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逆流而上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17 17:10      字数:2238
  烂牙旅馆,二楼房间。
  姜邦德坐在书桌前,享用晚餐。
  明亮的灯光將整个客房照亮,有了几分温馨感。
  今天的晚餐,比起初至旅馆时,那顿热乎乎的鹰角豆燉辣椒要逊色不少。
  两块玉米饼搭配几条咸肉培根,再加上一大杯沙士热饮。
  简简单单的摆在帮工送上来的铁质餐盘里。
  姜邦德嘆口气,有些怀念前世最爱吃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夫妻肺片、软溜肉片、京酱肉丝、糖醋里脊、松鼠鱖鱼……
  抓起还有些烫手的大块玉米饼,一口咬下去。
  或许是因为飢肠轆轆,他惊异地发现,这玩意味道居然还不错。
  玉米饼,这种牛仔们常吃的主食,製作工艺其实並不复杂。
  玉米粉混合热水、少许盐,再来上一点煎培根时浸出的猪油,放在平底锅上煎烤至酥脆。
  虽然简单,但在西部,即使这东西,能做好吃的厨师都算不上多。
  姜邦德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叉子,又心怀期待地插起一块咸肉培根。
  或许,今天烂牙旅馆能给他一个小惊喜。
  呸!呸!
  咸涩到发苦的味道,仿佛吞咽了一大口海水!
  而且,这块被做成培根的咸肉,绝对已经有些歷史了。
  那阵陈腐味道!即使已经咸的姜邦德舌头髮麻,依旧遮盖不住。
  该死的,这玩意花了他整整22美分!
  姜邦德舌头咸的快要麻木,赶忙端起那杯还冒著热气的沙士,顾不得烫,猛灌一大口。
  草药的醇厚气味冲淡了咸肉的涩味。
  这才长出一口气。
  沙士热饮这玩意,第一次接触时姜邦德也不太適应。
  这是一种由多种草药熬煮后再加入苏打水的饮料,西部牛仔们常喝这玩意用以防病驱疫。
  虽然味道远远不如,但姜邦德大抵將其视为美国版的凉茶。
  而且,其中最主要的原料墨西哥菝葜,的確有一些清热解毒的用途。
  所以比起咖啡,姜邦德更喜欢喝这玩意。
  虽然它最初在美利坚流行起来是因为,有谣言菝葜能治疗梅毒、淋病……
  热情好客的牛仔以及经常满身大汉的淑女们,自然对其趋之若鶩。
  几口將剩下的玉米饼吞咽肚中,只有半饱的姜邦德看著铁皮餐盘里剩下的几块咸肉培根有些犹豫。
  算了,还是让属於自然的东西回归自然吧……
  他摇摇头,端起还剩多半杯的沙士热饮,起身走到窗边。
  伸手推开窗户,清凉的晚风吹进房间,姜邦德把木杯放在窗沿,伸手从口袋掏出烟盒。
  噗一声,火柴的硫磺味惊走了窗前树杈上的夜鶯鸟。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看著窗下街道上稀疏的马车和行人,一时心神平静。
  好久没这么安静,无所事事的悠閒了。
  自从来到黑水镇,不,是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事情一件一件的找上门。
  接肢贵族、原主的金盒子、维森家族、烛火教派。
  还有那个神头鬼脸的普奇神父。
  明天的『启蒙仪式』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自己將释放什么样的天性。
  对了,还得加上今天这匹鬼知道为什么让自己陷入幻境的血色野马。
  姜邦德向楼下看去,在烂牙旅馆的后院马厩中,『红鬃』正悠然自得的埋头啃著草料。
  或许是感应到了姜邦德的目光,这匹高头大马也抬起了脖子。
  一人一马眼神对视。
  『红鬃』像一只小狗般諂媚的摇起了尾巴。
  姜邦德一阵无语。
  就没有一件事、一个东西能让他省点心!
  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他將菸头隨意往外一弹,关窗转身回到了房间。
  在菸草中尼古丁的作用下,本来刚吃完饭的迟滯感减轻了不少。
  姜邦德坐在床边,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所事事的无聊。
  行李下午收拾过了,衣服下午洗过了,马下午训过了……
  这一下午他还真是没少干活啊……
  等等。
  姜邦德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今天下午他原本不是有別的计划吗?
  就在买马之前,就在老克勒的马车上,他似乎做出过决定,想要去一个地方。
  可他从邦特马厩出来,就將这件事彻底拋之脑后了。
  甚至直到现在,也记不清自己原本的计划了。
  姜邦德表情严肃了起来,这不是单纯的遗忘。
  人的思绪不光是在脑海中,同时也映射在灵性之上。
  灵性过滤著人们的每一个想法,每一分记忆,以此来保护他们脆弱的灵魂。
  正因如此,能操纵灵性的驱魔人,记忆力都很强,说是过目不忘的画面式记忆都不为过。
  他们的记忆出现问题,唯一的解释只有……
  灵性遮蔽了相关的思绪。
  有什么他没意识到的事情发生了,而他的灵性在示警!
  是什么呢……姜邦德回忆著他与老克勒的每一句对话。
  先是互相问候。
  然后老克勒向他传教,主动提起了绑在腰上的长明烛,自己则趁机打听到了不少关於烛火教派的事情。
  最后约定好了姜邦德有时间登门拜访,两人分开。
  回忆严丝合缝,没有丝毫问题。
  难不成是烛火教派的问题?姜邦德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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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镇港口。
  码头爆炸当晚,爆炸2小时前。
  天色已黑。
  肤色惨白胶黏的少数族裔港务员扑通一声,从一艘小型货船尾跳下,溅起不小水花。
  原本不会游泳,经常被同事嘲讽的他,此时却像一条怪异的鱼,在圣路易斯漆黑的河面灵活穿梭。
  几个来回,这位年轻港务员就回到了岸边。
  “已接续昨日深潜探索进度,完成对可疑船只搜查,没有发现目標。”
  他浑身湿漉漉,却没有半点擦拭的意思,只是目光呆滯地自言自语。
  “深潜时间2小时,已抵达理论閾值,灵魂开始出现噪点,『它们』开始注视我了。”
  这里是卸货区,一般船只刚靠岸的时候才会有工人往来,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並且,距离姜邦德乘坐的鳶尾花號到岗还有两个小时,这个空档正是忙碌了一天的港务员们休息吃饭的时间。
  所以,空荡荡的港口上並没有谁能回答港务员的话。
  可他却依旧认真地侧耳倾听。
  半晌,港务员又死板地张嘴说话,似乎在和谁对话:“不存在搜索死角,我们是目標的子嗣,不会错过目標。”
  ……
  “或许情报错误,目標不在港口。”
  ……
  “是!不质疑,不思考,不停下!”
  ……
  隨著没人能听见的声音下达指令。
  港务员最后一次出声。
  “是!重复命令,我將放弃灵魂,释放灵性,吸引目標共鸣。”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目標,人造温迪戈的位置。”
  “食人魔温迪戈绝不允许被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