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哈!哈!哈!!!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7 02:46      字数:4925
  哈立德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块石头。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陈正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aps,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他妈手里有枪,跟他废什么话?”
  “我……”哈立德张了张嘴,声音发虚,“我还没开过枪杀人……”
  “那你拿枪干什么?塞屁x当震x棒?”陈正从腰后又掏出一把aps,弹匣拍进去,咔嚓一声脆响。
  他走到被撞飞的那三个人旁边,低头看了看。还有一个在喘气,胸腔起伏著,嘴里冒著血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报废的水泵。
  陈正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
  “嘿,兄弟,还醒著吗?”
  那人半睁著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的血沫子往外涌,说不出话。
  “操!你tmd的不睁眼看我?”
  陈正站起来,枪口抵住那人的脑门。
  砰!!
  乾净利落。
  他又走到另外两个被撞飞的尸体旁边,一人补了一枪。枪声在垃圾街里迴荡,震得旁边的铁皮棚子嗡嗡响。
  陈正把枪插回腰后,转身看著哈立德,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搬货。”
  哈立德还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把aps,保险还关著,扳机护圈还是凉的。
  “愣著干什么?搬啊!”陈正已经走到皮卡车斗后面,解开绳子,把麻袋往外拖。
  哈立德深吸一口气,把枪塞进腰后,小跑过去帮忙。
  麻袋很沉,五六十公斤,他一个人搬不动,两个人抬著,踉踉蹌蹌地往店里走。
  “妈!开门!”哈立德喊了一声。
  捲帘门哗啦啦地升上去,哈立德的老妈站在门口,嘴唇不停地动著,在念叨什么。
  她看了一眼哈立德,又看了一眼陈正,再看一眼那麻袋,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惊恐。
  “真主啊……”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念珠差点掉在地上,“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没事了。”哈立德把麻袋拖进店里,喘了口气。
  “可是外面——”老妈的声调提高了八度,手指著门口的方向,声音发抖,“我听见了枪声!好多枪声!”
  “那是有人在放鞭炮。”
  陈正从后面跟进来,手里拎著工具包,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阿姨,今天是什么节日来著?好像是敘利亚的什么解放日吧?外面可热闹了。”
  哈立德的老妈看了看陈正,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陈正听见她在低声祈祷。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真主要真的能用,还tm让美国佬欺负?
  陈正把工具包放在柜檯上,转头看著哈立德,压低声音:“你妈挺有意思的。”
  “我妈心臟不好。”
  哈立德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被你嚇死。”
  “打招呼?”陈正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那五个人给你打招呼了吗?”
  哈立德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正点上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店里飘散,混著铁锈和机油的味道,闻著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我知道你怕。”陈正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第一次都怕。我昨天晚上开车回去,有个减速带突然从路边跳出来,我直接碾过去了,当时手也抖。”
  “减速带?”
  “嗯,一米六五的减速带,还穿著裙子。”陈正弹了弹菸灰,“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高的减速带。”
  哈立德瞪著眼睛看了他三秒。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客人快来了,先把货摆好。”
  两个人把麻袋打开,枪管一根一根地码在柜檯上,银灰色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一百根枪管,整整齐齐地排成十排,每一排十根,像阅兵方阵。
  六把aps手枪摆在旁边,弹匣另外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盖子打开,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哈立德看著那些枪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车刀的纹路细密均匀,指尖滑过去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这东西……”他低声说,“拿到大马士革的黑市上,一根能卖到两百美金。”
  “那你怎么不早说?”陈正眼睛一亮。
  “因为路不好走。”
  哈立德苦笑,“大马士革到德拉市,中间十几个检查站。你带一根两根还能藏,带这么多,你当安全部队的人是瞎子?”
  陈正想了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很显然,他想了很多。
  安全部队…可以腐蚀的嘛。
  要不然美金用来干什么的?谁说钞票不能塞枪管里的?
  拉妓x从良、劝少妇下海、拽清官入河……都是为了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停在店门口,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门打开,阿布·阿里从副驾驶跳下来。
  他身后跟著三个人。
  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傢伙。
  还有一个中年人,四十出头,穿著白色的长袍,头上包著格子头巾,留著修剪整齐的短鬍子,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
  看到门口的尸体时也是一怔,但看到陈正走出来就。点了点头,没寒暄,没废话,直接开口:“货呢?”
  陈正往柜檯上一指:“一百根aps枪管,六把aps整枪。”
  阿布走到柜檯前,拿起一根枪管,对著灯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拿起一把aps,拉开套筒,检查了一下击针和復进簧,然后拍上弹匣,拉套筒上膛,枪口指向地面,扣了一下扳机。
  咔噠。
  击发清脆,復位乾脆。
  他又把保险打开,连扣了三下。
  咔咔咔。
  三连发,节奏均匀,没有卡顿。
  嗯…要求很低的,没有卡顿就比不少人好了。
  阿布放下枪,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走过来,拿起另一把aps,动作比阿布还熟练。
  他拆下弹匣,拉开套筒,把枪举到眼前,仔细检查了枪管內部、击针孔、抽壳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塞进弹膛,闭锁,扣扳机。
  “好东西。”中年人用阿拉伯语说,声音平静,但眼睛亮了,“比伊朗货好,跟俄罗斯原厂的差不多。”
  陈正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阿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檯上,推到陈正面前。
  “一百根枪管,14000美金。六把整枪,4620美金。一共18620美金。”
  陈正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富兰克林,一百一张的,用橡皮筋扎著。他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里。
  “数一下?”阿布问。
  “不用。”陈正笑了笑,“阿布先生做生意讲究,我信得过。”
  阿布嘴角动了一下,面色缓和许多,客户就喜欢听到这句话。
  然后他收起笑容,看著陈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先生,我有一个新的订单。”
  “你说。”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需要200把斯捷奇金aps,如果可以的话,我还需要一些步枪。”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
  步枪。
  要步枪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要打一场真正的仗了。手枪是防身的,步枪才是用来打仗的。
  两百把手枪,配上步枪,这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防身的量了,这是一支小型部队的量。
  他知道……真的要打仗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微微蹙著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很抱歉,阿布先生。”
  他摇了摇头,“我的原材料不多了。您也知道,现在德拉市的钢材都被军方管控了,我手里的存货最多还能做几十把。”
  阿布沉默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著陈正,像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料足够,”他问,“你一星期能准备多少把斯捷奇金aps?”
  陈正没急著回答,低著头,在心里算。
  光头和凯申,两个人操作五台机器——cak5085、sk40p、哈斯vf-2、德玛吉dmu 60,再加上那台t2108深孔钻床。
  一把aps,从下料到组装,现在是一个小时零十六分钟。
  但如果自己再召唤四个怪兽苦工呢?
  六个苦工,流水线作业。
  一个专门下料,一个专门粗车,一个专门精车,一个专门铣削,一个专门深孔钻和拉膛线,一个专门组装调试。
  流水线一上,速度至少能翻一倍。
  不,不止一倍。
  专业分工,效率是指数级提升的,再加上苦工的buff叠加——加工精度+10%、加工速度+10%…
  陈正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把烟叼在嘴上,没点,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能优化工序,合理分配,甚至能压到三十分钟以內。
  一天二十四小时,三十分钟一把,那就是四十八把。
  一个星期,336把。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阿布。
  “只要料足够,”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个星期,三百把斯捷奇金aps。”
  店里安静了。
  阿布没说话,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哈立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陈正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也看了陈正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算。
  阿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三百把。”他说,“一把都不许少。”
  “一把都不会少。”陈正说,拍著胸脯,“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任何问题,但我需要40%的货款。”
  阿布想了下点头,蹙著眉,“我没带那么多,现在身上就剩下5万美金。”
  陈正想了下,点头,笑著说,“当然没问题,这只是一种形式,我们做的可是长久生意,不是吗?”
  阿布闻言,眼神更加慈善了,对著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將隨身携带的黑包全都陈正了。
  陈正看了下,一叠一叠的弄好的,他问,“我写个收款单。”
  然后让哈立德拿纸幣,自己写上收据然后递给对方。
  阿布点点头,紧接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递给陈正看。
  “我告诉你一个电话,这个人叫马哈茂德·扎伊丹,德拉市军区后勤仓库的副主管。”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他跟我的关係不错,可以帮你搞到钢材,不过也许他需要一些好处。”
  但他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接过手机,把號码存下来,嘴里说著:“没问题没问题,做生意嘛,大家都赚钱才是真的赚钱。马哈茂德先生是吧?我今天就给他打电话。”
  阿布点了点头,又看了哈立德一眼。
  “哈立德,你跟我出来一下。”
  哈立德一怔,看了陈正一眼,然后跟著阿布走出店门。
  两个人站在门口的皮卡旁边,说了大概两三分钟的话。
  声音很低,陈正在店里听不清,只能看见哈立德的表情变了好几次——先是惊讶,然后是犹豫,最后是咬牙点头。
  阿布拍了拍哈立德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陆地巡洋舰的引擎轰鸣了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缓缓驶出垃圾街。
  哈立德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店里。
  “他跟你说什么了?”陈正问。
  哈立德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了,抹了抹嘴。
  “他说……”他顿了一下,“他说如果这批货没问题,以后德拉市这边的手枪生意,全部交给我们做,垃圾街那些作坊,他会去『打招呼』。”
  陈正的眼睛眯了一下。
  “好事啊。”陈正笑起来,拍了拍哈立德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德拉市的手枪之王了,哈立德·阿萨德先生。”
  “別他妈贫了。”哈立德推开他的手,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脸色又沉下来,“陈,你刚才说的三百把,是认真的?”
  “认真的。”
  “你疯了。”哈立德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三百把,一个星期,你那个厂里就那么几个鸟人。”
  陈正打断他,“是正经数控师傅,不是鸟人。”
  哈立德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最后嘆了口气,摇摇头:“你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对了。”
  陈正站起来,把那沓美金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檯上,“这是你的,给你2000美金!”
  哈立德看著那沓钱,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来,塞进口袋里。
  “陈,”他忽然说,“刚才阿布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说,德拉市这几天可能会有大动作。安全部队从大马士革调了人过来,至少一个旅,坦克、装甲车都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如果你要搞料,就趁今天。明天可能就出不来了。”
  陈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攥著烟盒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把烟盒塞进口袋里,拎起那个空的麻袋和工具包,“我先走了,料的事我来处理。”
  “你小心点。”哈立德送他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街道,“路上注意安全,別走大路。”
  “知道了。”
  陈正拉开皮卡的车门,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哈立德一眼。
  “对了,刚才那几个人——垃圾街村口那家手工作坊店,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哈立德一怔:“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一家人要团团圆圆。”陈正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看著格外温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是哪一家。”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我会去解决吊。”
  陈正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行,听你的。”他把车窗摇下来,探头出来,“做的乾净点!”
  “知道了。”
  “走了。”
  皮卡吭哧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出垃圾街。
  哈立德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把捲帘门拉下来,锁好。
  “真主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