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真是的，做事神神秘秘。”
  陈豪抱怨了几句，看著我笑：“你最近风头挺盛啊，带我混混？”
  “你不混挺好嘛！”
  看著陈豪，我真不知道说啥好。
  “別提了，最近点子背。”陈豪摸出烟点上，语气很恼火：“平湖这边冷冷清清，啥事儿没有搞钱难。兄弟们吃了上顿没下顿，难得很！”
  “有这么夸张吗？”
  平湖这地方確实不如塘口，也不至於到这种程度吧？
  “看怎么花，省吃俭用一个月肯定能剩，出去开开荤也没问题。”04开口说道：“天天大鱼大肉花天酒地，你那点钱够呛。也不一定，平湖这地方是老工业区比较乱，外面搞点灰產饿不死。”
  嘿嘿！
  陈豪笑了笑，不敢反驳。
  “其实吃喝嫖还好，就怕沾赌。”04开口问道：“听说你很喜欢买码，有没有这回事儿？”
  “小赌怡情！”
  陈豪脸色不太自然：“图个乐儿！”
  “听说你上次输不少钱。”04继续说道：“买特码单个號码八千块，还有单双大小平码，一张票打了三万多。”
  “谣传！”
  陈豪嘿嘿一笑：“別听人瞎说！”
  04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开车。
  我心里一动，看来上次的內鬼泄密事件，他们几个调查过，要不然陈豪这些事儿外人未必知道。
  朝前开了七八分钟。
  我看到前面出现一个小区，一栋栋房子都是三十几层的。
  “到这里干嘛？”
  看著前面房子，陈豪很疑惑：“这不是谢队住的地方？”
  “先集合。”
  04开口说道：“还有別人，听谢队安排。”
  哦！
  陈豪应了一声，眼神突然有些紧张。
  要醒了？
  我心里一紧，盯著他另一只手。
  还好。
  这傢伙没做什么过激反应。
  进了地下车库，04按了电梯数字。
  18楼。
  这个数字，感觉怪怪的。
  港城这边的人特別迷信，对数字很忌讳。
  同样一栋楼，拋开採光朝向高低不说，一个数字差別能有十几万差价。
  谢队这种有钱人，也很忌讳这个。18虽然有要发的意思，在传统文化里又很不吉利。做我们这一行的，多少应该避讳下。
  电梯很快。
  到了18楼，04朝前面走。
  走到8號房间外面，04按门铃。
  响了几声门开了，一个女人站门口。
  她的脸有点圆，又不是那种很丑的大饼盘子脸。
  恰恰相反，她的脸非常漂亮，精致得像艺术品。
  二十七八岁穿著睡衣，头髮很长胸鼓鼓的，浑身散发著香艷气息，很有韵味的女人。
  “兰姐。”
  04看著这个女人，转头看著我笑道：“这是嫂子！”
  “大嫂！”
  我有点紧张，叫了一声。
  兰姐愣了下，04表情有点尷尬。
  “换鞋。”
  兰姐指了指鞋柜，朝厨房走：“想吃什么？”
  “都行！”
  04急忙说道：“有啥吃啥！”
  望著兰姐背影，这女人真的好漂亮。
  特別是那腿，白花花的很嫩很丰腴，和红姐有得一拼。
  “別乱叫。”
  等兰姐进了厨房，04小声提醒：“这不是大嫂。”
  “不是大嫂？”
  我有点懵：“不是嫂子吗？”
  “嫂子不等於大嫂！”
  04哭笑不得：“大嫂在老家，这是小嫂子。还有二嫂三嫂，最近还有个小小嫂子，才18岁在东柳那边。別乱叫，叫错了没好果子吃！”
  “那怎么叫？”
  一二三四五，我感觉挺乱的分不清。
  “叫嫂子就行，每个都一样。”04很得意：“机灵点儿，女人心眼儿小！”
  哦！
  怪不得谢队这么憔悴，原来不止工作累生活也一样。
  换了鞋。
  坐沙发上，我感觉很不舒服。
  今天到处跑一身臭汗，血灰尘粘一起难受极了。
  04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温度直接调到20，冷风一吹感觉一下子凉快了。
  04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进来了很放鬆。反倒是陈豪有些紧张，到小区时候他的反应就不太对。
  也正常！
  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本来就虚。
  我们说是有任务，现在这气氛明显不像要出去做事的样子。
  兰姐端著两盘水果出来了，对04说道：“你们先等等，老谢刚出门，一会儿回来。”
  “没事。”
  04拿了个苹果啃：“整点肉啊，饿一晚上了！”
  “有！”
  兰姐转身朝厨房走：“到了姐这里，饿不著你。”
  我也有点饿，拿了一个苹果啃。
  外面响起开门声，我看到谢队进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文件袋，黑著脸走了进来。
  “活儿干完了。”
  04提著包，把收回来的货款递给他。
  “脸受伤了？”
  谢队看著04的脸：“怎么回事？”
  “一点刮伤。”
  04摸了摸伤口：“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被树枝掛了。”
  “做事小心点。”
  谢队打开包，拿出11万摆桌子上。
  谢队又摸出一万块钱放上面，把剩下的钱扔沙发后面。
  “让老巴继续给我卖货，谁想出来的？”
  谢队把12万推到我们面前，哈哈大笑：“这招挺高啊，我正愁怎么消除影响。让他回来继续干活儿，比摆十次酒请客都管用！”
  “他！”
  04拿起一叠钱拍著玩儿：“这一招確实高，老刀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好好干！”
  谢队看著我：“以后机会多的是！”
  “好！”
  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总算把事做完了。
  谢队转身看著陈豪，收敛了笑容。
  “谢哥！”
  陈豪有点虚，小心翼翼站了起来。
  “坐。”
  谢队压了压手：“都自家兄弟，別紧张。”
  “好！”
  陈豪欠著屁股坐沙发边上，身子绷得很紧。
  谢队说是別紧张，我感觉他比刚才更紧张了。
  靠沙发上。
  04从桌上又拿了五叠，把剩下6万推到我面前。
  把钱装包里，我的心情很愉快。虽然今天晚上这活儿很危险，进帐10万也挺好。
  谢队摸出烟，一根接一根抽，气氛很微妙。
  我知道咋回事，朝旁边靠了靠。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最好当透明人。
  04朝谢队身边挪了挪，卡在一个很精巧的角度。离陈豪有一段距离，离谢队很近。如果陈豪狗急跳墙，想对谢队做什么不好的事，刚好在他可以反制的范围之內。
  就在这时，兰姐出来了。
  她手里端著一个大瓷盆子，里面飘著肉和麵条的香味。
  “昨晚燉的牛肉，煮了点面。”
  兰姐把瓷盆子放桌上，又进屋拿了两个碗递给我和04。
  看著我们面前的碗，陈豪转头看著兰姐手里没第三个，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