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桑巴丧彪，他们面无表情。
  我也不好多问，只能憋在心里。
  船老大对这地方很熟，操控快艇小心翼翼靠岸。
  这地方没有码头，快艇到了离岸五六米远的地方，不能再靠近了。
  游过去？
  看著汹涌的海浪，我心里犯怵。
  “船钱。”
  船老大朝丧彪伸手：“三千。”
  “蟶哥那里。”
  丧彪皱眉：“找他要。”
  “蟶哥说找你们要，三千。”船老大脸一沉：“別赖帐啊，这里是五福岛不是港城。”
  这么黑？
  不说船钱已经给了蟶哥，八个人几公里路收三千也太黑了！
  “行！”
  別人的地盘，丧彪似乎不太想计较，伸手从兜里摸出钱，数了三千给他。
  “回来也是三千，我在这里等你们。”船老大收了钱：“快点儿啊，我晚上还要跑货。”
  丧彪看著海面，繫紧皮带跳进海里游。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跟著往水里面跳。
  看到他们都下去了，我也只能跟著跳。
  我刚跳下船，一个浪头涌来將我淹没。我急忙屏住呼吸，手脚扒拉出水面，张嘴吸气不小心喝到口海水，有股腥味儿咸得发苦。
  现在是退潮很难游，游三米退两米，看著不远扒拉了一分多钟才上岸。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全是血，难受得很。
  我看到他们几个脱了衣服拧水。
  “这里没人。”
  看著周围，一个建筑都没有。
  “你傻啊！”
  桑巴哈哈大笑：“这里不是批发市场，还想要摊位？”
  “那怎么交易？”
  对这种商业模式，我脑子一片空白。
  “钱货分离，先在別的地方交钱开票，凭票到公海去拉货。”桑巴解释道：“船来船往，都在水上把事办了。”
  “岛上只有很少人，都是周围的渔民，还有几个重要人物。”桑巴看著前面的林子：“这些人白天都是渔民，晚上摇身一晃就是黑市商人。別看一个个不起眼，没被抓的至少百万身家起家，千万富翁都有可能。”
  厉害！
  拧乾衣服搭肩膀上，朝前面走。
  走进林子里，我看到遍地都是生活垃圾。
  矿泉水瓶子啤酒瓶子，塑料餐盒遍地都是。
  我看了看，不是一次性餐盒，质量都还不错。用一次就扔了，看来这些人是真有钱。
  越往里走，生活的痕跡越重。
  我看到一些地方搭著帐篷，外面掛著吊床。
  只是没有人，不知道这些人到哪里去了。
  走了快一里地，总算看到一个成规模的营地。
  几十个帐篷。
  外面是吊床，周围掛著衣服。
  营地里有不少人，个个黝黑壮实皮肤很粗糙。
  看到来了陌生人，一个个盯著我们，眼神透著杀气。
  不对劲儿！
  看著这些人，我感觉都不是善茬。
  刚走到营地中间，有人围了上来，手里拎著开山刀。
  “约好的，找鯨鱼哥。”
  丧彪双手抱拳：“鯨鱼哥在哪里？”
  周围的人虎视眈眈，没一个人接话。
  越来越多的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全提著傢伙，把我们围在中间。
  啥情况？
  不是说好的嘛，怎么要干我们？
  “我找鯨鱼哥。”
  丧彪脸色微变，眼睛乱转想找领头的。
  这些人看著都差不多，我也分辨不出谁是大哥。
  感觉气氛不对，我朝后面一棵树靠。这个位置打起来，至少能少一面受敌。
  看到我在动，桑巴悄悄朝我身边靠。
  我让开半个身位，和他形成犄角之势盯著周围。
  其他五个人朝丧彪靠拢，瞬间形成一大一小两个圈子。
  被人包著，我感觉到一股压力。
  这些人绝对不是善茬，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他们绝对敢把我们灭了。
  还好。
  对方也没动手的意思，只是把我们围著。
  “怎么？”
  丧彪脸一沉：“耍我是吧？”
  还是没人接话，林子里安静得可怕。
  他们到底想干嘛？
  准確说，鯨鱼到底想干嘛？
  不干我们，也不现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喊了几次话，一直没人接，丧彪脸色很难看。
  不太妙！
  看不懂乾脆不看了，我靠在树上深呼吸。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身体放鬆进入备战状態。
  他们不动我们也不敢动，几分钟过去，双方还在对峙。
  我闻到营地里飘来一股焦糊味道，像是煮的鱼肉烧糊了。
  也没人动。
  这些水鬼，素质高得可怕。
  “鯨鱼啥意思，给个痛快话！”
  眼看著也不是个事儿，丧彪抱拳朝对面喊：“我丧彪也不是嚇大的，別给我整这套！”
  “这里没有鯨鱼，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后面有人喊话：“你是阿蟶朋友，我们不难为你。再往里走，给你扔海里餵鱼！”
  循著声音看。
  我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最外面。
  个子不高五十来岁，一头白髮稀稀拉拉。
  看著就是个普通老头儿，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玩我是吧？”
  正主儿到了，丧彪扯掉衣服扔地上。
  “不是玩你，是没必要再进去了。”
  那个人走了过来，打量著丧彪：“阿森已经走了，下午的船去印尼。你们要找他去印尼找，这里没人。”
  跑了？
  看著茫茫大海，这还追个蛋？
  不对！
  如果人真跑了，他们干嘛要拦我们？
  人还在岛上！
  我心里面，立刻有了结论。
  “我不信！”
  丧彪盯著老人：“让开，我要见鯨鱼！”
  “找死啊？扑街仔！”
  一个男人越眾而出，挥刀朝丧彪砍。
  丧彪闪身让开，刀锋擦著面门落下。
  丧彪抬手手背打他脸上，抬腿一脚踹肚子上。
  那个人手里刀脱手，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地上。
  丧彪伸手接住刀，几步窜上去架脖子上。看到他倒地，周围的人想衝上来，看到被架住又不敢动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丧彪吗？”
  盯著周围的人，丧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老子十三岁出来混社会，跟的老大死了三个，坐牢五个。大大小小几十架，没一次怂过。你搞得我今天交不了差，今天不躺几个没完！”
  “扑街仔！”
  老人看著丧彪，眼神很难看：“有话好好说！”
  “好说你妈！”
  丧彪朝地上那人脸上啐了口，盯著老人：“先弄他，再弄你！”
  “你很狂啊！”
  老人盯著丧彪：“我二十几个兄弟，你过得来？”
  丧彪双眼血红，死死盯著老人：“试试？你贏了我死，你输了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