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面具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3 16:08      字数:2061
  “有趣。”,站在柜檯的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个悟剑之势,一个成剑之利。
  “滴答滴答”
  滴落的血滴,是韩申的回神,他看向贏凤青,以血化剑,倾其全力。
  杀意,凶意,还有刺骨的锐利锋芒。
  血剑漂浮著,是在蓄势待发,贏凤青见状,轻拍酒罈,一滴酒水化剑,侵染的剑意让眾人仿佛听到了剑鸣。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了,剑在往前,人也在往前。
  “快退!”
  围观之人中,有一人大声提醒一句,快速后退,反应快的再退,反应慢的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两剑对撞,剑尖对剑尖,仿佛都要击碎吞噬对方。
  溢散的剑气,是无形之刃,割开了来不及后退眾人的衣冠,割伤了他们。
  两剑消散之时,冲向对方的两人,也在错身而过。
  韩申轻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眾人目光看向贏凤青,见贏凤青胸膛衣服破口,露出皮肉。
  皮肉伤口,依然给人一种割裂感,贏凤青神色未变,理了理衣服,走过来坐下,继续喝酒。
  “上好的疗伤药,內服外敷的都有,你们要吗。”
  老头笑呵呵在推销,走过来轻轻拍了韩申一下,传递的劲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细雨,调理著韩申沸腾难抑的气血。
  “噗”
  一口血吐出,韩申感觉自己活了,目光深深看了贏凤青一眼,对老头恭敬一礼后,带著虚浮的脚步,转身离开。
  老头此时又走向贏凤青这边来,刚要伸手,他却突然停下动作。
  感知中,侵蚀伤口的剑意在消退。
  不,確切的说,不是消退,而是被吞噬。
  “难怪很多人疯了。”,老头悠悠出声,如此霸道的功法,不怪想研究的人多,谁不想练呢。
  贏凤青喝著酒,轻笑道:“万物为我用,也有我还万物时。”
  “打扰了前辈的出手,但酒钱我不想付了。”
  闻言,老头嘴角抽了抽,这是酒钱的事儿吗。
  他若不为韩申调理一番,沸腾的气血压制不住,肯定半残。
  原本想著也解决贏凤青的问题,如此也相当於不介入因果了。
  可惜啊,这小子不给机会。
  “说吧,什么条件?”,老头是个明白人,他的实力確实能够压住贏凤青,但有些事情,做了就要增添烦恼。
  少些烦恼,人才能活得长一些,而他,想活得久些。
  “前辈看著给就行。”,贏凤青说得隨意,確实也不想得寸进尺,老前辈讲规矩,那么面子里子都要给足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有趣的小子。”,老头笑得开心,就是可惜这小子自成一家,不然还真想传点什么给他了。
  老头伸手往柜檯那边轻轻一抓,內力如丝,牵引著隨意掛在柜檯上方的一个面具飞来。
  面具落手,老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又擦了擦,这才丟给贏凤青。
  “一个有趣的人,从一个有趣的地方带出来的。”
  “你小子挺有趣,这有趣的东西,搭配正合適。”
  贏凤青收好面具,感谢出声,老头笑了笑,走向柜檯。
  “年轻人的天下嘍,老了老了,就得服老。”
  吃饱喝足,贏凤青付了钱,离开了酒馆。
  酒馆卖完了今天的酒,关门歇业。
  老头指若刀锋,圆木成板,有条不紊修理著坏了的地板。
  脚步声没让他停下动作,老头看著严丝合缝的地板,满意点头。
  “想討个说法?”,老头拿了今天属於他份额的酒,倒了两碗,一碗推给来人。
  “不敢。”,来人摇头道:“故意引韩申来此,已经是冒犯了。”
  “呵呵,冒犯到不至於,年轻人嘛,都容易上头。”,老头品著好酒,似笑非笑道:“你们盯上面具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换了主人,就没必要找老夫麻烦了吧。”
  来人闻言又微微摇头道:“面具之事,早有定论,即是前辈之物,前辈如何处理,我们岂敢置喙。”
  老头听著这话,就觉得虚偽刺耳,毫不掩饰道:“跟你父亲一样,场面话说得好。”
  “回去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够覬覦的。”
  “当年那一场残酷血腥的清洗镇压,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闻言,这人脸色微变,如此警告之言,已经等同於撕破脸了。
  “呵呵,你生气也没用。”,老头目光戏謔道:“十年一次药人是规则,各方势力前辈高人留下的机缘也是规则。”
  “你们太贪,什么都想要,以为分配权在你们手里。”
  “可惜啊,你们始终都没能明白,你们要断別人的路,就要承受得住別人的反击。”
  老头眼睛微眯,转了转酒碗,碗中酒水荡漾起伏,他又道:“离开这里吧,鬼谷子老头很会埋人,他亲自推动此事,就已经是在警告你们,再不懂事,他就会让你们学会懂事。”
  “至於有几个能活著学会,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人脸色变换,思量判断起来,老头悠哉品酒,並不打扰。
  “我们已经请出了那个女人,还不够吗?”
  他不甘而问,为了插手这件事,付出的价码已经太多,此时收手,谈何甘心。
  “她?”,老头嘖嘖一声道:“你们確实下本钱,居然连她都给说动了。”
  在这人期待的眼神中,老头话锋一转道:“她確实能让鬼谷子给些面子,可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更疯吗。”
  他眼中都是“我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煞笔眼神,言语补刀道:“真以为你父亲跟她有些交情,就觉得可以了?”
  “呵呵,一帮傻子,论祸乱之本事,她能將你们玩成傻子。”
  这人一听这话,脸色又难看了,老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劝几句,是还了一些情分,听不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我会稟报我父亲的。”,他神情有些僵硬,起身告辞离开,老头关了屋门,摇头晃脑呢喃道:“都想乘风起,可风太大了啊,稍稍一个不注意,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故事有很多,事故也有更多,埋葬的尸骨,有多少留下了故事呢。
  三尺青青草,春来秋归去,就是故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