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黑豹又开了瓶酒，咕嚕咕嚕灌。
  “我都没说要干嘛！”
  王彪看了我一眼，满脸鬱闷：“现在没外人，別整这死出！”
  “你那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黑豹哼了一声，心里明白得像镜子：“不是挖我过来，就是出卖泰安。俊哥已经不信任我了，我敢出卖半句消息，回去弄死我。”
  “那就別回去了！”
  王彪脸皮厚得像城墙，拿起酒瓶子跟著吹：“我们东安挺好的，至少跟著谢队待遇不差……”
  “滚犊子！”
  黑豹满脸鬱闷，只顾著喝酒。
  “我有个事情很好奇，有人说王总的事是你们干的。”我拿起酒瓶子倒了一杯，端起看著黑豹：“有这事儿不？”
  “別给我扣屎盆子。”
  黑豹嚇了一跳，瞪著我满脸警惕。
  “又没说你乾的。”
  看他这么紧张，我感觉很奇怪：“这件事，黄俊真的很可疑。被袭击之前，黄俊带人找我们麻烦。我们的行踪他一清二楚，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这件事王总不可能不回应，你最好离黄俊远点，別把自己折进去。”
  黑豹低头沉默。
  看来我这话，说到他心坎儿上了。
  “爭抢打闹都很正常，搞到上泥头车就过分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丽娜姐死了，这事很难收场。你还是想想，自己以后的出路。”
  “谢了！”
  黑豹又猛灌了大半瓶酒：“我会考虑的。”
  行！
  点到为止，剩下就看他自己了。
  在董爷那里干了一架，我也清楚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本身没有什么仇怨。对事不对人，我觉得这样路才宽。
  就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我是吃过的，陪著吃点就行。
  黑豹和王彪像是真饿了，一边吃一边喝，慢慢都有了些醉意。
  等他们吃饱喝足，我去前面把帐结了。一共才120块钱，大半还是酒钱，这地方物价似乎也没那么贵。
  “我要走了。”
  黑豹看了看表，眼神很焦躁。
  “就这么走了？”
  王彪几步追上去：“你现在做事，一点不讲人情世故！”
  “我不会出卖泰安，也不会出卖俊哥。”黑豹转身看著我们，態度很坚决：“今天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下次你们犯我手里，我会还你。”
  “这话真难听，怪不得一直混不好。”王彪很恼火：“兄弟给你排忧解难，你想著我们栽你手里？”
  嘿嘿！
  黑豹有点尷尬，接不上话。
  “你们那些秘密，我没兴趣。“王彪看著张超那边：“我就是个小人物，盛鑫这边的保安队长。说说，今天到底咋回事？”
  黑豹皱眉。
  看他这副样子，王彪面色不悦：“今天放你一马，还请你喝酒吃肉。啥都不说，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知道的也不多，张超和我只见过几面。”黑豹想了想：“牵头的人叫阿雄，是你们內务保障部。”
  阿雄？
  看著王彪，这事儿棘手了：“他们到底想干嘛？”
  “反正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边搞臭，报长发的一箭之仇。”黑豹眼神很疑惑：“你们东安也乱得很，內务和你们业务部门，矛盾这么大？”
  “家事！”
  王彪有点尷尬，看著盛鑫方向：“阿雄插手不了盛鑫的事，我的队伍里有没有二五仔？”
  这？
  黑豹面露难色，没有接话。
  有还是没有？
  这个问题，我也很关心。
  如果身边跟著一个內鬼，对我们来说都是大麻烦。
  “应该有，我不认识你们的人。”黑豹转头看著张超那边：“张超和你们的人接触多，也许知道！”
  “谢了！”
  王彪眼神很冷酷：“自己小心。”
  “我命硬！”
  黑豹摆了摆手，朝前面走。
  “现在怎么办？”
  我脑子乱糟糟的一团麻，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
  “不怕强敌，就怕家贼。”
  王彪摸出烟点了一根：“谢队在平湖收拾烂摊子，这边不能乱。既然出了家贼，必须抓出来。”
  “怎么抓？”
  这个问题，才是我最关心的。
  “先回盛鑫，把张立全和曾宏叫过来问问。”王彪开口说道：“盛鑫这边爱赌的就那几个，先確定盘查范围。”
  朝盛鑫走。
  回到办公室，除了文员刘静一个人都没有。
  王彪让刘静出去逛逛，拿起电话给3队队长打，让他把曾宏和张立全叫过来。
  过了会儿，曾宏过来了。
  “张立全呢？”
  王彪看著外面，只有一个人。
  “他去医院了。”
  曾宏看著王彪，眼神很虚。
  “坐。”
  王彪把门关上：“你们几个人去玩儿的？”
  “四个，还有陈平许东。”曾宏小声说道：“陈平有事，她女朋友打电话半夜走了。许东和我们一直玩儿，他昨晚贏了不少。”
  王彪看著曾宏：“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啥意思？”
  曾宏很迷茫：“应该没有，就是一起打个牌。有输有贏……很正常！”
  王彪看著我。
  单凭几句话，我也不好下结论。
  但是感觉问题就出在这两个人身上，我的理由很简单。
  这不是什么谍战片，事情不会很复杂。既然要做局，那就得有接触。基本上內鬼，就出在这几个爱赌的人身上。
  曾宏和张立全都挨揍了，可能性比较小。
  这毕竟不是三国，玩不出苦肉计那么高端的东西。
  “对了！”
  曾宏眼珠子一转：“许东欠超哥不少钱，他运气不好一直输，借了超哥两千五。他昨晚贏了，我让他还超哥一点儿。他说已经还完了，超哥也没催他要。”
  哦？
  我心里一动看著王彪，这傢伙有问题？
  “等张立全看完医生，叫他回来找我。”王彪看著曾宏说道：“我现在怀疑，有人给张立全做局。大家都是兄弟，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在我的队伍里。你没掺和吧？”
  “怎么可能！”
  曾宏嚇得跳了起来：“我和张立全关係好，帮他说话我也挨揍了。我……”
  “行了，这事別乱说。”
  王彪开口说道：“让许东和陈平来见我，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好！”
  曾宏急忙说道：“我去叫他们。”
  看著他离开。
  我对王彪问道：“你怀疑谁？”
  “他们四个我一个都不信，烂赌鬼的话都不能信。”王彪掐灭手里的菸头扔进垃圾桶，眼神很冷酷：“事情过去了，全开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