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发,围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2 21:33      字数:4425
  一股刺骨的冰冷顺著脊椎瞬间传遍全身,徐庆瞳孔涣散,面露恐惧。
  他拼了命地想要调动丹田气,可是却无法做到。
  下一瞬。
  “嘭!”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上方探来,死死扣住了徐庆的后脑。
  在陆止雄浑力道的灌注之下,徐庆整个人被按住脑袋,狠狠摜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做的不错!”
  姜傅云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便厉声喝问:
  “徐庆!我问你,永顺帮和那帮前朝余孽,到底给了你多少金银好处,能让你甘当內鬼,吃里扒外,藏在城防所里给他们通风报信,连祖宗都不要了!”
  “我...我...”
  徐庆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张开,喉咙里嗬嗬作响。
  他苦修四十多年才踏入的暗劲修为,被陆止一掌彻底封死了丹田,筋骨脉络尽数受损,此刻的他,和一个废人没有任何区別。
  “押下去!”
  姜傅云眼神冷厉,“等今夜平了永顺帮,查清所有同党,公审之后,就地枪毙!”
  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卫,才终於回过神来,掏出手銬銬住了徐庆,拖著他,快步退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其他人看向陆止,目光各异。
  一个暗劲武者,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没走过去。
  这个年轻人,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姜傅云深吸一口气,继续在会议室內说道:
  “诸位,永顺帮勾结前朝余孽,暗中渗透城防所,安插內鬼、传递军情,更是预谋在县城內製造动乱,举事谋逆!
  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我已经提前和城內卫戍司联络妥当,他们此刻已全司进入最高戒备状態,封锁了县城四门,码头、车站、出城要道全部布控,绝不给逆贼逃窜的机会。
  待会儿我会亲自点兵,分路合围,直杀永顺帮总堂!
  一队巡长陆止,二队巡长曹牧之,其余八个大队巡长听令!
  你们十人,即刻回去带齐手下所有在编巡警,全副武装,合围永顺帮堂口,抄没逆產,捉拿所有涉案帮眾,但凡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至於永顺帮帮主张老歪、副帮主,由我和卫戍司的长官亲自围剿!”
  “是!”
  十人齐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齐声应命。
  陆止没有多留,转身便往外走,脚步匆匆,迅速回班集结底下巡警。
  二队巡长曹牧之几步追了上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陆队,你今天那一手是怎么做到的?徐庆那廝好歹也是暗劲,怎么一掌就被你拍废了?”
  陆止隨口找了个由头便糊弄了过去:
  “不过是侥倖罢了,姜所长那一拳重创了他的內腑,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嘖嘖,陆队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曹牧之感嘆道。
  就算徐庆受了伤,那也是的暗劲武者啊!
  陆止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他的目光落向虚空,眼前一行鎏金小字悄然浮现。
  【直面暗劲武者,成功施展截脉错骨制敌,偿还进度+100,当前偿还进度 100/5000】
  看著那跳动的数字,陆止心中涌现几分喜悦。
  果然,越是遇到强敌,越是真刀真枪地搏杀,偿还进度便越快。
  要是自己闷在屋里练功,一次不过加个三点五点。
  今日与徐庆交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便直接涨了一百。
  若是以此速度,五千次也並非遥不可及。
  一念至此。
  陆止对今晚这场围剿,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永顺帮里有不少暗劲好手,更有前朝余孽。
  这场仗打下来,两门武学的偿还进度,必然能往前迈一大步。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驱散,踏进一大队办公室的门槛。
  屋內,几个巡警正在閒聊,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陆止厉声,如狮子鸣:
  “所有人,立刻集合!带齐配枪、腰刀,全副武装!永顺帮勾结逆党谋逆,奉姜所长令,即刻围剿逆贼,一个不留!”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整个办公室炸开了锅。
  愣了不过两秒。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一窝蜂地朝著后院的军械库房衝去。
  沈立是最先回过神的,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陆止耳边急声询问:“陆队,怎么突然就动这么大阵仗?那永顺帮不就是个脚夫帮吗?怎么敢沾谋逆的事?”
  陆止只低声叮嘱道:
  “姜所长已经和卫戍司的人敲定了计划,今晚就动手。你等会儿赶紧给家里去个电话,叮嘱家里人今晚锁好院门,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千万別外出,免得被乱局波及。”
  “多谢陆队提醒!”
  沈立心头一暖,当即咬了咬牙,衝到了办公室角落那台手摇电话机旁。
  沈家是大兴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富户,也是少有的在家中装了电话的人家,他急著摇通號码,给家里人报信叮嘱。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原本乱鬨鬨的办公室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大队所有在编的巡警,尽数全副武装,腰间挎著警棍、短刀,背上背著汉阳造,手里的枪都已经上了膛。
  陈玉樵站在队伍最前排,手里提著一桿六合大枪,有些跃跃欲试。
  陆止也早已穿戴妥当,小臂上套著三坛重工打制的臂鎧,惯用的那杆大枪,交由两个信得过的巡警帮他持著。
  他缓步走到队伍正前方,大声道:
  “奉姜所长將令。
  今晚所有隨队出阵的兄弟,事后每人先赏两块银元!
  但凡擒杀一名逆贼帮眾,赏银元五块!擒杀永顺帮一名香主,赏银元一百块!
  若是能擒杀帮主周老歪,或是副帮主,直接赏银元五百块,记城防所头等大功,日后升迁优先提拔!”
  所谓富贵险中求。
  今晚是要真刀真枪搏命的硬仗,光靠军令压著远远不够,必须用真金白银,才能把这群巡警的血性彻底激出来,让他们敢冲敢打。
  当然。
  这笔钱全都由姜所长来报销。
  果然,这话音刚落,队伍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两块银元,抵得上他们小半个月的薪水了。
  原本脸上还带著几分紧张忐忑的巡警们,此刻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出发!”
  陆止一声厉喝。
  “是!”
  数十名巡警脚步鏗鏘地跟上陆止的身影,鱼贯走出了一大队的院门。
  此刻的大兴县城。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满是山雨欲来的压抑与肃杀。
  出了大门,没过多久,陆止一行人便遇上了卫戍司的人。
  和巡警队这边驳壳枪、老旧汉阳造不同。
  卫戍司士兵,都清一色穿著笔挺的卡其色军装,头顶钢盔,肩上扛著制式长枪,队伍末尾甚至还跟著两挺架在独轮车上的轻机枪。
  无论是装备的精良程度,还是队伍的肃杀气势,都比巡警队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止心里清楚。
  这种涉及谋逆的大案,卫戍司作为正规守城武装,自然要衝在最前面攻坚总堂、捉拿首恶。
  他们吃的是军粮,领的是军餉。
  而自己这些巡警,说白了是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
  陆止倒也不在意,能少死几个兄弟,总是好事。
  很快。
  卫戍司的队伍就先於陆止一行人,朝著永顺帮进发。
  巡警队里的王猛,看著卫戍司队伍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舌:
  “你说这永顺帮的人,胆子是真够肥的啊!谋逆这可是株连九族、掉脑袋的大罪,他们也真敢沾。”
  沈立接话道:
  “只能说这群人的脑迴路,咱们理解不来。你听说没?有个教派叫白莲教,歷朝歷代都爱谋逆。
  几百年了,代代都有人信,代代都有人跟著造反,偏偏就有人吃这套,被几句鬼话、几两银子忽悠著,就敢拿脑袋往刀口上撞。
  可你细想想,他们做成过什么事?哪一回不是被朝廷剿得乾乾净净?可过几十年,又冒出来了。杀不完,也灭不绝。”
  王猛听了,咂了咂嘴:
  “那倒是。这永顺帮,怕是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吧。”
  陆止没有参与身旁的閒谈,只是一路沉默地走著,脑子想著一件事。
  永顺帮谋逆,和永顺帮在街上收保护费,是两件事。
  后者,是遏云楼楼主金懋臣在背后指使,借永顺帮的手搅乱市面,打压对手。
  前者,却是勾连了前朝余孽,乾的是株连九族的谋逆勾当。
  这两件事,不过是阴差阳错撞在了一起。
  看似同出一脉,实则背后站著的,根本是两拨人。
  金懋臣是什么人?
  那是老狐狸,眼里只有利字,奸猾到了极点。
  谋逆这种没脑子的事,他不可能沾。
  他要的是商会会长的位子,要的是大兴县地面上说一不二的话语权,要的是洋人的药、枪、钱。
  这些,新朝也能给他,前朝未必给得了。
  他犯不著把身家性命押在一帮成不了事的余孽身上。
  那么,到底是谁给了永顺帮和前朝余孽胆子,让他们敢干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陆止皱了皱眉。
  就算他们真的侥倖借著动乱,一时占下了大兴县城又能如何?
  北平城距离大兴县不过几十里路。
  那里是国府京畿要地,驻军无数,更有化境高手坐镇,隨便派一支队伍,来一两位顶尖高手,弹指之间就能把这群乌合之眾碾得渣都不剩。
  这些人不会想不到这一层。
  除非...
  他们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大兴县。
  陆止的脚步微微一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前朝余孽,或许根本就没打算守住县城。
  他们图的,可能是大兴县里的某样东西。
  又或者...
  这场谋逆背后,另有其人!
  永顺帮和这帮跳出来的前朝余孽,不过是被推到檯面上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一股危机感笼罩陆止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攥了攥拳头。
  不管这水底下藏著什么,自己都要抓紧时间变强了。
  只有拳头够硬,才能在乱局里站稳脚跟。
  他抬起头,望向街巷尽头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永顺帮的堂口,就在前面了。
  ......
  不多时,陆止便带著手下人赶到了永顺帮的堂口。
  夜色如墨,春寒料峭冻煞人!
  街巷两端已被卫戍司的人封死,屋檐上也有伏兵,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人数。
  堂口前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马,粗粗望去,不下数百人。
  火把將半条街照得通明,火光跳动,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队伍最前方,站著这场行动的两位主官。
  左侧是城防所所长姜傅云,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指尖夹著一支菸捲。
  右侧的,便是大兴县卫戍司司长汪亭风,一身卡其色军装为其平添几分杀伐之意。
  两人身后是数百条枪,面前是两扇紧闭的乌木大门。
  “嘎吱——”
  下一息。
  大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拉开。
  火光瞬间涌进门內,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身穿墨色锦袍、脑后留著一根油光水滑的长辫子的中年人,负著双手,缓步走到了门口。
  这年头,还留著辫子的人不多了。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腰挎单刀、面露凶光的壮汉。
  这中年人,正是永顺帮帮主,张老歪。
  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对著姜傅云和汪亭风拱了拱手:
  “姜所长,汪司长,这深更半夜的,二位带著这么多兄弟,堵在我家门口,不知有何贵干啊?”
  姜傅云冷哼一声,厉喝道:
  “张老歪!你勾结前朝余孽,私藏军械,密谋在县城製造动乱,妄图举事谋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在这里装疯卖傻?我问你,此等叛国大罪,你该当何罪!”
  张老歪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姜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血口喷人、扣谋逆的大帽子,这话要是说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行伍出身汪亭风已经懒得再听这些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往前一压,嘴里吐出两个字:
  “开枪!”
  在这个时代,枪械永远是最具威慑力的武器。
  哪怕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內家高手,面对成排制式步枪的齐射,也绝不敢托大!
  號令落下。
  站在最前排的卫戍司士兵,早已齐齐扣动扳机。
  “嘭!嘭!嘭!”
  如同暴雨般的子弹朝著门口倾泻而去。
  站在张老歪身后的那十几个持刀壮汉,连拔刀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密集的子弹穿透了身体!
  而张老歪便凭著多年江湖搏杀的本能,猛地侧身躲到了门柱之后,堪堪避开了这一轮致命齐射。
  他毫髮无伤地站稳,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张老歪厉声喝道:
  “好!既然你们不给老子活路,那大家就一起鱼死网破!姜所长,今日我倒要討教一番了!”
  他双手比作鹰爪,十指弯曲如鉤,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苍鹰,朝著姜傅云袭杀而来!
  而紧隨其后的。
  是那两扇大门背后,瞬间涌出乌泱泱的大队人马!
  数百名永顺帮的帮眾和前朝余孽,个个手持砍刀、长矛,面目狰狞,喊杀声震天,与卫戍司和城防所的人马撞在一起,杀成一团!
  当是时。
  刀光、枪声、喊叫、惨叫,混成一片...
  杀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