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得意越容易栽跟头，会忽视潜在的威胁。
  我不怕得罪某个具体的人，怕的是坏了规矩，引起所有人的敌视。不管怎么说，被围攻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十面埋伏四面楚歌这种事，就连项羽都扛不住。
  “我觉得还是稍微克制一点点，价格別压太狠。”
  直觉告诉我，不能再低了。一旦打破某种平衡，真要出事。现在看著还算平静，纯粹是我们体量太小。六七万十来万的销售额，也就在周围造成一些影响。一旦圈子扩散，如果按照虎子的预测，这种扩张速度会相当猛烈，那就一定会触碰到別人的利益。
  “那就维持现状，暂时不往下走了。”
  虎子拿起帐本递给我：“要订货了，我算了下。这个星期，至少需要15万到20万的货。中档烟可以补点儿，高档烟就算了，有一点撑场面就行。我们这地方档次还是低了点，走不动。別看那些小黄毛人五人六的，口袋里掏一百块都费劲儿。”
  都不事生產，哪里来的钱？
  看著帐本上的数字，我拿起手机给红姐打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次才通，音乐声快爆炸了，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人在唱歌。
  “喂！“
  红姐声音很大：“你等等，我先回办公室。”
  拿著手机等。
  等了两三分钟，那边声音小点了：“有事吗？”
  “我想再订点菸。”
  看著手里的帐本：“量比上次大。”
  红姐开口说道：“没问题啊，晚上顺便把单子给我。”
  “顺便？”
  我感觉她这话里的味儿，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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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周一不上班，今晚想看电影了。”红姐笑嘻嘻说道：“你不会不想去吧？”
  看电影？
  想起上次的私人影院，说实话那地方挺带劲儿的。
  不得不说这些城里人，玩儿的就是花。要是能办张卡，带唐月瑶秦暮雪去研究下也不错。可和她去哪里，只能看不能吃，不是找罪受嘛！
  “不想！”
  越想越生气，我直接拒绝。
  “生气啦？”
  红姐娇声媚笑：“还是饿了？”
  “没有！”
  我感觉很烦躁，饿是真饿。
  那种无处发泄的感觉，比挨揍都难受。
  “姐姐今晚给你点惊喜。”红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羞涩：“好不好？”
  “我想的那种？”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种惊喜她不敢给。
  “到时候再说！”
  红姐笑嘻嘻说道：“等我下班了接你，大概两点钟后。”
  “这么晚？”
  这个时间，比上次晚不少。
  “今晚生意好，估计要晚点儿。”红姐开口说道：“能早走的话，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行！”
  我刚答应，电话直接掛了。
  把手机揣兜里，我把仓库门关上朝外面走。
  走到会客厅，我看到虎子和王彪聊得正起劲儿。
  “你给他一张单子，匀一些货给他。”
  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太懂，还是得靠虎子：“优惠力度就按照现在的给。”
  “我已经报价了。”
  虎子对我说道：“现在的价。”
  “利润会不会太薄了？”
  王彪看著手里的单子，眉头紧皱：“这种玩法，没多少利润。”
  “先把市场打开再说嘛，占有率最重要。”虎子开口说道：“一包烟赚一块当然爽，买家就二十个。一包赚五毛，买家也许有一百个。一包赚三毛，大家都买你的。谁赚得多，这笔帐不难算。”
  “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王彪靠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我再琢磨下。”
  “没什么好琢磨的，就这么干。”虎子点了根烟，慢悠悠说道：“以前在夜玫瑰的时候，经常和那些姑娘打交道。生意好的时候，出台价六百以上。生意一般的时候，五百也能考虑。要是生意不好，三百四百也不是不能商量。要是更差了，那就得给老主顾打电话想他了，大优惠大折扣二百都行。反正不管怎么著，有生意做就別空著，你二百不做別人做，生意就被抢走了。”
  噗！
  这话听著怪怪的！
  “话糙理不糙，反正道理就这样。”
  虎子看著我们，语气很坚定：“其实市场就这么大，你不做別人做。我们现在只是走在前面而已，这套模式肯定会被开发出来。就像那些一晚上两百的人，你以为她是便宜了掉价了，实际上人家一个月稳赚四千。那些一直端著的，未必有人家赚得多。”
  “为什么是四千？”
  我算了笔帐，好像对不上號。
  “总有几天不方便。”
  王彪嘿嘿一笑，笑得很猥琐：“有时候高价约，日子不对也约不上。”
  好吧！
  把这茬儿搞忘了！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感觉薄利多销的商场模式才是未来。”虎子看著我：“我反覆计算过很多次，这就是收益最大的模式。至於急速扩张產生的业务范围重叠，这肯定会导致衝突。到时候就看谁本事大了，出来混靠本事吃饭。如果我们被打出局，出局前也要吃口饱饭。”
  “行吧，就这么搞。”
  王彪转头看著我：“先给我拿三万的试试？”
  “货到了给你。”
  如果周一订，怎么也要周三到。
  “那就这么定了！”
  王彪看了看表，站起来朝外面走：“我今天还有事，得走了。”
  “又要出去浪？”
  这傢伙已经玩出经验了，这个点儿去能选最好的那批。
  等过了饭点儿，被客人挑挑拣拣后，剩下的质量直线下降。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个点儿选人价格稍贵。
  “约了人打麻將，有些关係挺久没走动了。”王彪语气很无奈：“別看我一天天游手好閒，其实要搞的事儿挺多。单单各方面的关係，维持起来就很不容易。像我这样吃喝嫖赌搞出工伤的，也找不出几个。”
  “注意点儿！”
  我知道这傢伙在狡辩，也不想拆穿他。
  人嘛多少得有点爱好，要不然也太没意思了。
  就像女人，我喜欢乾净纯情的。可换个角度想，花场逢场作戏也未必不是一种乐趣。玉面桃花如浴春风，那股热情劲儿，不是纯情女人能比的。
  送王彪离开，我又转了回来。
  “最近小心点。”
  看著里面人满为患，我突然后悔没找个更大的地方。
  “我心里有数。”
  王彪点了点头：“仓库我已经找好了，一年六千块钱每月五百，按月给。离这里不远，一家搞手工品的小厂，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
  这种小事，他操办就好。
  作为老板不能不管，也不能事事都管。
  虎子的能力和人品我还是相信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干这个。
  我想回婉晴那边。
  她每天上班都忙，能陪她的时间不多。
  我怕离得久了，慢慢感情也就淡了。
  刚出门，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唐月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