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庭审观摩中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4-09 14:48      字数:4156
  哪怕最后这句话出来,秦彦依旧老神在在,稳的一笔。
  倒是王昊这个当事人突然抬起手揉了揉鼻子。
  很明显,这是內心忐忑不安啊!
  金胜虽然没在现场,但通过庭审直播摄像头,还是能够看清的。
  “好,双方当事人陈述完毕,下面进行举证质证,先从原告开始。”
  “好的.....”
  相比起刑事案件,民事的庭审流程会简洁很多。
  就连法官的主持也更加隨意。
  总而言之,就是没那么一板一眼,规矩松。
  只要能把案子弄清楚,双方都满意,那就皆大欢喜。
  听到法官指令后,姜雨涵和王蓓蓓两人,便根据原告之前就提交的转帐记录、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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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归纳、整理出来的统计表,开始对每一笔转帐金额的用途进行掰扯。
  包括部分『520』、『1314』、『888』、『1888』.......等特殊含义的转帐。
  以及徐婷和王昊在共同生活期间,租住房屋的各种费用支出。
  还有那几笔代为支付一些款项,后期归还的钱.......
  法官中间还会『冷不丁』的插话发问,確认一些事项。
  之前就说过了。
  这种时间跨度好几年,同居生活超两年的赠与合同纠纷案,尤其繁琐。
  金额130多万。
  转帐记录上千笔。
  没人能把每一笔转帐原因、为什么支出,全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强大脑来了都得歇菜。
  秦彦和施俊霖基本上很少开口,只在一旁看看图表、静静听著。
  仿佛都在为最后的『掰头』做准备。
  一个半小时后,双方总算达成了一部分共识,差不多有个30来万。
  刚好是诉讼额的零头。
  “接下来由被告方进行举证。”
  隨著法官的话音落下,施俊霖动了起来。
  只见他拿过一份文件,对著面前的话筒道:“好的,我们已经提前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
  “第一组,被告人徐婷给第三人王昊购买礼物的付款凭证。”
  “12样商品,共计金额103400元。”
  “包括打火机、皮带、黄金项炼......”
  “第二组,徐婷在医院门诊检查、无痛人流、购买药品、营养品......”
  “第三组,绿泡泡聊天记录。”
  “上面记载了两人从2020年7月份互加好友开始,一直到2022年11月底的聊天记录。”
  “里面內容可以清晰、完整的反映出案子情况。”
  “包括之前一些转帐的真实用途。”
  “並不像原告在起诉书中所描述的那样。”
  “另外,从2021年12月份开始,王昊便开始编造自己马上就要离婚了、正在商谈细节、分割財產.....等等各种藉口来哄骗。”
  “直到2022年7月份,徐婷『打胎』后,意识到王昊一直都在骗她,於是打算结束这段关係。”
  “而王昊却早已经在两人共同生活的房间內,偷偷安装了摄像头,拍下了徐婷的不雅视频、l照。”
  “同时利用这些,对徐婷进行威胁。”
  “要求继续保持关係、否则就把东西发到网上去.....”
  “內容中都能清楚体现出来。”
  “在法律意义上,王昊虽然没有將这些东西发给外人,但同样已经侵害了被告人的隱私权。”
  “对其精神,造成了极大损害。”
  “期间內一些转帐,完全可以视为赔偿费,不在退还范围之內。”
  “第四组,2023年1月份,徐婷鼓起勇气,趁著王昊离开魔都一个星期的机会下,从原先工作公司辞职、搬出租住房.......”
  “期间造成的所有损失、花费,共计5万余元......”
  说完后,施俊霖眼睛紧紧盯著原告席方向,表情严肃,颇有点不甘的意味。
  这是金胜教给他的一招。
  要想让对方进一步放鬆,可不得示敌以弱嘛!
  果然,秦彦看到这一幕,加上没有在证据中听到『某个』东西,顿时心中大定,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时候,法官问道:“王昊,第一组证据中,被告方说送了一些礼物给你。”
  “你看一下清单,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王昊瞟了一眼旁边的『牛夫人』,收到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这才微微俯身对著面前的话筒道:“有....有的。”
  “这些东西,確实是徐婷送给我的。”
  “可我在收到礼物后,不出三天就会进行回礼。”
  “包包、衣服、首饰.......”
  “我这里也有整理出来的支付凭证,总共价值18万5700元。”
  王昊一说完,姜雨涵就立即拿出一份文件,走过去交给了法官。
  趁著查阅的功夫,法庭內除了纸张翻动声音之外,双方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
  两分钟后,法官放下文件,继续开口问道:“王昊,你对於利用l照、不雅视频,威胁徐婷与你保持关係,是否属实?”
  “属.....属实。”
  “那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他人隱私,是违法的?”
  王昊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余光『瞄』向了秦彦。
  当观察到对方微微点了下头,这才语气诚恳道:“我错了.....”
  “当时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思想,就是留住她,不让她走。”
  “可她的態度又比较坚决,慌乱之下.....才做了这个糊涂事。”
  “在此,我想郑重的先和徐婷道个歉。”
  说完立即起身对被告席这边鞠躬,嘴上还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请放心....这些东西我都已经刪掉了。”
  “从始至终,我也没发过给其他任何人看过。”
  “这个我百分百保证。”
  语气、神態、动作、全都显得非常诚恳。
  无论是施俊霖,还是屏幕前的金胜都清楚,这就是专门做样子给法官看的。
  吃不吃这一套先不说,但理亏的情况下,你总得摆出这个態度出来。
  不用想,这绝对是秦彦教的套路。
  提前一个星期就把证据送到了各自手里,思考对策的时间非常充足。
  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心里头那叫一个门清。
  不过施俊霖也不在意。
  金胜那天下午的辅导课,可不是白上的。
  等王昊坐下后,法官继续问道:“聊天记录中显示,从2022年6月初,徐婷说她怀孕了开始,到2022年11月底,期间她提过7次分手,你言语安抚4次、威胁了3次。”
  “每次威胁完的第二天,你都有过转帐给徐婷的行为。”
  “金额分別是2万、2万、1万。”
  “我问你,这个钱.....属於什么钱?”
  王昊立即应道:“法官,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是为了安抚她。”
  “那段时间,徐...徐婷刚做了人流手术没多久,情绪不太稳定。”
  “我知道,都是我混蛋,干的事不地道,才让她变成了那样。”
  “所以,我就想著......让她拿著钱去逛逛街、买点化妆品、衣服、鞋子之类的。”
  “这样或许会心情好点。”
  “因为我听一些做生意的老总说过,女人嘛!『包』治百病。”
  “闹情绪的时候给点钱,让她们去商场挥霍一下就好了。”
  “等回到家里,还不是照样百依百顺。”
  “所以我就给徐婷转了点钱,当做是补偿了。”
  法官『嗯』了一声后,在纸上做好记录。
  隨即转头看向徐婷道:“被告人,我看你在微信上说了这么多次『分手』,態度应该很坚定才是。”
  “再一个,从你的学歷信息上看到,你是本科毕业,应该对一些基础法律也是了解的。”
  “可王昊当时用你的l照、不雅视频进行威胁,为什么不报警呢?”
  “还是说......因为你清楚一点,王昊不会真的放你走,並且在事后还会进行相应经济补偿,所以你才时不时提出分手,妄图得到好处。”
  徐婷情绪有点激动,立即起身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法官大人,他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
  法官抬手压了压道:“別著急,坐下慢慢说。”
  “法庭是查明真相的地方。”
  “並不是他说什么、我就会相信。”
  “一切,还是得用证据来说话。”
  坐在一旁的王蓓蓓也用手拉了拉,示意徐婷快坐下。
  自从经歷了某些事情,她的情绪就有些不太稳定。
  正对面被告席上,秦彦手上把玩著一支笔,隱含笑意的看著这一幕。
  心里暗暗给徐婷按上了『易激动』的標籤。
  接下来的庭审,自己或许能利用上一把。
  徐婷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开口道:“法官大人,当初我发现怀孕后,就第一时间去当面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不要,那我们之间就到此结束,孩子我也会去医院拿掉。”
  “打算要,那他就得在3个月內离婚,担起父亲这个角色,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王昊说正在办理户口迁移的事,目前还不能离婚。”
  “等他换成了魔都户口,以后孩子的教育、医疗....各个方面都有保障。”
  “还让我放心,一旦这件事搞定,他立马就会提出离婚,反正两人早就已经没感情了。”
  “可我不相信啊!”
  “同样的话,他都说了快半年了。”
  “於是我就让他拿出证据给我看。”
  “他立即就答应了,说是现在手里没有,过几天把办理的回执单给我看。”
  “可过了一个多星期,每次问他.....都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
  “明显又是在骗我。”
  “当时我就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开启新的生活。”
  “第二天,我就一个人去医院做了引產手术。”
  “法官大人,我是90年出生的,30多岁了。”
  “不说家里催,我自己也不想当个大龄剩女,临老了还孤单一个人。”
  说到此处,徐婷早已语气哽咽、泪流不止。
  手里还捏著王蓓蓓递过去的纸巾。
  法官微微点了下头,自顾自的记录重点。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见惯眾生百態的审判者,他的內心毫无波动。
  原告席上,『牛夫人』狠狠瞪了一眼王昊,有杀气.......
  她倒不是在同情什么,而是因为听到了某些话。
  徐婷擦了下眼泪,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做完手术回到家后没多久,我肚子就开始疼,吃了止疼药都没用。”
  “但那天.....正好又发生了一件事。”
  “现在租的这个房子,房租到期了。”
  “房东说王昊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打给了我。”
  “王昊觉得我之前住的房子太小,就找了这个大的。”
  “一开始租的时候签了合同,需要一次性支付半年,6500一个月,总共39000块。”
  “说真的,当时我都下定决心要分手了,准备过两天就去找个地方,偷偷搬出去的。”
  “可我的身体情况实在不允许。”
  “於是我就跟房东商量,能不能宽限一个星期,等我好点了,马上就会搬出去。”
  “但他不愿意,说租赁合同签的两年,现在时间还没到。”
  “要么立马搬出去,押金不退,要么明天之前付房租,否则超出时间,他就来清场,押金照样没得退。”
  “没办法,我只能把钱给转了过去。”
  “第二天,我先把大门密码给重置了,接著发了条微信给王昊。”
  “我跟他说,孩子已经被我给打掉了,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吧!”
  “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一开始他没回,直到下午3点多才回了条消息过来。”
  “说让我別说气话,一切都是他的错。”
  “但他现在去了国外谈生意,等回来了再好好跟我道歉。”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跟我说。”
  “接下来的几次聊天记录,你们都能看到。”
  “我一直都在强调『分手』的事情。”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王昊回来了。”
  “因为我改了大门密码,还刪除了他的指纹,他进不去。”
  “於是就发了条信息,要么让我说出密码,要么现在就到公司来找我。”
  “我当时手里有工作在忙,乾脆就没回。”
  “可等我下班回家才发现,他早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