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谁说她在朕的心里,比不上庄妃?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8 17:15      字数:2128
  “皇上为什么对臣妾说这些?这是庄妃姐姐家的事,您应该去跟她说的。”
  “你知道救庄家妇孺的那个人是谁吗?”
  他忽然问,让张婉柔措手不及,几乎无法跟上他的节奏。
  从东山回来的时候,他从没有说过这些,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
  还有,关於那个人,他为什么要来问她?
  是怕在庄婼仪那里,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答案?
  她有些无语,更觉得厌烦。
  不敢去庄婼仪那,便来为难她,他还真是会拣软柿子捏!
  “皇上说笑了。庄家的事,臣妾怎么会知道?”
  听她语气不耐,他忽然翻身压了过去,鼻尖与她鼻尖之间,毫釐之差。
  张婉柔眉头紧皱,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皇上!您干什么?!”
  感受著她的拒绝,萧炆翊面上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压著声线,以至於音色变得沙哑而沉厚,“朕不想被人骗,所以有些事,朕希望你能主动说出来。”
  张婉柔撇开头,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太紧张,导致她声音都冷硬了几分,“皇上想听臣妾说什么?庄家的事,臣妾確实不知晓。”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萧炆翊眼底瀰漫著一层说不出的失望。
  “朕以为,朕是个合格的帝王。”
  “合格的帝王,应该薄情寡义,这样才不会为情义羈绊,做出错误的决策。”
  “可惜,今日朕才发现,原来朕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合格。”
  “救出庄家妇孺的人,频繁出入后宫的孙氏,姜云芙说的那些话,以及那张帕子……”
  说到这,他停下了,停了很久。
  久到张婉柔都忍不住地去看他的眼睛。
  明知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
  四目相对之际,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片黑暗,漆黑不见五指的那种。
  独属於他的温热气息,一如往常地扑在她的脸上,可这次却让她感觉不到任何曖昧情愫,只感受到一阵阵寒意。
  他再次开口,声音冷硬很多:“这次,是朕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再私传信件外出,朕不会再纵容。”
  话音一落,他忽然起身,披上外袍便离开了。
  张婉柔怔在那,心头髮乱。
  从他最后的那句话中,她知道他怀疑了。
  怀疑孙小菁的每次进宫,怀疑庄婼仪与外界联繫,甚至怀疑庄婼仪所做之事,她皆有参与!
  毕竟,孙小菁是因为她认识的庄婼仪,或者说,是因为她才重新跟庄婼仪联繫上的。
  所以,方才那些话他不直接对庄婼仪说,反而是对她说,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再带坏了庄婼仪,诱使她做不该做的事?
  想到这,她不禁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他还真是看得起她!
  庄婼仪那样一个有自主性、独立性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被他人控制?
  真要能被她影响,也不至於她將庄家流放的真相悉数告知,庄婼仪也还是坚定地要逃出宫去!
  她缓缓坐了起来,手掌摸上自己的小腹,眸色沉了沉
  如今,皇后被废,贵妃被贬为奴,这个时候不管她多討厌萧炆翊,也该要跟他破冰了。
  不然,谈何往上爬?又如何,给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带来更稳定,更至高的地位?
  是啊,她有身孕了,又一次怀上了萧炆翊的孩子。
  这一次,比上一世晚了一个多月。她不知道这次的孩子,还会不会是上一世的那个孩子。
  可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要让他再经歷上一世的悲惨!
  她要这个孩子,在自己身边健康、无忧无虑地长大,让谁也不敢对其暗使手段!
  *
  萧炆翊忽然从寢殿內出来,让成方和三喜都诧异得不行。
  还以为今日皇上和寧嬪娘娘能和好,怎么看样子还是僵持著呢?
  成方赶紧上前,“皇上,夜色更凉,您要保重龙体啊!”
  萧炆翊沉默而行,脚步快而急,成方几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回到乾清宫后,低沉的气压,让乾清宫的小太监们纷纷压低了脑袋。
  “拿酒来。”
  他忽然吩咐,让成方惊愕不已。
  “皇上,您,您从未在宴席之外饮过酒,为何……”
  萧炆翊转头看他,“难道朕现在想喝杯酒,也要经过你的许可吗?”
  成方被他那森冷的眼神嚇到了,以往再生气时,皇上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这还是第一次对他表现真真切切的不满!
  他不敢耽搁,赶紧让人传酒。
  直到萧炆翊闷闷地灌了自己半壶酒,成方才硬著头皮上去阻止。
  “皇上,明日要颁发废后圣旨,朝堂上一定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您要是喝醉了……”
  萧炆翊不管,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朕是皇帝!一个个都说朕无所不能,掌控天下,怎么朕连喝个酒都不行吗?”
  “醉了便醉了!省得清醒,时时刻刻被她们气得心口疼!”
  他真是不明白,他对她们还不够好吗?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个都要欺骗他,背叛他,肆意践踏他的底线?
  真以为他不敢动她们吗?!
  成方听了这话,便知道他是在生闷气。
  他缓缓上前,温声道:“皇上这是在寧嬪娘娘那碰了钉子?难道,寧嬪娘娘还没有原谅上次您失手伤了她的事?”
  萧炆翊喝酒的手顿了顿,不满的眼睛里,也变得复杂起来。
  成方见状,神色微动,故意抬高了声调:“那就是寧嬪娘娘的不该了。”
  “就算皇上因为盛怒之下失手伤了娘娘,那皇上也还是皇上啊!娘娘怎么能真的跟皇上赌气呢?还气这么久!”
  “要老奴说,皇上上次伤到寧嬪娘娘,也没什么大错。”
  “不就是迁怒吗?您就算真是心情不好,迁怒无辜了又怎样?谁叫您是皇上?”
  “况且,那件事寧嬪娘娘无辜,那庄妃娘娘就不无辜了吗?”
  “皇上心中在意庄妃,重视庄妃,为了庄妃迁怒一个小小的嬪妾,有何不可?”
  “总不能寧嬪娘娘会不自量力的以为,她在皇上您心中,能与庄妃相提並论吧?”
  “庄妃怎么说,都是为皇上生下一个三公主的呢!”
  听到这,萧炆翊彻底忍不住了,伸手就將手里的酒杯朝他砸了过去。
  “狗奴才,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呢?”
  “谁说她在朕的心里比不上庄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