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格拉默214號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3 22:21      字数:2244
  黑天鹅有些苦闷,格拉默214號应该就在这里,但自己却找不到任何她存在的痕跡。
  这里虽是梦境极深处,但不存在任何令使或者神秘侧的干扰,事实上讲,自从10个系统分之前,自己就感知到了匹诺康尼梦境里那挥之不去的神秘已经自发的散去了。
  那位虚无的令使自从和流萤来到这里,就孤身一人站在树的迎风面,打著一把红伞,闭著眼睛,身体周边两米之內散发著道道黑色的雾气。
  像是在无声的送別,自己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五米处,问了一句:
  “你在做什么?”
  黄泉没有回答,连任何动作都没有。
  黑天鹅见没有回应,也就不再多问,大丽花在绕树转了13圈之后,慢慢的走到自己身后,双手不老实的从背后摸到胸前,以一副侦探般的口吻在自己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道:
  “亲爱的,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放开你的小手,其次,我不想知道。”
  流萤终於从树根上轻盈的跳下,右手自然的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角,將那些不老实的髮丝撩在耳后。
  黄泉也正是在此时睁开了眼睛,身边的黑气顿时被收入体內。
  自己已经看过了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处,以及这片被孤立出来的“岛屿”
  真相十分的骇人,这座岛屿的组成部分来自翁瓦克,大部分来自匹诺康尼,以及虫群的尸体。
  它们的尸体被深埋在地下,成为这棵巨树,以及“岛屿”上无数植物生存养分的来源。
  这种吸收对於虫群来说是毁灭性的,被完全吸收了的虫子连一个干细胞的化石都留存不下。
  考虑到如今这座巨大的孤岛还存在著以千万计数的虫群,它们落得如此下场也算理所应当。
  有人在故意利用命途,若是一只虫子陨落换来更多的植物新生,繁育將毫不犹豫的拋弃掉那些无限增生的真蛰虫。
  星神已经陨落,这里自然也不会被星神的伟力而变为巨大的虫岛。
  黄泉看向这棵巨树,从根系慢慢的看向树干,树冠,以及从树冠上垂落的树藤。
  秩序。
  这是一棵来自翁瓦克,被人为改造之后的巨树,它已经成为了这座孤岛的守护神,镇压著那些虫群的尸体。
  但黄泉也看出了它的命运,未来它將会迎来一次死亡,但这场死亡背后,將是更加灿烂的新生。
  “流萤小姐,他们来了。”
  黄泉看了眼不远处的流萤,然后转向苏洛洛和列车组的方向。
  一条自然的兽径蜿蜒,延伸到他们的脚下,延伸进那看不到边际的森林之中。
  “等等,让我准备一下!”
  流萤赶忙拿出了一个小化妆盒,躲在了巨树的凸出地面的根后,半蹲著给自己补妆。
  这还是知更鸟教自己的,说是女孩子要保持面容姣好的话,化一些简单的淡妆,注重一下皮肤的养护。
  流萤深以为然,毕竟以前的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每天只求著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能活下去而已。
  哪怕是加入了星核猎手,在苏洛洛没来之前,自己仍看不见痊癒的希望,即使艾利欧在自己加入的那天就告诉过自己,她会如愿以偿。
  三次死亡,才能迎来新生。
  但,如果有其他的选择,谁又想选择死亡呢?
  眾人顺著兽径走近了,三月七早早的拿出相机,对准了这棵巨树,虽然不比仙舟的建木,但仅凭一个相机的镜头仍然难以將其完全容纳。
  正巧,硬拉著银枝,波提欧的乱破踩著涂鸦滑板从丛林中疾驰而来。
  早在踏入这里的第一步,乱破就忍不住想要將这里所有的虫群尽数绳之以法,银枝自然不会拒绝,波提欧更是正有此意。
  这么多活靶子,波提欧高兴还来不及,自己的枪法越发的精进,就能越早將施耐德一枪爱死。
  一枪爱死他还是太仁慈了,应该直接送他去见天弓。
  “诸位,愿伊德莉拉的光辉照耀你我。”银枝从乱破稳稳停在眾人面前的滑板上下来,滑板的涂鸦拖尾还未完全散尽。
  银枝將手中的长枪收进命途空间,他的鎧甲上仍然残留著一些虫群的血液的翅粉。
  苏洛洛使了一个驱散的把戏,將银枝,乱破,波提欧身上尚未完全来得及清理的痕跡消除。
  “看起来是打爽了?”
  “还没有宇宙里游荡的虫群有意思,老子一枪就能爱死一串,不过这种肆意爱死的感觉,真他宝贝的不错!”
  波提欧手中的银色左轮还留有枪口的余温,巡猎命途组成的子弹不存在任何的空枪。
  “天赤阁下(苏洛洛),球棒忍侠(星),琉璃忍侠(三月七),明王阁下(爻光),启星阁下(姬子),娱戏忍侠(银狼)在下有礼了。”
  乱破身后的三重刃勾玉被收回,下了滑板对著眾人做了一个謁礼。
  天赤阁下,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天光者,雷也,雷,代表顶级至刚至阳,也常被看为天威。赤,红色,代表物为硃砂,同样至刚至阳。
  苏洛洛更愿意引申二者为另一个含义,也正是乱破真正要表达的含义: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至高,至上的道德的“天赤”
  共產主义。
  赤,鲜血也,天,人民也。
  一场命运交响曲早就將自己的心声公之於眾,乱破身为见识过最黑暗,代表巡猎锋鏑伸张正义的巡海游侠。
  她比谁都更明白这个称呼的含义。
  苏洛洛以同样的礼节对乱破謁礼道:“我不敢当这个称呼,因为我也只是一个跟在前人身后的后来者,在我之前,有一名慈祥的老人正在等著我將他超越。”
  “借用那位老人的话,比起天赤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名字,我更希望能称为我为一声:老师。”
  苏洛洛自认还担不起教员这个名字,在自己没有將共產主义的萌芽完全带给这个世界之前,自己能被叫做老师,已经是自己心理所能坦然接受的极限。
  “能让天才跟在背后的,只能是星神了吧?”
  “不对,三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混入四亿人民之中,混进田地,军队,商铺,工厂...都毫不起眼的一个普通人。”
  “但他被那四亿人,乃至后来在他死后。十四亿人都仍旧爱戴他的,和十四亿人一样的普通人。”
  “他不是令使,连命途行者都不是,那里远在星神的视线之外,但我却有幸在那里学到了我此生中最宝贵的知识,也是最应该,让每一个人知晓的知识。”
  “可惜,我来不及將为这些知识带来萌发的土壤,因为没有人打理的荒地,是任何种子都无法萌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