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抵抗,林登的疑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9 05:38      字数:4222
  林登手持长矛,直刺向离自己最近的女人。
  玛丽见林登冲自己而来,急忙甩出几道月牙光弧,想要拦住林登的攻势。
  可林登挥舞长矛,左挑右突,竟將玛丽射来的光弧尽数击飞。
  矛头划破深夜的雾气,带著一丝决绝。
  这一击快似闪电,矛身的红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拉出了一道夺目的血痕。
  眼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对林登造成分毫伤害,玛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她只能看著林登手中的长矛不断逼近自己。
  而就在这时,拿刀的男人突然挡在了玛丽的身前,他將后背对准了林登攻来的长矛。
  鏘!
  长矛狠狠刺在拿刀男人的背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衝击声。
  林登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他的矛头居然没有刺得进去,反而卡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啊!”
  男人大吼一声,一股强劲的气场从他的体內迸发出来。
  气场之强,將林登震得连连后退。
  就连男人上半身的衣服也全部震碎开来,露出了他一身宛若岩石的皮肤。
  “很强的一击,但是对我罗德尼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
  罗德尼转过身,提刀將玛丽护在身后。
  “超凡,又是一个超凡。”
  林登持矛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他盯著罗德尼身躯上的岩石纹理,心中大惊。
  原本他以为只有那个女的是超凡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杀了玛丽。
  可没想到那个提刀的傢伙居然也是超凡者。
  並且从他们的身体构造看来,几人应该是没有经歷任何的器官移植手术的。
  那么这就更糟了。
  就林登所了解,踏入超凡的方法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就是通过教会赐福,获得神力。
  还有一类就是通过器官移植手术,將不同的异种器官移植到自身,帮助自己消化魔药,以达到强化自身、获得超凡的目的。
  虽然两个方案都可以使得普通人踏入超凡。
  但是后者却有著相当风险和隱患。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前者的实力普遍大於后者。
  因为后者的力量来源於被异种器官稀释后的魔药,就像是一个机器无法直接承受高电压,所以需要降压器一样。
  异种器官虽然可以帮助普通人获得超凡力量,但也因此成了他们向上进步的一大阻碍。
  “这么看来,这三人恐怕都是超凡者了。”
  林登持矛的手不禁攥得更紧了些。
  以一敌三,自己已是落入下风,不能莽撞行事。
  为此,林登只是谨慎地观察眼前三人的动向,不敢贸然攻击。
  而那两人在听到亚瑟死了的消息后,无不震怒。
  罗德尼咬紧牙关,眉毛倒竖。
  他提刀指向林登训斥道:“该死!该死!你居然杀了亚瑟!你知道他对我们有多重要吗!”
  “罗德尼,別跟他说了!亚瑟已死,我们今晚算是白干了!”
  玛丽上前一步,指著林登骂道:“小子,本来我们还没想杀你,如果刚才你跑了,我们可能还不会追,但现在亚瑟死了,而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说罢,玛丽双手凝聚出两道月牙光弧,然后朝著林登的方向甩去。
  光弧在空中划出两道优雅的曲线,带著冰冷的杀意斩向林登的腹部。
  林登见此,急忙左右闪躲。
  莫兰也不敢落后,他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
  他拉满弓弦,趁著林登闪躲之际,放箭偷袭。
  林登舞了个花棍,防住了射来的弓箭。
  突然,罗德尼提刀冲向林登。
  林登来不及躲避,只能举矛和罗德尼缠斗起来。
  可罗德尼的皮肤实在坚硬,简单的攻击根本就破不了他的防御。
  反而被罗德尼抓住破绽,一手控制住长矛。
  林登想往后撤,但矛杆却像焊在罗德尼的手中,纹丝不动。
  此时罗德尼挥刀砍向林登的脑袋,为了躲开这一刀,林登只能鬆开双手,放弃了那杆矛。
  而就在林登丟弃那杆长矛的瞬间,长矛便化作了一滩血水,从罗德尼的指缝间流到地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自己的血当做武器的超凡者。”
  罗德尼甩去手上的血,冷冷地说道。
  林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野也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出现重影。
  面对三人的攻击,林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三人逼近林登,周遭杀气瀰漫。
  必须找到突破口!
  林登想著。
  他仔细观察著三人,忽然,林登注意到除了罗德尼,其余两人似乎都没有展示出任何有效的近战攻击。
  他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一个狠戾的战术在林登脑中成型。
  他咬牙挺起胸膛,用自己的血凝聚一桿全新的长矛。
  “还不肯投降吗?”
  罗德尼讥讽道。
  “投降?”林登嗤笑一声,“难道投降可以输一半吗?”
  说著,林登又持矛冲向三人。
  不过这次,他直接杀向了最难对付的罗德尼。
  林登发出一声低吼,他不再留手,矛头飞舞,似一片暴雨,疯狂地点向罗德尼的膝盖,手肘以及各个关节连接处。
  噗嗤!噗嗤!噗嗤!
  矛头扎向罗德尼,在林登连续的戳击下,罗德尼的防御终於出现了裂缝。
  鲜血从他的关节处渗出。
  罗德尼惊骇不已,他没想到林登居然真找到了他防御的破绽。
  他试图格挡,可手中的大刀却根本够不著林登。
  他想后撤,给玛丽和莫兰留出攻击位置,可林登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罗德尼不放。
  甚至林登將手中的长矛一分为二,化作两个短矛,与罗德尼贴身缠斗起来。
  玛丽和莫兰瞄准了半天,但没有一个人敢出手。
  “不行啊!罗德尼和那个傢伙贴得太近了,容易误伤啊!”
  莫兰拉弓瞄准一番,无奈放下说道。
  “可恶!”
  玛丽低声骂道。
  不出林登所料,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近战能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罗德尼和林登纠缠在一起,並慢慢落入下风。
  “啊!”
  忽然!罗德尼惨叫一声,手中大刀掉落在地上。
  只见,林登將一根矛头直挺挺地刺入罗德尼的手肘里面,鲜血顿时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林登没有丝毫手软,他手腕一抖,另一根矛头朝著罗德尼的腋窝、锁骨和肚脐戳去。
  噗嗤!
  矛头深深没入,罗德尼此刻已是伤痕累累!
  “罗德尼!”
  玛丽大喊。
  眼见罗德尼要有性命之危,玛丽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甩出两道月牙光弧。
  “来得好!”
  林登眼中凶光一闪,他挑著罗德尼的身体当做盾牌,护在自己身前。
  玛丽甩出的两道光弧,没有一道伤害到林登,全部打在了罗德尼的身上。
  罗德尼被自己队友的攻击重创,他无力地发出哀嚎。
  “笨蛋!你伤到罗德尼了!”
  莫兰焦急跳脚。
  玛丽也嚇得脸色大变,仓促间,她整个人呆立当场。
  林登瞅准时机,他鬆开一只手,抹了一把罗德尼的血。
  【狂热之矛】
  【效果:当你得以窥视神秘,奇蹟的伟力也会加之於己身,当你愿意向彼岸献出自己的祭品,一桿来自神秘的长矛將助你得以保全凡俗躯壳,不受侵害。】
  献上自己的祭品没错,但却从来没有说必须是自己的血。
  林登心神一动,他將罗德尼的血变化成一根短矛,然后凝聚起自己的力量,奋力掷出。
  那血色的短矛离手飞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向著玛丽袭去。
  玛丽的腰腹被短矛洞穿,好在林登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因此她没有丧命。
  “玛丽!”
  莫兰目眥欲裂,他想衝上去救援,但林登回手一招。
  短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嗖地飞了回去。
  途中,还划伤了莫兰的大腿。
  眼见其他两人都倒了下去,大有全军覆没的跡象。
  重伤的罗德尼咆哮著,奋力挣脱开林登的桎梏。
  他退到了两人身旁。
  三人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两方对峙,但气势却完全逆转。
  林登浑身浴血,如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罗德尼浑身是伤,只凭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
  玛丽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莫兰则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他们三人居然会吃这么大的一个亏。
  今晚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亚瑟已经死了,三人又都受了伤,再打下去,估计几个人的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个林登到底是个什么人!
  莫兰心中咆哮。
  “走…”
  罗德尼搀扶著两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於是三人狼狈不堪地逃进雾都浓厚的夜色中。
  林登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力气去追了。
  那三人跑了就跑了吧!
  林登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鬆弛下来。
  强烈的眩晕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两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嗬…嗬…”
  林登大口喘息著,他感觉自己全身冰冷,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隱隱作痛。
  他艰难地爬起身,挪动脚步。
  林登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先捡回自己的左轮,而后踉蹌地走到亚瑟的尸体旁。
  几分钟前,这个油头粉面,骚里骚气的男人还躺在车厢里唱著歌。
  可现在他却躺在地上,头髮散乱,以一种扭曲的姿態,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亚瑟的眼睛瞪得老大,放大的瞳孔中凝固著恐惧和不甘。
  “死不瞑目啊!”
  林登伸手替亚瑟闭上眼皮。
  接著,林登又检查起亚瑟的尸体。
  他的身上有多处骨折,但都不是致命伤,应该是林登將他甩到墙上时,无意间造成的。
  而且,亚瑟的脊柱也还算完好,顶多就是以后可能下不了床,他怎么会死呢?
  林登看著亚瑟那惨白的脸色和那对乌青的烟圈,他又看了看亚瑟那发紫的嘴唇。
  一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林登的脑海中。
  “你这傢伙不会是因为身体太虚,心臟抗不住吧!”
  【旧日的安葬者,难道你已经探明所有的奇异了吗?检查凡人亚瑟的尸体,熟练度+1】
  【请不要再將目光投射给这种螻蚁一般的人了,神秘的边界远比你想的更远!】
  听著脑海中那道低沉的声音,林登无奈地摇了摇头。
  “纵慾害人啊!”
  就在林登挪动亚瑟身体的时候,忽然他发现亚瑟的手边好像写了什么?
  “wat……ch,表?”
  林登看著地上用鲜血写出的字,心中疑惑不止。
  他忽然想起亚瑟死之前的异样举动。
  亚瑟一开始对自己表现的十分配合,是自己提到了阿拉斯託身边的那块表,亚瑟才突然像发了疯似的跟自己抢夺手枪。
  “抢夺的途中,他还在喊我是黑帆社的人。”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黑帆社的人?他自己也是黑帆社的人,可为什么他好像很惧怕黑帆社的人?刚才的三人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身份?跟亚瑟又是什么关係?”
  “並且他为什么说自己根本就不欠阿拉斯托什么?”
  所有的疑惑从林登的心中井喷出来。
  他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林登又摸了摸亚瑟的衣服口袋,只从里面摸到了一个钱包。
  钱包里面大概有个八金镑七先令六便士。
  这和阿拉斯托要的十二金镑还差的很多。
  “算了,人死债消,就先拿这些去跟阿拉斯託交差吧。”
  林登將钱塞进口袋,正好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阿拉斯托呢!
  “至於你么……”
  林登看著亚瑟的尸体,觉得就这么把他丟在这里不好,亚瑟毕竟是个帮派分子,別之后给他惹出什么麻烦。
  就在林登想试著把亚瑟的尸体拖走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喧闹声。
  “快!就在前面!”
  “有人来了。”林登闻讯,只好丟下了亚瑟的尸体,独自躲进了一旁的暗巷里。
  不多时,几架马车便驶到了现场。
  马车的侧面嵌入金色的徽记。
  一个盾牌形状的徽记,中间是一只雄鹰,嘴里衔著花环,爪下抓著一柄长剑。
  这是治安局的標誌。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们都扛著现在最先进的珀金斯蒸汽连发步枪。
  “快!封锁现场!別让任何人进来!”治安官喊著。
  “看来,有人替我处理了。”
  林登躲在暗处,观察著治安官们的动静。
  想再去拿出亚瑟的尸体是不可能了。
  林登捂著伤口。
  他踉蹌著,扶著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恰在此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猫望著林登离开的方向,它静静地蹲坐在那儿,尾巴优雅地卷在身前。
  它趴下身子舔舐起林登遗留下来的血。
  雾都的巷子里,只剩下那轻微的吮吸声和街上治安官们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