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敢叫日月换新天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22:38      字数:2146
  “洛阳会有场大乱,我们需要留有退路,田兄先行到洛阳城外接应,你觉得如何?”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防祸於先而不致后伤情。
  苏缺从皇陵返回以后,从典韦处得到消息,也知道田丰有退意,便给出建议。
  此行確实很危险,而苏缺也没把握全身而退,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此行极其凶险,苏兄不如跟著我一起离开。”田丰左右为难,当日推衍的情景依旧是歷歷在目,此行与送死无异。
  “我有著不得不去的理由。”苏缺要找传国玉璽,延续长生路,不可能放弃。
  田丰咬咬牙,说道:“我相信苏兄一定能逢凶化吉,待我安排好接应的人,就跟你们一起去白虎观。”
  “田兄…”
  “苏兄不必劝我,自我从鄴城跟隨开始,我就將你当成主公,主公在哪里,元皓就在哪里。”
  田丰满脸郑重,这是他第一次表明心意,也是第一次称呼苏缺为主公。
  “我也是將元皓和典韦视若手足兄弟,日后依旧兄弟相称即可!”苏缺笑道。
  “礼不可废。”田丰郑重的说道。
  苏缺也不强求,笑著道:“元皓去安排接应之人,我带典韦先去白虎观看看。”
  “是!”田丰离开,安排撤退的路线。
  苏缺、典韦和刑天则向著白虎观走去。
  “小子,这次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像,此时离开,为时未晚。”
  刑天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作侧耳倾听状,待听完一切,忽然出声提醒。
  “已经晚了!”苏缺察觉到他的异状,不知他是从何人口中听到消息,但他不会听取撤退的建议。
  “你们都觉得事情复杂,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撤退的理由。”
  “如果以后退一步换余生安稳,往后的余生里我在后悔中度过,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刑天见他说的如此绝对,心中不禁想起当年衝上天庭,与昊天决战之事。
  为巫族而战,为己而战,百死而无悔。
  这是一种深刻入骨髓的信念!
  苏缺不愿离开的態度,反而令他倍加欣赏。
  “好好好,男儿当如是也!”
  “不愧是主公,仁义无双。”典韦认为苏缺心有大义,是要救下被掳走的童男童女。
  『我做事皆有自己的目的,並不是仁义之人。』苏缺心底暗嘆一声,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刑天,不妨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让我劝你离开,至於对方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刑天双手抱胸,显然是不打算透露对方。
  苏缺没有强求,三人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来到白虎观前。
  玄鸟腾空而起,化作虚影冲入白虎观內,四处寻找著童男童女的下落。
  “你这神通不错。”刑天看著虚实转换自如的玄鸟,由衷的感嘆。
  虚实转化,若是演化得当可成为数门神通的基础。
  如:斡旋造化,顛倒阴阳,正立无影,胎化易形,五行大遁!
  这五种大神通,可非一般普通神通可比。
  “我也觉得不错。”隨著人间之行,玄鸟的作用越发明显。
  玄鸟因苏缺而生,而苏缺也因玄鸟而获利。
  两者相辅相成,合作也越来越默契,是最亲密的伙伴。
  “唳!”伴隨著一声啼鸣响起,白虎观內忽然有白光冲天而起。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儒家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化作飞禽走兽向著玄鸟发起攻击。
  玄鸟在空中遇袭,以不变应万变,在虚实转换之间,这些飞禽走兽皆不能伤它分毫,反而因玄鸟的攻击消散不少。
  “读书人!”苏缺没想到白虎观內存在一个在胸中养出浩然正气的读书人。
  这股浩然正气不会弱於神道七境的强者,里面的人会是谁?
  “小友不妨进来一敘。”一道温和中带著些许看破红尘的声音自观內响起,白虎观门无风自开。
  一只浩然正气所化的飞鸟就在前方引路,苏缺迈步跟上,向著声音来源处走去。
  凉亭之內,有两道人影相对而坐,一人身穿甲冑,久经风霜的脸上,长著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执黑落子於棋盘之上。
  另一人穿著白衫,身形修长笔直,透著股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执白落子於棋盘之上。
  “主公小心,这两人很危险。”典韦从两个老者身上感到浓厚的威胁。
  “敢问两位长者姓名。”苏缺扬声说道。
  “皇甫嵩。”
  “卢植。”
  两人很爽快地说出自己的姓名,卢植收回浩然正气,手中落子不停,转头看向苏缺,“你去过大汉皇陵,见过皇陵里面的东西。”
  “卢尚书也见过?”苏缺反问道。
  “你身上沾染了皇陵內的龙气和死气,却又能衝出皇陵,简直是奇蹟。”
  卢植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点出苏缺身上气息的变化,落下一子后继续说道:“计蒙是帝俊的下属,而人族是自帝俊与巫族大战而崛起。
  人族进入皇陵,往往都会死於非命,你能出来,就证明它死了。”
  “这对大汉来说是一件幸事,却也是一件大不幸之事。”
  苏缺没听明白,不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幸,哪方面不幸。
  “老小子就是喜欢打哑迷。”皇甫嵩落下一子,露出不屑之色,却也没有揭穿的意思。
  卢植轻笑,手中白子落下,说道:“你好心,倒是告诉他,哈哈。”
  “哼!”皇甫嵩冷哼一声,再次落下一子,“小子,你来白虎观找什么东西?”
  “在下苏缺,来调查童男童女失踪案。”苏缺自报姓名,不想被人称作小子,“我也已经找到他们了,还请两位让我带走他们。”
  卢植落子的手微微一顿,又很快落下,“他们由我们守著,不会有事。”
  “哈哈哈,老伙计,你心乱了,下错了。”皇甫嵩哈哈大笑,乘势追击,棋盘上白棋的大龙被钉死在棋盘上,想要盘活它,难如登天。
  卢植沉心静气,看著棋盘上的差距,思考著盘活棋局的方法。
  苏缺走到近前,拿起白子落在棋盘上,如同自杀式的自填一眼,提出十几颗子。
  “有时候清清棋盘,或许能看得更清楚。”
  皇甫嵩与卢植骤然抬头,这一子虽自填一眼,却让白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的志向不小!”
  “小辈休要乱来!”
  苏缺失笑,“一盘棋局而已,我能带人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