,恰恰不是“漂亮情侣住在漂亮房子里”的gg质感,而是两个曾经真的生活在一起的人,留下过痕跡的地方。
  白时温到的时候,李知恩已经到了。
  韩特坐在她旁边,神情比昨天严肃很多。
  倒不是因为mv拍摄多么可怕。
  而是因为昨天回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老板要和他的朋友拍亲密戏。
  这事怎么想都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黄秀雅站在监视器旁边,正在跟摄影指导沟通第一组镜头的光线。
  听见门口动静,转过头。
  “来了?”
  “黄导演。”
  白时温微微欠身。
  李知恩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早。”
  “早。”
  客气。
  礼貌。
  像两个今天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面的艺人。
  黄秀雅在旁边看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关係。
  她有办法。
  “先別坐。”
  黄秀雅拍了拍手。
  “你们两个先去换衣服。”
  服装师推著衣架过来。
  两套衣服。
  男款是浅灰色宽鬆针织衫,里面叠一件白t,下面是深色家居长裤。
  女款是米白色毛衣和宽鬆长裙。
  李知恩鬆了口气。
  很好。
  至少今天上午不是夜店战袍。
  十五分钟后。
  白时温先从房间走出来。
  朴志勛只是用手指把五厘米的短髮往侧后方轻轻带了一下,然后用哑光髮蜡定了个方向感。
  乾净。
  鬆弛。
  像一个周末不出门、待在家里煮咖啡的男人。
  李知恩晚了五分钟。
  米白色的毛衣大了一號,领口微微滑到了锁骨的位置。
  她本来就小,穿上这种衣服之后,整个人的轮廓被柔化得更明显。
  妆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化了妆。
  但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造型团队精准地计算过。
  黄秀雅看著两个人站在同一个画面里,眼睛慢慢眯了一下。
  对了。
  感觉对了。
  场边。
  白恩雅和韩特並排坐在摺叠椅上,同时看著客厅中央的白时温和李知恩。
  沉默了两秒。
  韩特先开口:“是不是————有点像?”
  “像什么?”
  “像真的谈过。”
  白恩雅转头看了他一眼。
  韩特立刻补充:“我说画面感。”
  白恩雅又看回去。
  两个人没有说话。
  但那种身高差、顏色、站位、柔软的家居感,確实莫名有种cp感。
  白恩雅盯了几秒。
  然后做了一个非常主观、非常不专业、但很坚定的评价:“感觉还是真理欧尼跟我堂哥更搭一些。”
  韩特:“————”
  他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不参与。
  这种话题参与了容易死。
  “好了,先別站著。”
  黄秀雅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台白色拍立得,递给李知恩。
  ——
  “来,你们两个先自拍几张。”
  李知恩接过相机。
  “自拍?”
  “嗯。
  “”
  黄秀雅指了指客厅墙面、冰箱门、床头柜和书架。
  “等会儿这些照片会被贴在房间里当布景。你们过去相爱的痕跡,不能全靠镜头现拍。房间本身要先告诉观眾,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还有,给你们两个热身。”
  黄秀雅怕一上来就拍两个人亲密镜头会尷尬。
  尷尬就会慢。
  慢就会影响进度。
  演员再专业,刚换好衣服就让他们躺床上亲,画面也容易僵。
  拍情侣照是很好的破冰阶段。
  既能製造道具,又能让身体距离自然靠近,等开机拍正片的时候,身体语言就对了。
  李知恩举起相机,先对著窗户试了一下光。
  又转向白时温。
  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站位,抬手指了指前面。
  “你站前面。”
  “为什么?”
  “显我脸小。”
  “你脸已经很小了。”
  “那可以更小。”
  理由充分。
  无法反驳。
  白时温往前站了半步。
  两个人的身高差让构图变得有点麻烦。
  李知恩举著拍立得,手臂伸到极限,还是觉得角度不对。
  她踮了一下脚。
  不够。
  又踮了一下。
  白时温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上下浮动。
  扭头看了她一眼。
  “要不要我蹲一点?”
  “不用。”
  李知恩拒绝得很快。
  蹲了就不像情侣自拍,像哥哥带妹妹去游乐园拍纪念照。
  她不要那种画面。
  李知恩重新调整角度,让白时温稍微侧一点,自己从后面探出半张脸,下巴搁在他的肩膀线上。
  这个姿势需要她贴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白时温身上那件针织衫的洗涤剂味道。
  淡淡的。
  很好闻。
  “好了,別动。”
  李知恩举著拍立得,左手从白时温的肩膀侧面伸出去,努力让取景框里两个人的脸都在画面內。
  白时温看著拍立得镜头里李知恩努力举高相机、还要维持自己脸小角度的样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
  咔嚓。
  快门在他笑的那一瞬按下了。
  白色的相纸从拍立得底部缓缓吐出来。
  李知恩把相机放下来,单手捏著那张还没显影的白色方块,习惯性地甩了两下。
  “別甩,放著显影。”
  黄秀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电影里都甩的。”
  “电影里还中枪不死呢,你也信?”
  .“
  李知恩乖乖把相纸放到桌上。
  影像从一片模糊的乳白色里慢慢浮出来。
  白时温站在前面,嘴角带著一点很浅的笑;李知恩从他肩后探出半张脸,眼睛弯著,手臂还保持著努力举高相机的姿势。
  不是精致的画报感。
  是那种真的会出现在某对情侣冰箱门上的照片。
  黄秀雅看了两秒,点头。
  “不错。”
  她把照片放回桌面上。
  “继续。”
  同一时间。
  首尔。
  某辆驶向江南的保姆车里。
  崔真理坐在后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十月之后,她的工作终於从九月份那种半停摆、半漂浮的状態里重新落回了当红偶像该有的轨道。
  smtown家族演唱会。
  《时尚王》宣传预热。
  《绿头苍蝇》上映前宣传。
  杂誌拍摄。
  品牌活动。
  广播。
  採访。
  一项接一项,把她的日程格子填得密密麻麻。
  这本来应该让她开心。
  事实上,她也確实开心。
  忙起来很好。
  忙起来就不用一直待在房间里刷手机,不用对著天花板胡思乱想,不用在凌晨三点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时,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太安静。
  可是,她又不是特別开心。
  因为白时温回韩国后一直没联繫她。
  崔真理知道他忙。
  知道他的行程被塞得比她更满。
  但“知道他忙”和“他一直没联繫我”是两件事。
  两件可以同时成立、互不矛盾、却让人心里不太舒服的事。
  保姆车在等红灯。
  崔真理低头看著手机。
  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很久。
  终於没忍住。
  点开白时温的聊天框。
  输入。
  【你回韩国了吗?】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看著窗外。
  红灯变绿灯。
  保姆车启动了。
  过了一个路口。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未读。
  又过了一个路口。
  还是未读。
  十分钟后。
  依旧是未读。
  崔真理咬了一下下唇。
  又发了一条。
  【很忙吗?】
  发送。
  手机搁回膝盖上,盯著屏幕上那两条消息,有些后悔。
  这个节奏————
  是不是太主动了?
  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在追问?
  会不会让他有压力?
  崔真理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不看了。
  看了只会更焦虑。
  过了几分钟。
  她还是没忍住又把手机翻回来。
  依旧是未读。
  烦。
  她切出聊天框,点开白恩雅。
  【恩雅啊,你们今天在哪里?】
  白恩雅的回覆很快。
  白恩雅:【在黄秀雅导演这边拍mv呢!欧尼怎么了?】
  崔真理看著这条消息。
  拍mv。
  所以白时温確实是在忙。
  不是不想回她消息。
  是真的在工作。
  她心里稍微鬆了一点。
  然后打字。
  【我能过去看看吗?正好想给你们送咖啡。】
  白恩雅:【当然可以!地址发你~】
  一个定位连结弹了出来。
  首尔某处公寓式摄影棚。
  崔真理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的活动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
  来得及。
  她跟经纪人说了一声,让司机转了个方向,在路上找了一家咖啡店。
  与此同时。
  摄影棚里。
  白恩雅刚把地址发出去,手机还没锁屏,抬起头,就看到客厅那边。
  李知恩正依偎在白时温的怀里,举著相机调角度。
  “你再靠过来一点。”
  “再靠就贴上了。”
  “贴一下又不会死,快点。”
  白时温往她那边挪了挪。
  李知恩按下快门。
  ——
  咔嚓。
  白色相纸吐出来。
  两个人同时低头去看。
  脑袋挨在一起。
  白恩雅看著这个画面。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刚发出去的定位消息。
  再抬头。
  白时温和李知恩已经开始拍下一张了。
  白恩雅:
  “——”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行很不合时宜的话。
  完了。
  这咖啡,可能有点烫手。
  崔真理到楼下的时候,白恩雅已经在公寓门口等著了。
  十月的风把白恩雅的刘海吹得有点歪,她一边用手压著头髮一边朝保姆车的方向挥手。
  崔真理拉开车门下来。
  因为下午还有活动,妆发已经提前做好了。
  经纪人跟在后面下来,手里拎著两个大號咖啡袋。
  “欧尼。”
  白恩雅从楼道口小跑出来,看了看她经纪人手里的咖啡袋。
  “怎么买这么多?”
  “工作人员也要喝嘛。”
  崔真理笑了一下。
  白恩雅伸手过去想帮忙,被崔真理的经纪人避开了。
  “没事,我来就行。”
  “谢谢欧巴。”
  白恩雅转头看崔真理。
  “欧尼你今天好好看。”
  “你也是啊,瘦了吧?脸更小了。”
  “有吗?可能是洛杉磯晒的。”
  “晒了反而显脸小?”
  “嗯,黑了就收缩了嘛。”
  “————你这是什么理论。”
  標准的韩国女生见面互夸流程。
  真诚度大约四成。
  剩下六成是礼貌。
  进电梯之前。
  白恩雅忽然伸手,挽住了崔真理的胳膊。
  崔真理低头看了一眼被挽住的手臂。
  “怎么了?”
  “欧尼,我先跟你说一下。”
  “嗯?”
  “上面现在是在拍mv。”
  “嗯,我知道。”
  “就是——mv嘛,需要剧情。剧情里有过去相爱的回忆,导演会拍一些比较亲密的画面,但是都只是工作。你也是演员,你懂的,对吧?”
  崔真理笑了。
  嘴角弯著,眼睛也跟著弯了。
  “我看过的亲密戏比你看过的综艺还多。拍戏就是拍戏,我分得清的。”
  “哦————那就好。”
  白恩雅鬆了半口气。
  还有半口没敢松。
  因为以她对崔真理的了解,光靠“专业演员”四个字,可能不太够。
  但现在人已经来了。
  咖啡也买了。
  再拦就更奇怪。
  白恩雅只能一边往电梯里走,一边在心里祈祷。
  千万別刚好拍床戏。
  千万別。
  电梯到了。
  门开了。
  白恩雅先走出去,崔真理跟在后面。
  走廊很短,转一个弯就是摄影棚的入口。
  门开著。
  崔真理跟著白恩雅走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黄秀雅导演的监视器。
  第二眼看到的是灯光架和反光板围成的一个半封闭空间。
  第三眼是半封闭空间的中心。
  自然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种柔和的、带著微微金色的光晕里。
  床上。
  白时温仰面躺著,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被李知恩攥在手里。
  李知恩跪坐在他旁边,正在用力地把他的手往自己那边拽,嘴里嘟囔著说些什么。
  白时温一用力。
  李知恩的重心一下没稳住,整个人往前倒,最后趴在白时温胸口。
  黄秀雅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亮了一下。
  “別动。”
  摄影机继续推。
  白时温的浅灰色针织衫被照出一层很柔的边,李知恩米白色毛衣的袖口压在他胸前,两种顏色几乎融在一起。
  白恩雅人麻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崔真理。
  崔真理的脸上还掛著进门时的笑容,笑容的形状没变,但眼睛却已经不太笑了。
  白恩雅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果然。
  手里的包带被攥紧了。
  白恩雅的心臟咚了一下。
  她立刻站在崔真理身后,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人形信號灯,朝臥室方向疯狂挥手。
  堂哥。
  看这里。
  真理欧尼来了。
  快点收敛。
  她差点把平板举起来当反光板用。
  只可惜,白时温此刻满眼都是李知恩,准確地说,是镜头调度里的李知恩。
  所以他根本没注意门口。
  白恩雅:“————”
  她觉得人生真是变化无常。
  以前是崔真理主动凑过去拍照。
  现在是她站在门口,看別人趴在白时温怀里笑。
  这谁顶得住。
  “咔。”
  黄秀雅终於喊了。
  “好,这条很好。”
  李知恩从白时温身上撑起来,耳朵有一点红,但表情还算镇定。
  毕竟是专业艺人。
  心跳可以乱。
  表情不能乱。
  白时温也坐起身,伸手把被她压皱的针织衫下摆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准备去监视器那边看回放。
  李知恩刚走了两步,视线越过灯架和反光板,看到了门口。
  崔真理。
  她愣了一下。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白恩雅一直盯著她,根本不会发现。
  下一秒,李知恩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桃子!”
  她小跑过去。
  崔真理还没来得及把眼底那点微妙的情绪收拾乾净,就被李知恩一把抱进怀里。
  “是来探班的吗?”
  “是的。”崔真理笑著回答。
  “那————是看我,还是来看他的?”
  “当然是看欧尼了。”
  崔真理嘴硬。
  她一直都挺会嘴硬。
  李知恩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眼睛越过崔真理的肩膀,看到了正在把咖啡一杯一杯分给工作人员的崔真理经纪人。
  她们认识这么久,李知恩喝什么、不喝什么,崔真理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咖啡只是藉口。
  但李知恩什么都没说,只是抱著崔真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谢谢桃子。”
  语气很柔。
  柔到崔真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李知恩鬆开了拥抱,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往监视器那边带。
  “来都来了,看看回放吧。”
  崔真理身体僵了一下。
  “————回放?”
  “嗯,刚才拍得挺好。”
  李知恩笑眯眯的。
  笑容里没有任何攻击性。
  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黄导演很满意。”
  ”
  崔真理看著李知恩笑吟吟的脸蛋,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是来探班的。
  是来接受某种考验的。
  白恩雅站在旁边,眼神在李知恩和崔真理之间来回弹了两次。
  她忽然產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李知恩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还是把崔真理往监视器前带了。
  这算什么?
  温柔版宣战?
  还是好姐妹之间的隱性压力测试?
  白恩雅不敢想。
  因为越想越像她堂哥未来会遇到的某种大型修罗场预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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