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谎言可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8 09:14      字数:2022
  梁玉泉虽然能猜到,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这些年,研究成果越来越成功,可人生却格外失败。
  这些年,只要安静下来,他就会想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本本分分做个研究员。
  或许他的家人就不会面对这么多危险。
  本以为只要没找到他们,一切都还有希望。
  谁知道,最后等来的却是死讯。
  就连他的朋友也死了。
  那一刻他的身体也跟著垮了。
  是苏秉致找了他,让他一定要活下去,至少也应该找到他们的尸体,让他们回到他的身边。
  这就是他活下来的希望。
  而这渺茫的希望中,突然天降喜讯,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女儿。
  他感觉天都亮了,觉得是妻子冥冥中的託付。
  现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叫他怎么承受?
  墨闻並没有提江寧,因为他清楚不把楚知微这根刺拔掉,梁玉泉未必会全信他们。
  果然,梁玉泉还是相信楚知微,他不愿意失去女儿。
  否则唯一的信念就没了。
  墨闻没有拿出全部证据,而是让他眼见为实。
  “梁总,要不要来试试?”
  “怎么试?”梁玉泉皱眉道。
  “你现在跟我去医院,不用太刻意,只需要让楚知微看到即可,只要你在医院待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真假。”
  墨闻平静敘述,將选择权交给了梁玉泉。
  梁玉泉很纠结,他甚至在想哪怕是骗子,不也是缘分吗?
  或者……
  可只是这么想,他就知道自己心里过不了这个坎。
  他的妻子太好了,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他不能因为一个骗子让自己减少了负罪感,就所有的愧疚弥补给骗子。
  对妻子,对孩子,不公平。
  梁玉泉挣扎一番后,直接道:“好,我去。”
  墨闻点点头,顺势给江寧发了消息。
  江寧很快给了他回信。
  “楚知微很恐慌,已经通知了杜文婷,你们从大厅旁边走过去,应该能被她看到。”
  “好。”
  墨闻带著梁玉泉从大厅旁边侧门过去,刚好遇到了打完电话的楚知微。
  楚知微刚想喊人,梁玉泉却越走越快,快速跟著墨闻上车离开。
  楚知微提著礼服,脚步一乱,摔倒在地上。
  眼看追不上,她就给梁玉泉打电话。
  可是几个电话下去,梁玉泉不接。
  楚知微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她只能再次给杜文婷打电话。
  “动手!赶紧动手!他们一定去了!”
  “知道了。”
  ……
  医院。
  杜文婷此时正站在医院外,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护士长衣服。
  这是她借来的,戴上口寨,根本分辨不出来。
  杜文婷年轻时学过一些护理知识,哄一哄病人还行。
  她一本正经上楼,然后拿了一个推车朝著院长和晓春的病房走过去。
  其实很好找。
  前两天,她就派人来过这里摸底。
  已经確定了两人的病房,只是有保鏢,所以不能硬闯。
  所以她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至於为什么自己动手,因为她也走投无路了。
  虽然她有楚知微的把柄,但相同的是楚知微也有她的把柄。
  她们俩之间只能互惠互利。
  甚至楚知微还能指挥她,所以她决不能让这件事出现任何岔子。
  回神时,杜文婷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
  保鏢抬手挡住了她:“干什么的?”
  杜文婷此时戴著口罩,笑容温和:“我是过来测温度的,这个点刚好要注意观察病人的体温,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保鏢看了一眼她的推车,里面只有温度计,还有各个病房的温度表格。
  没有药物,没有针管,对她的警惕心直接下降了不少。
  保鏢推开门:“快点。”
  杜文婷笑道:“好。”
  她推车走进了病房,但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想护士一样顺了顺病人的被子。
  其实她是在確定床上的人。
  走近后,她看清楚了院长的脸。
  有些苍白,杀手回来说,院长有燃气中毒跡象,但因为被发现及时,所以並没有造成意外。
  所以院长才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至於晓春,身受重伤,几乎不太可能醒。
  可越是这样,楚知微和杜文婷越是不放心。
  只有死人才不会醒,更不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確定是院长后,杜文婷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鏢,然后將小推车推到了病床边。
  “我来给你量体温。”
  说著,她將体温计放入院长的腋窝。
  然后顺势去拿掛在小车上的表格,其实拿表格的同时,她顺势將黏在小车下面的针管藏在了手心里。
  这个针管是特製的,看上去像是笔。
  所以杜文婷握在手心里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確定保鏢不再注意她手,她拿著所谓的笔,去拿腋窝下的体温计。
  事实上,笔头上的针已经对准了院长。
  就在扎进院长皮肤那一瞬间,一只手一把拧住了她的胳膊。
  “啊!”
  杜文婷惨叫一声,隨即整个人都被推倒在了地上。
  她想要起身逃跑时,却发现刚才还不注意自己的保鏢,竟然看著她將门关上了。
  这时,她才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江太太,好久不见。”
  闻声,杜文婷缓缓转身,手里还捏著针管。
  从床下起身的竟然是墨闻的司机。
  “怎么是你?”
  “不止是我。”
  司机笑了笑,看向了病房门口。
  下一秒,墨闻走了进来,他身后便是梁玉泉。
  梁玉泉盯著杜文婷,眼神十分陌生,却带著冷意。
  “江太太,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和楚知微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和楚知微只是认识而已,我们能有什么关係?梁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杜文婷知道现在否认,直到楚知微的身份还能保住。
  只要她还是梁玉泉的女儿,那她就还有活下去的转机。
  殊不知,梁玉泉这么问,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我不认识,你却知道我是梁总,江太太,你不觉得你的谎言很可笑吗?”
  杜文婷还是不愿意承认,乾脆道:“证据呢?你们可別冤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