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不想惯著他，翻脸就翻脸！
  和这种人打交道，我只觉得噁心！
  “不至於，不至於啊！”
  看到我们要崩，周龙打圆场：“出来求財不求气，闹翻了没意思。”
  蛇哥不为所动。
  周龙看著我，压了压手：“冷静！”
  行！
  给你面子！
  坐沙发上，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著蛇哥。
  蛇哥怒气冲冲，看著很想发作。
  “哥！”
  周龙双手抱拳，对著蛇哥：“你比我们大几岁，经验比我们丰富，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都多。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嘴长你身上，我还能拦著？”
  蛇哥心情很烦躁：“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蛇哥给面子，那我就说几句。”周龙场面话说得很漂亮：“要是老哥听得不高兴，也別怪弟弟不会说话。我这人直性子，搞不了太多弯弯绕的东西。”
  噗！
  你是直性子？
  看著周龙，我心里很想笑。
  我接触的人中，这傢伙弯弯绕比谁都多。
  “我是这么想的，出来混求財不求气。”周龙双手放下，语气很诚恳：“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们要是窝里斗，吃亏的是我们，捡便宜的是別人。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是这么说，我和他不一家。”
  蛇哥瞪著我：“至少今晚开始，我们不一家。”
  “也別这么说，生分。”周龙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几个谁不是一屁股屎?我这几天糟心得很，哥哥你就舒服了？老枪那变態是娘炮了点，身后那几个娘们儿哪个是善茬？你看看外面，人家呼声多高，要让你滚出北条街。这些事儿，你心里没数？”
  蛇哥脸色铁青，没有反驳。
  他现在啥处境心里当然有数，要不然也不会付出那么大代价投靠洪家。
  “抢了我的地盘，伤了我的人。”蛇哥盯著我：“今晚这事儿没个说法，咱们肯定没完！”
  “那你想怎样？”
  我觉得这傢伙，好像脑子有大病一样。
  不对！
  他是觉得靠著洪家十拿九稳，连演都不演了。
  “赔我15万，这事儿就算了。”蛇哥看著我：“以后每月给我2万，那两条街归你。”
  “15万！”
  我看著蛇哥：“你疯了吧？”
  以后每月两万，那两个犄角旮旯搞得到两万块钱吗？
  沈三拳算过，那地方正当收益也就万把块钱。也不算正当，反正那些站街女麻將馆，怎么算都不是正经路数。反正我是不愿意沾这东西，早晚要倒霉。
  “有点多了，15万不合適。”周龙笑了笑，对蛇哥说道：“人家刚来港城，没多少钱。”
  “我看他赚了不少！”
  蛇哥哼了一声：“反正我不信，他拿不出15万！”
  “那也是人家拿命换来的，辛苦钱血汗钱。”周龙开口说道：“一个月两万也多了，那破地方能榨出多少油水，我们都有数。谈生意嘛，还是得有点诚意！”
  蛇哥没接话。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杀气腾腾很不耐烦。
  想干我？
  不是！
  他这种人喜怒不形於色，不可能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装腔作势？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就是在装腔作势。
  是的！
  一定是这样！
  看穿他的底细，我也不慌了。
  “这个数肯定太多了，要不我说个数字？”周龙看著我：“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人家地盘。別说无主这话，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懂。多多少少，你得赔人家点儿，要不然蛇哥面子掛不住。”
  不想要！
  我觉得那两条副街，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嗡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沈三拳发来的：我想要，价钱合適可以考虑。
  想要？
  刪掉简讯，看著周龙。
  “那就这么定了。”
  周龙拿起手机，给我们发消息。
  蛇哥的手机先亮，然后一条简讯过来了。
  打开一看：医药费算你的，每月给他3000块钱。
  3000？
  这个价格，倒是合理。
  收益1万给3千，沈三拳还能留7000养小弟。
  要想马儿跑肯定得吃饱，7000块钱一个月养十来个小弟，虽然有点勉强也差不了太多。我对现在的行情，也有了个大概了解，出来混担著风险，肯定要比工厂里的钱多，大约多一倍左右，要不然人家凭啥跟著你混?
  “打发叫花子？”
  蛇哥点开简讯，瞪著周龙想骂娘。
  “你也不差这点儿是不是？”
  周龙站起来，对蛇哥笑道：“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对外说多少都行，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你特么坑我是吧？”
  蛇哥炸毛了：“把我当傻子玩儿？”
  “你这话说得，那就很没意思了。”周龙看著外面：“我今天来找你合作，是带著诚意的，他的事儿只是顺带。你好歹是坐馆大哥，有点坐馆大哥的气度。是不是？”
  “太少了！”
  蛇哥看著我很不爽：“我这不是冤大头吗？”
  “可以了，要不然你也抢不过老枪。”周龙哈哈大笑：“本来都丟了，现在还能收点儿不错了！”
  哼！
  蛇哥哼了一声，看我充满敌意。
  “还有句话，我知道说了你生气，还是想说。”周龙走到我们身边，笑呵呵说道：“以后是属於年轻人的，阿昊虽然刚来港城，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他也就是没站稳脚，等以后站稳了肯定不是这个光景。现在你罩著他，以后他罩著你，出来混的抱团取暖才是正道，为了点鸡毛蒜皮小事闹翻，真遇到大事了谁挺你？”
  “话这么说，今晚我亏大了！”
  蛇哥齜牙咧嘴，菸头在菸灰缸里点了点：“传出去我怎么混？连个小瘪三儿都压不住？谁还服我？”
  “你放心，面子的事肯定给足。”周龙看了我一眼：“绝对不让你难做！”
  行！
  看著周龙，我心领神会。
  既然得了便宜，就给他点面子。
  我站起来，举著茶杯看著蛇哥：“蛇哥，今晚的事对不住！”
  “两只手！”
  周龙瞪了我一眼：“拿出点诚意！”
  “对不住！”
  我两只手捧著：“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计较！”
  蛇哥脸色阴晴不定，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蛇哥！”
  周龙看著蛇哥，收敛了笑容：“人家都道歉了，你是做大哥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和气生財嘛，是不是？”
  “行！”
  蛇哥站了起来，伸手接著我手里的茶杯：“我给你龙哥面子，这事儿到此为止。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能答应就翻篇，不答应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