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墨闻沉声道。
  “嗯。”
  江寧认真看著他，眼底亮晶晶，写满了四个字。
  『你好厉害。』
  墨闻被她盯著，莫名就像靠近，勾了下手指。
  “靠近点。”
  江寧浑然没觉得不妥，脑袋一歪就凑了过去，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脖颈。
  “什么？”
  “他的话判断不出真假，那就观察他这个人，他的西装虽然是名牌，但款式比较老，应该经过两三次翻新，原本比较厚的料子都薄了一半，衬衫应该只有领子可以看，其余部分有没有另说，鞋子后跟又磨损，真有钱的人，鞋子每天都会换，磨损还没出现就换下一季的了，最关键的是……”
  “是什么？”
  江寧听得认真，就是觉得热气越来越近，一阵一阵，像是蝴蝶振翅弧度，带著某种隱秘吸引。
  让她不由得靠得更近。
  “他打电话时，手机停留在聊天界面上，他刚给一个叫老婆的人打去八百块钱，备註生活费。”
  “八……”
  江寧吃惊转首，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墨闻身上，甚至不知不觉离他那么近。
  她赶紧挪到旁边座位上：“抱歉。”
  墨闻不由得蜷了蜷手指，感觉掌心空荡荡：“嗯。”
  江寧担心冷场，补充道：“墨爷，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太厉害了！”
  她这马屁拍得不错吧？
  墨闻侧首，碎发轻扫额间，褐眸透出一圈光晕。
  “来来去去拍马屁的词就这么两个。”
  江寧低声嘀咕：“我也没夸过別的男人。”
  “嗯？”
  墨闻托腮，勾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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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乘务员过来送餐时。
  江寧吃完就开始犯困，但想著老板在身边看pad上的工作內容，她要是睡著了岂不是不太好？
  她强撑著睡意，打开桌板，拿出崔经理给的文件看起来。
  一页都没看完，她脑袋就坠了下去。
  在砸在桌板之前，墨闻一手托著她的脸，一手拿著pad。
  江寧蹭了蹭他的手心，安心睡下，窗外的阳光洒在脸颊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他眼底的冰一寸寸裂开。
  或许……
  江寧正睡得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朦朦朧朧將手机贴在耳朵上：“餵？”
  “我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男人的声音十分沙哑，熟悉到让江寧浑身一凛，瞬间清醒。
  是……飞机上那个男人。
  江寧刚想问他想干什么，猛地想起墨闻刚才说的话。
  无法判断的话，就先观察他这个人。
  江寧依旧装得睡眼朦朧：“什么乱七八糟的？別打电话给我，小心我报警。”
  说完，她立即掛了电话，但心却慌得不行。
  楚知微不是说和她在飞机上的男人是个爱玩的花花公子吗？
  这种男人最怕的就是负责。
  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不对。
  楚知微骗了她那么多，这件事未必是真的。
  五秒钟后，江寧电话再次响起。
  她掛断，对方再打，在掛断，再打，来来去去六七遍。
  对方似乎沉不住气了，直接发来消息。
  “飞机上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
  果然是他。
  “你认错人了。”
  江寧从他的字里行间，並没有看出他的意图，所以也没有暴露自己。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飞机上的洗手间里，你在我身上……还留下了定情信物。”
  隨即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的手串。
  “什么事？”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江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没事，我……尿急。”
  她捏著收紧衝进了洗手间。
  锁上门后，她將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確实是她的手串。
  “看仔细了？没认错吧？”
  江寧的手指滑动屏幕，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在逼她开口。
  但是单凭这些文字和照片，她也看不出什么。
  所以，她乾脆选择无视，再次拉黑。
  对方也没有再纠缠。
  江寧微微鬆了一口气，走出洗手间时，差点撞到人。
  “墨，墨爷。”
  “脸色这么差？”
  “我……那个来了。”
  江寧只能找藉口，刚好姨妈也在这两天。
  墨闻没多问，转身让乘务员送了一杯热水。
  江寧捧著热水，手心却捂不暖。
  她的异样，墨闻早就看穿，不著痕跡给肖哲发了消息。
  “查一个號码，138……”
  “是。”
  ……
  到了酒店。
  江寧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好在这一晚上那个男人都没有找她。
  可她的心始终悬著。
  她把身边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吃早餐前，偷偷敲了崔经理的门。
  她早就听同事提过，崔经理认识很多人。
  崔经理看她眼下发青，吃惊道：“江寧，你怎么了？”
  江寧將组织好的话缓缓道出：“崔经理，你认识国际机场的人吗？”
  “认识，我生孩子之前常年飞来飞去，结识几个关係不错的空姐，你要出国？”
  “不是，那能不能让我认识一下，我听说空姐可以代购东西。”
  江寧將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崔经理笑了笑：“我当什么事呢，我认识的人中刚好有个做代购的，我把她微信给你，报我名字给你打折。”
  “谢谢。”
  进入餐厅时，江寧收到了空姐的名片。
  添加好友后，说来也巧合，这个空姐竟然也飞江寧回国的航班。
  但一开口就直接问，似乎不太妥当。
  江寧就胡诌自己想要买一些化妆品。
  对方立马给了她一些推荐。
  江寧点开后嚇一跳。
  “这粉底液要六百多？口红要三百多？”
  她没买过正装，实在没想到会这么贵。
  “你不是崔经理同事吗？在墨氏工作当然要用好一点，放心啦，我给你原价。”
  “那我再想想。”
  江寧尷尬放下手机。
  没想到墨闻和肖哲也来了。
  肖哲打趣道：“一大早和谁聊这么起劲，老板都看不到。”
  崔经理笑道：“代购，江寧也开始爱漂亮了，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嘛。买什么了？”
  江寧低头：“没选好，我再想想。”
  正想著，她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那次，你明明也很享受，我不信你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