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女医杀清(33k)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4 12:38      字数:3383
  第259章 女医杀清(3.3k)
  ……
  ……
  当得知顾清即將回组的消息,刘师师垂落的心便升了起来。
  片场角落,
  她独自端坐在一张硬木小凳上,背脊挺得笔直,维持著大家闺秀的仪態,却难掩眉宇间的倦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这些天的戏份,儘是误解的冷眼、锥心的爭吵和无情的疏离,编剧笔下的“虐主”路线,將她饰演的允贤反覆推入情感的冰窟。
  这份煎熬,不仅属於角色,也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演员身上。
  刘师师本就清丽的面容,在刻意营造的憔悴妆造下,更添了几分清冷易碎的脆弱感,那双秋水般的眼眸,
  此刻空茫地望著片场入口的方向,仿佛要將那扇门望穿。
  指尖无意识地绞著素色的帕子,透露出心底的焦灼——戏里戏外,她都在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终於,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顾清踏著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步子走来。
  刘师师几乎是瞬间从凳子上弹起,那刻意维持的端庄仪態在看清他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几步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著连日积累的委屈和思念,不管不顾地投入他怀中,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祁鈺!你终於回来了……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
  这声“祁鈺”,既是角色之名,又仿佛裹挟著她本人无法言说的依赖。
  顾清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涟漪,
  他轻轻环住她,手掌带著安抚的力道,温柔地、极有分寸地抚过她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和,带著一丝哄劝的笑意:“不就才三天么?”
  回到剧组,
  顾清立刻投身於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离组三天的后遗症悄然显现——之前沉浸於朱祁鈺这个角色的感觉,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需要重新捕捉那份帝王贵气与深藏的病弱阴鬱交织的复杂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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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重新將自己沉入那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沉入那个命不久矣的帝王躯壳。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內娱似乎经歷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唯一激起些许水花的话题,便是新剧《青丘狐传说》的收视率。
  首播当日,收视率直逼《花千骨》中期水平,喜得蔡老板提前开了庆功宴,以为又將诞生一部现象级爆款。
  然而好景不长,次日收视率便如断崖般直线下滑,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rnm——退钱!gg诈骗是吧?”
  “我弟弟顾清呢?预告片里剪得天花乱坠,正片就给我看这个?镜头加起来有五分钟吗?!”
  “苟日的唐人!伤害我眼睛!!这男主阵容认真的吗?”
  “这几个男演员还能再丑一点吗?!风流倜儻?我呸!油得我晚饭都吐出来了!”
  剧情节奏拖沓、敘事混乱、缺乏主线……这些对於一部偶像剧而言,本非致命伤。
  最大的硬伤,恰恰在於它不够“偶像”!
  女演员们,如金橙、陈摇、小彩旗、唐艺心,凭藉妆容服饰,尚能撑起中等偏上的顏值,不至被冠以“普女”之名。
  然而镜头转向男演员——王愷、张若云、吴羽歌、翟知网——这几位饰演“风流倜儻”角色的扮相,
  这完全没有架得住妆造,不是显得老气横秋,就是被吐槽“丑得別致”。
  张若云凭藉独特的“丑帅”气质,勉强成为四人中挨骂最轻的一个。
  顾清的超高人气加盟,虽然为《青丘狐》带来了空前的关注热度,
  却也无形中拔高了观眾、粉丝乃至对家的审美閾值,使得挑剔之声更加尖锐。
  最终的结果便是:收视率虽勉强维持在全时段第一的位置,口碑却已跌入谷底,骂声一片。
  焦头烂额的蔡老板紧急发动营销攻势,將顾清惊艷的狐仙妆造剧照和预告片段铺天盖地放出,宣称“顾清篇今晚震撼开播!”
  这才堪堪稳住岌岌可危的收视曲线,重新点燃了粉丝们观看的期待。
  而与此同时,横店《女医明妃传》的片场,正瀰漫著一种沉重而悽美的氛围。
  顾清迎来了他饰演的朱祁鈺的杀青戏——一场在病榻上与爱人允贤诀別的悲情落幕。
  富丽堂皇的寢殿內,龙涎香在暖炉中静静焚烧,氤氳著沉闷的气息。
  明黄色的锦缎床榻上,顾清饰演的朱祁鈺静静躺著。他俊美的脸庞褪去了所有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白,
  双目紧闭,修长的眉宇因体內肆虐的病痛而紧紧蹙起,带著令人心碎的脆弱。
  几缕乌黑的髮丝挣脱了玉冠的束缚,散乱地垂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旁,更添几分凋零的淒楚。
  身著华贵蓝袍、裹著雪白貂裘的刘师师步履轻缓却沉重地走到榻前。
  这些日子,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候在侧。
  此刻,看著心爱之人这副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昔日意气风发的神采荡然无存的惨状,心如刀绞。
  她伸出微颤的素手,极其轻柔地拂开他颊边那缕碍眼的青丝,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境。
  那双秋水剪瞳早已蓄满了泪水,只需一眨,便会决堤。
  “师师的情绪……是不是来得太早了?还没到对峙高潮呢,这泪光……”李国力导演身边,有助手小声嘀咕。
  “早个屁!”李国力低声斥道,目光紧紧锁著监视器,“老子看著小顾这副要碎掉的样子都想抹眼泪,更別说师师了!
  祁鈺是她的支柱,现在天塌了,支柱要倒了,她能不心疼到骨子里?”
  ……
  髮丝被轻轻拨开,仿佛惊扰了榻上人沉痛的梦境。
  “允贤……允贤……”
  顾清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梦魘而涣散,透出深深的恐惧与慌乱,手无意识地抓向虚空。
  “祁鈺!我在!我在这里!”
  刘师师立刻俯身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强忍的哭腔,“別怕,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能……”
  “允贤……”看清眼前人,顾清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
  他牵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扯出一个惨澹至极的弧度,“这病…药石罔效了。
  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生杀予夺……咳…咳咳…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这皆是天命……”
  他艰难地喘息著,目光死死锁住允贤的脸,满是不舍与忧虑,“但…允贤,朕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母后素来厌你,朕若去了……你必会……”
  “祁鈺!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刘师师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滑过她清丽却写满哀伤的脸庞。
  她不顾一切地將顾清虚弱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像护住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声音破碎,“你安心养病好不好?求求你……別说了……你会好的……”
  “不可……”
  顾清在她怀中艰难地摇头,强撑著最后一丝帝王的气度,眼中是刻骨的眷恋与沉重的责任,“允贤,朕答应过你……定要护你此生周全,岂能食言……”
  他拼尽力气抬起同样苍白的手,颤抖著捧住允贤沾满泪水的玉容,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朕…朕的最后一道旨意……便是封你为后!
  纵使太后阻拦,可这…是朕的遗詔!
  是天子遗詔!
  她…无权更改!”
  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
  “祁鈺……”
  刘师师泣不成声,拼命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我不要皇后之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著,我只想陪著你……看著你……”
  荣华富贵,母仪天下,在她心中远不及眼前这个垂危的男人重要。
  “允……”
  顾清还想说什么,喉头猛地一甜,他脸色剧变,用尽最后力气將怀中的允贤狠狠推开!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淒艷的硃砂,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落在他苍白如雪的面容上,也染红了明黄的锦被。
  那刺目的鲜红,与他毫无血色的脸形成了极致残酷的对比,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回枕上,气息奄奄。
  “祁鈺——!!”
  被推得踉蹌的刘师师失声尖叫,声音悽厉得划破寢殿的死寂。
  她看著顾清脸上、衣襟上那刺目的血跡,以及他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巨大的恐慌和悲痛瞬间將她淹没。
  她不管不顾地扑回榻边,素净的衣袖瞬间被鲜血染红也毫不在意,抓起手帕疯了一般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另一只手死死攥紧他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他流逝的生命。
  “允贤…朕,要走了……”
  顾清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仅存的一点清明让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再次抬起那只染血的手,
  指尖带著无尽的怜惜和未能履诺的深深愧疚,颤抖著伸向允贤脸颊上同样溅落的血滴,似乎想为她拭去这污秽,“对…不起,还是…没能……”
  话语未尽,那抬起的手腕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带著未竟的遗憾和爱恋,重重地垂落在冰冷的榻沿。
  “祁鈺——!祁鈺!!”
  刘师师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绝望地扑倒在他尚有余温却已无声息的胸膛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悲鸣化作肝肠寸断的慟哭,迴荡在寂静的宫殿里,久久不散。
  “cut——”
  李国力导演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著一声悠长的嘆息。监视器后,不少工作人员早已红了眼眶。
  然而,戏停了,情绪却未止。
  刘师师依旧伏在顾清的身上,肩膀抑制不住地抽动,泪水浸湿了戏服。
  她仿佛被困在了允贤的躯壳里,被困在了那失去挚爱的巨大悲痛中,一时难以抽离。
  片场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空气中瀰漫。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