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千军万马中,取敌將首级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7 17:09      字数:2879
  第89章 千军万马中,取敌將首级
  萧铸话音方落,赤足汉眉头一拧:“是沙暴?”
  夜帝却微微摇头。
  他侧耳倾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片刻后,声音陡然一沉:“沙漠里,有些东西——比沙暴更凶险。”
  他望向远方的地平线,眼神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轰隆隆那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愈来愈响。
  楚留香、胡铁花、朱藻、小燕等人皆已听闻。
  脸上閒適的神情瞬间褪去,换上如临大敌的肃然。
  赤足汉看向小燕,下巴微扬:“听听看,多少人?”
  他知道这孩子天赋异稟。
  小燕会意,这是考较。
  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將耳朵贴上滚烫的沙地。
  片刻,他抬头,语气斩钉截铁:“是好大一波人马!”
  “蹄声如雷,至少有数千之眾。”
  “而且蹄声规整,训练有素——”
  “绝非乌合之眾的沙匪。”
  “依我看,是骑兵,两千有余!”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风更冷。
  沙更寒。
  有些危险,听得见,却看不见。
  有些杀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风沙骤紧。
  龟兹王与琵琶公主听到动静,疾步而来。
  “何事?”
  楚留香声音沉凝:“有骑兵逼近。”
  龟兹王面色一凛,扬手金戈武士瞬间列阵。
  箭在弦,刀出鞘。
  肃杀之气瀰漫沙海。
  远处黄尘滚滚。
  蹄声如雷,驼铃急促。
  来势极快。
  转眼已分作两翼,合围而上。
  將眾人困在核心。
  一骑突出。
  声如洪钟:“我乃龟兹兵马大总管!”
  “特来缉拿冒犯王驾的乱党!”
  “交出人犯,可保平安。”
  萧铸,楚留香与夜帝等对视一眼。
  心中雪亮这“乱党”,正是龟兹王本人。
  琵琶公主指尖发冷:“父王——他们是来杀你的——”
  龟兹王攥紧女儿的手。
  指节苍白,声音却稳如磐石:“莫怕。”
  沙在鸣,风在啸。
  有些忠奸,本就难分真假。
  有些王旗,转眼就会易主。
  夜帝依旧从容,目光閒閒地落在萧铸身上。
  “眼下这局面,你看该如何?”
  萧铸抬眼。
  目光如剑。
  “擒贼,先擒王。”
  “千军万马,只取敌將首级。”
  赤足汉胸膛起伏。
  胡铁花眼中燃火。
  小燕拳头紧握,眸子里闪著兴奋的光。
  乱军斩將!
  这般壮举,正合他们脾胃。
  光是想著,血就已烫了。
  朱藻却轻轻摇头。
  “省省吧。”
  他瞥了眼小燕。
  “这小子再练十年,或有可能。”
  目光转向胡铁花与赤足汉。
  “至於你们——”
  话未说尽。
  意思已明。
  赤足汉肩头一塌。
  胡铁花挠了挠头。
  那股刚燃起的豪情,瞬间凉了半截。
  有些热血,总需实力来撑。
  有些豪言,终要被现实浇醒。
  此刻风沙卷过战场。
  龟兹王的呼喊在沙丘间迴荡:“尔等皆是龟兹儿郎,岂不识得本王?”
  阵型微微波动。
  士兵们面面相覷,握刀的手有些鬆动。
  突然三骑异种骆驼破阵而出。
  “糊涂!”
  居中那人声如裂帛:“新王已立,尔等效忠的是龟兹国,非是独夫!”
  “莫被这昏君巧言所惑!”
  龟兹王目眥欲裂:“本王待尔等不薄,何故叛我?!”
  左右二人面露愧色。
  中间那人却冷笑:“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他转向眾军,声震四野:“旧王庸碌,岂配大位?”
  “新王当立,龟兹当兴!”
  军心渐稳。
  龟兹王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不想我龟兹,竟藏龙臥虎,有你这號人物——”
  “你,究竟是谁?”
  那汉人轻抚骆驼鬃毛,战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宋西湖。”
  她微微一笑,如沙棘花开在刃上。
  “贱名何足掛齿。”
  “倒是陛下——还看不清天命么?”
  有些忠义,抵不过一句挑拨。
  有些王座,本就筑在鲜血之上。
  夜帝的目光,始终胶著在宋西湖身上。
  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身侧几人能听见:“此女气息——与石观音同源。”
  “修的怕也是《天武神经》。”
  “只是火候浅了三分。”
  “绝非那老石观音本人——”
  “当是她的另一传人。”
  “论修为,尚不及已死的那位石观音。”
  萧铸沉默。
  本来,此刻现身的,该是吴菊轩可无花早已亡故,断无可能再现。
  而今来的,却是宋西湖。
  他心下瞭然。
  这是蝴蝶振翅后的涟漪。
  宋西湖之名,在另一卷《新楚留香》中,確有其人。
  任贤齐当年红遍天下,能变成令狐冲,还能变成盗帅留香的楚留香。
  ——此刻,龟兹王怒目而视,声如雷霆:“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要杀便杀!”
  “想让本王屈膝一痴心妄想!”
  夜帝目光微动,低声对萧铸等人道:“此王虽非雄主,却也非昏君。”
  “不过中庸之资罢了。”
  楚留香轻嘆:“乱世之中,能守中庸——”
  “於百姓,已是幸事。”
  朱藻頷首,语带悵然:“所谓明君,总要开疆拓土,杀伐决断——”
  “其间白骨累累。”
  他想起自家祖上一那位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的宗亲,最终却落得鸟尽弓藏。
  所以朝廷对他们父子——
  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朱藻外號小皇子。
  夜帝,以“帝”闻名江湖。
  其他人,哪里敢这样?
  夜帝忽然转向萧铸,声音压得更低:“论境界,我虽高你半筹。”
  “但人老了”
  “千军万马中,难持久战。”
  “更怕被看穿意图。”
  “此番——只能託付於你。”
  萧铸朗声一笑:“正合我意!”
  他一步踏出,声震沙海:“你们的新王——何在?”
  宋西湖唇边浅笑如涟漪:“此刻——”
  “自然已在王宫登基。”
  萧铸动了。
  一人。
  一剑。
  直向千军。
  宋西湖瞳孔骤缩:“好胆!”
  “结阵!”
  甲冑鏗鏘,如铜墙铁壁。
  但下一刻,万道剑匣打开。
  飞剑如龙,绕身而舞。
  剑光过处—
  人马俱裂。
  血溅黄沙。
  夜帝目送那决绝背影,轻嘆:“时势造英雄——”
  “我年少时,亦未尝有此豪举。”
  楚留香默然。
  良久,方道:“我不如他。”
  秋灵素眸光流转,灼灼生辉。
  她果然没有看错。
  他的锋芒—一较之当年铁中棠,亦不遑多让。
  血雾瀰漫中,那道身影愈发清晰。
  有些传奇,註定要用血与火来书写。
  有些时代,註定要由一个人来开启。
  剑光过处,人仰马翻。
  血雾瀰漫间,一骑悄然欲退。
  宋西湖与剩余骑兵竟齐齐护上前去一“果然。”
  夜帝目光如电。
  “新王不在王宫,就在军中。”
  “藏身行伍,是怕有人奇货可居,保下龟兹王。”
  夜帝望向那被重重护卫的身影:“所以他亲自来了。”
  “我去!”
  楚留香声未落,人已化影。
  可骑兵瞬息结阵。
  人墙如铁,刀戟如林。
  轻功再妙,终是血肉之躯。
  有些墙,本就是用人命堆成的。
  楚留香武功不行。
  此刻,失败。
  此刻,萧铸身旁剑光一闪。
  四把剑同时破空。
  紫气东来,內力奔涌。
  守护在安得山前的卫兵,如纸糊般被洞穿。
  剑锋过处,胸膛开裂,血如泉涌。
  最终一嗤!
  倚天剑贯入安得山心口。
  他身躯一震,鲜血狂喷。
  坠驼而亡。
  萧铸手腕一抖,剑尖轻挑。
  一颗头顿已然在手。
  “安得山首级在此!”
  声浪如雷,震彻沙海。
  “降者不杀!”
  宋西湖脸色惨白。
  她万没想到,安得山竟疑心至此,藏身军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残存的士兵骚动起来,窃语如潮。
  龟兹王趁机策马而出:“以吾性命与王室荣誉立誓一”
  “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
  “休听妄言!”宋西湖嘶声厉喝。
  “给我拿下!”
  无人响应。
  只有刀戟垂落的声响,此起彼伏。
  有些王图,本就筑於流沙之上。
  有些忠诚,终要败给现实的寒刃。
  宋西湖身形急退。
  朱藻已至。
  拳出。
  如拈花,如拂柳。
  “戏花拳”。
  正中心口。
  拳劲吐露的剎那宋西湖身形骤变。
  青丝成雪,红顏枯槁。
  顷刻间,竟化作老嫗模样。
  气绝。
  倒地。
  朱藻收拳,蹙眉。
  他向来不对女子出手。
  但修了《天武神经》的人——
  早已非人,近乎妖魔。
  “噹啷—一”
  “噹啷啷—一”
  兵刃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残存的骑兵,纷纷弃械。
  再无战意。
  胜负已分。
  尘埃落定。
  有些忠诚,本就建立在恐惧之上。
  有些选择,往往只在生死之间。
  剑收。
  血冷。
  小燕紧握纯阳剑,指节发白。
  眼中却燃著灼人的光。
  “萧铸大哥一人,可定乾坤。”
  他声音清亮,掷地有声:“我长大,也要成为这般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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