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立地通天炮,力战心意合,远方来信(4k)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3 12:22      字数:4053
  看著陆止始终平淡无波的神情。
  横肉脸的壮汉心头火起,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別给我装模作样!你们所长姜傅云,都不敢对我上面的人多说半句,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巡长,也敢拦我永顺帮的財路?”
  一旁的沈立听得一愣:
  “上面的人?”
  “哼!”
  壮汉斜睨他一眼,满脸不屑。
  “以你这个级別,也配接触到那层人物?陆队长,我给你三个数,立刻带著你的人滚出这家茶水铺,不然,连你们一块儿打!”
  话音刚落。
  他身后几个永顺帮的壮汉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
  这横肉脸壮汉叫牛烽,乃是永顺帮內堂堂香主,手下管著十几號脚夫弟兄,平日里在东安街横行惯了。
  几息过去。
  牛烽见陆止几人纹丝不动,脸上神情越发凶狠。
  “我知道你小子是明劲修为,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赶紧滚,这事就此作罢,我还能饶你一次。”
  隨即他猛地一拍腰间。
  一柄配刀鏘然出鞘,寒芒一闪而过。
  “小心!”
  王猛一声惊呼,当即和另外几名巡警齐齐拔出腰间短棍,快步挡在陆止身前。
  他怒目圆睁道:
  “你这腌臢货色,也敢对陆大人动手?!”
  “呵!”
  牛烽看著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巡警,眼中却儘是鄙夷。
  他如今已经是“心与意合”的境界,又有上面那位大人给的“秘药”加持。
  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眼下正好,拿这些人试试秘药的威力。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里透出一股嗜血的兴奋:
  “兄弟们,你们且看我如何教训这些鹰犬!”
  牛烽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向前突进,握刀朝著王猛头顶狠狠劈下!
  王猛惊喝一声,急忙提起短棍横在头顶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檀木短棍竟被牛烽一刀劈成两截。
  王猛虎口剧痛,嚇得连忙侧身翻滚,狼狈地摔在地上,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牛烽看都没看他,脚步一错,径直走到陆止正对面。
  他脸上狰狞毕露,森然笑道:
  “陆巡长,我知道狗头太保那伙人是你拿下的。咱们来过两手?”
  陆止微微挑眉。
  同为“心意合”的武者,他的感知极为明锐。
  对面这个壮汉身上的气势,確实比一般的心意合武者要强上一截。
  见陆止没有言语,牛烽唇角掀起一丝狰狞:
  “陆大人,小心了。”
  话音未落,银光骤然炸起!
  森寒长刀被他高高举过头顶,裹挟著呼啸的破风声,势大力沉地朝著陆止头顶劈落。
  周围的巡警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
  茶水铺里的茶客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但就在下一瞬。
  陆止骤然沉身、震脚!
  “嘭!”
  一股狂暴霸烈的劲力从脚底涌泉穴爆发而出,顺著腰椎节节贯穿。
  隨著腰胯猛然拧转,尽数灌向右肘,悍然向前顶出!
  顶心肘!!!
  他的手肘如同一桿六合大枪,枪肘合一,裹挟著沛然劲力,撞向牛烽的胸膛!
  身为心意合武者。
  陆止出手,早已不是靠眼睛去看、靠身体去反应。
  而是...
  心到,意到!
  在那道银光还没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陆止的手肘已经轰到了对方胸膛之上。
  如今的陆止,已不比之前。
  日夜不輟的练枪磨拳,龙牙米滋养的气血根基,让陆止每天都在进步,变强!
  下一刻。
  牛烽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陷入了错愕当中。
  他甚至没看清陆止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枪狠狠砸中,狂暴的劲力顺著胸膛往臟腑里钻!
  “嘭!”
  方才还气焰凶狂的牛烽,身躯呼啸倒飞而出!
  他的后背撞碎了茶水铺的木柱,去势不减,又重重摔在大街中央,滑出去好几尺远!
  全场寂然。
  那些躲在远处偷看的茶客,一个个瞪大了眼,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
  陆止垂眸望向牛烽,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而就在刚才牛烽倒飞出去的剎那。
  他的身体本能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扭转,硬生生將那一肘的力道卸去了两成。
  否则。
  此刻的牛烽应该是昏死当场。
  在地上喘息片刻后。
  牛烽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那副狂態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刚才那一肘,当真是好狂猛的力道!
  饶是自己靠著秘药淬炼出的一副强悍躯体,也没能硬扛下来。
  不过无妨。
  挨了这一下又如何?
  等自己的杀招递出去,这小子马上就再也出不了手了!
  一念至此。
  牛烽怒火直衝头顶,脚下猛地一蹬地,手中长刀直直捅向陆止腹部!
  可他的身形刚动。
  陆止已经有了动作。他隨手抄起桌上摆著的一双竹筷,身形骤然暴起向前。
  一出手。
  便是八极拳里最顶级的贴身杀招!
  陆止腰身猛然拧转,微微侧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长刀。
  下一息。
  他脚下重重跺脚发力,狂暴无匹的劲力从脚底节节攀升,尽数灌进拳头当中!
  立地通天炮!
  雄浑劲道的加持下,陆止挥拳向上狠狠轰出!
  而他攥在手里的那双竹筷,借著这一拳的霸道衝劲,死死钉进了牛烽的下頜骨里!
  “啊啊啊啊——”
  牛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打得仰面后倒!
  竹筷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疼得他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
  牛烽心中无比憋屈。
  这怎么可能?
  对面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和劲道,怎么比自己一个老牌的“心意合”还要强?!
  要知道,在整个永顺帮里,能压过他一头的香主,都超不过三个!
  牛烽这个念头刚落。
  一记拳头已经轰在了他的嘴巴上!
  “嘭!”
  牛烽的下巴再受重创,满嘴的牙齿瞬间崩碎大半,混著血沫飞溅出来。
  那根嵌在下巴上的竹筷被拳劲震得更深了几分,疼得牛烽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呜叫著。
  陆止不语。
  他只是俯身,一拳,又一拳。
  像是要把过年这几天落下的拳功,尽数补回来。
  与此同时。
  陆止眼前金意疯狂跳动。
  【偿还进度+1】
  【偿还进度+1】
  【偿还进度+1】
  【......】
  直到视野里跳动的金意彻底消散。
  陆止才骤然收了拳势。
  而此刻瘫在地上的牛烽,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整张脸的脸骨被打得严重变形,脸颊塌陷,眼睛里瞳孔充血。
  他的嘴巴无力地张著,咕嘟嘟地不断往外冒著血泡,只剩一口气吊著。
  陆止不再看他,扭头扫了一眼旁边。
  方才跟著牛烽一起进来的几个永顺帮壮汉,此刻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
  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茶水铺老板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
  忽然间。
  他拍著巴掌,扯著嗓子喊:
  “打得好!陆大人打得好!”
  其他商户见此情况也拍手叫好!
  陆止倒是没在意周遭的欢呼。
  他只是朗声道:
  “沈立,王猛,你们几个把这永顺帮的人绑起来。连同地上这个,全都送到所里去!”
  ......
  夕阳西下。
  大兴县的天边烧起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今天是元宵节,街面上越发热闹起来了。
  陆止坐在和泰茶馆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喝著红茶。
  今天这年后开工第一天,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永顺帮、保护费、当街动刀。
  这巡警的差事,確实不太好当。
  不过自己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借著惩处这些地痞流氓,推进自己的武道偿还进度。
  就今天这一场动手。
  足足涨了五十点偿还进度,相当於自己练半天的进度了。
  正想著。
  茶馆掌柜王六端著一碟刚炒好的五香瓜子走了过来。
  他开口笑道:
  “止哥儿,今天你在街口茶水铺乾的那番事,整条东安街都传遍了!
  当年你爹在的时候,街上有流氓闹事,也都是你爹打的。那时候这街上的人,哪个不认得你爹?”
  陆止听了,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分內之事罢了。”
  嘴上说著,陆止心中也產生了疑惑。
  他放下茶碗,神色认真了几分:
  “王叔,我且问你,这永顺帮为什么能在这条街收保护费?老秦家不管管么?”
  按道理。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收保护费,第一个跳出来的就该是秦家。
  而不是自己。
  王六略微沉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气开口:
  “是这么回事,永顺帮开始在这条街伸手收钱,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这帮人也奸猾得很,只盯著那些路边摆摊的小商贩,今天收个摊位费,明天要个茶水钱,数额不大,摊贩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怕惹事挨揍,大多也就捏著鼻子认了。
  这事我看著气不过,也特意跑了趟秦府,跟管事的东家反应过情况。
  一开始秦家那边也当回事,当即就派了几个护院过来查看,想把永顺帮的人撵走。结果那几个护院刚到,就被永顺帮的脚夫围起来打了一顿。
  自打那之后,秦家那边就没再提过这事了。
  你也知道,如今秦家的心思全放在城外新开的洋纱厂和铁厂上,也犯不著为了这点事情跟永顺帮这种脚夫帮死磕。一来二去的,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陆止放下茶碗,没说话,思绪沉了下去。
  今天上午那个领头的壮汉,临动手前撂下过一句话。
  说是“连你们所长都不敢对我上面的人说什么”...
  这人是谁?
  能让永顺帮一个香主这般有恃无恐,连城防所所长都不放在眼里?
  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陆止垂著眼,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永顺帮是脚夫帮,乾的是扛包卸货的力气活,挣的是汗水钱。
  这样的帮派,歷来只在自己的地盘上收点搬运费、抽点份子钱,从不敢把手伸到商户头上。
  得罪了商户,就等於得罪了商户背后的东家,得罪了东家,就等於断了自己的活路。
  可现在,他们居然敢在东安街上收保护费了。
  虽然只向摆摊的小贩收,一天不过几文钱。
  可这是个开头。
  今天收摆摊的,明天就能收铺面的。
  今天几文钱,明天就能涨到几十文。
  秦家不管,永顺帮就敢一步步往上爬。
  陆止皱了皱眉。
  脚夫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县城里数一数二的望族秦家叫板,更別说打了秦家的护院还能安然无事。
  这背后,必然是有人给他们撑腰、给他们兜底担保。
  更何况。
  今天上午那个牛烽,实力强得很不正常。
  一个脚夫帮的香主,居然有“心意合”的境界。
  而这就要看所里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什么东西了。
  思绪翻涌间,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止哥儿!有人给你寄信来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举著一个什么东西,高声喊道。
  陆止一愣。
  信?
  他在这大兴县无亲无故,平日里打交道的就是所里的同僚、茶馆里的王叔、还有秦绍明几个人。
  谁会给他寄信?
  小二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桌前,將一封牛皮纸的信封递了过来。
  陆止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只见信封上用浓墨写著和泰茶馆的详细地址。
  最下方,是三个大字。
  陆止收。
  除此之外,再无寄信人的落款,也没有多余的標记。
  旁边的王六见状,识趣地站起身来,笑道:
  “来信了啊,我就不打扰了。你慢慢看,我去后面忙活忙活。”
  说罢,他很快走了,留陆止一个人坐在窗边。
  陆止捏著那封信,大脑飞快地转著。
  到底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呢?
  他在心里把自己认识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姜叔不会写信,有什么事直接叫自己过去说就行了。
  秦绍明更不会,那小子有事都是当面说。
  所里的同僚?
  更不可能,天天见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
  陆止盯著信封上那三个字,忽然心头一跳。
  如今自己独身一人,在这世上,除了已经过世的爹娘,唯一有联繫的亲人就只有…
  这封信,可能是自己的大哥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