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连撕两人,四处逃亡。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8 14:46      字数:2141
  铃鐺声在鸟巢的钢结构里来回弹射。
  分不清方向。
  辨不出远近。
  八个人的神经在同一瞬间绷到了极限。
  邓抄第一个做出反应,一把拽住baby的手腕,压低声音。
  “別动,先听。”
  baby点了点头,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另一边,李辰已经带著郑凯朝三层楼梯口摸了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用手势指了指上方。
  郑凯秒懂,猫著腰跟上。
  王保强独自一人缩在一层迴廊的立柱后面,一只手紧紧护著自己后背的名牌,眼睛瞪得溜圆。
  陈贺和沈滕是最后分开的。
  两个人在二层通道口互相推了好几下,谁也不肯先走。
  “你先走!”
  “你先走!”
  “……你是不是怕了?”
  “你才怕了!你看你腿都在抖!”
  “那是冷的!”
  沈滕一把甩开陈贺的手,转身钻进了一层角落的一间设备间。
  门从里面反锁。
  他靠著门板,长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应该安全了。
  沈滕扫了一眼狭小的设备间,角落里堆著几个灭火器和一卷消防水带,头顶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
  跟拍摄像扛著机器蹲在角落,红色的拍摄指示灯亮著。
  沈滕冲镜头挤了个苦笑。
  “各位观眾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成年男性被铃鐺声嚇到躲进杂物间的真实画面。”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请问这个节目组,有没有工伤赔偿?”
  摄像憋著笑没吭声。
  沈滕在设备间里待了大概三四分钟。
  空间太小,空气闷得慌,灭火器的金属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铃鐺声也没了。
  沈滕犹豫了几秒,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缝刚推开一道光。
  叮噹。
  就在门口。
  一步之遥。
  沈滕的瞳孔猛地放大。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门外,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酷切恐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著他。
  沈滕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一秒。
  然后他做出了人类最原始的求生反应!
  转身就跑。
  他还没迈出第二步,后背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嚇人,像铁钳一样锁死了他的肩膀。
  沈滕感觉自己像是被老鹰抓住的小鸡。
  嘶啦。
  名牌被撕下来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滕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对方手里自己那张写著名字的牌子。
  再抬头看了看那张面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发不出声。
  广播適时响起。
  那个冰冷的变声器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沈滕,out。”
  回声在鸟巢內部反覆弹射。
  沈滕……out……out……out……
  散布在各个角落的嘉宾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王保强的手不自觉地又往后背名牌上紧了紧。
  李辰停在三层楼梯转角,目光沉了下来。
  邓抄低声骂了一句。
  “这么快?”
  baby抓著邓抄袖子的手指,指节发白。
  二层通道。
  陈贺听到广播的那一瞬间,血都凉了半截。
  这就被撕了。
  这才刚分开没多久啊。
  “沈滕被干掉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脚步声。
  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迴廊里迴荡,像敲鼓一样。
  他不敢停下来,又不敢跑太快,跑太快声音更大,更容易暴露位置。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地方躲。
  但二层通道是一条几乎没有遮蔽的直道。
  左边是荣誉墙,右边是观眾入口的铁柵栏门,全锁著。
  前方。
  幽绿色的应急灯在地面上铺出一小片光。
  光里站著一个人。
  黑衣,面具。
  两手空空,閒庭信步。
  脚踝处繫著的铃鐺在他每一步落地时轻轻响一下,不急不缓。
  叮噹。
  陈贺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停住了。
  黑衣人也停了。
  两个人隔著大概十米的距离,在昏暗的通道里对峙。
  陈贺的声音带著哭腔。
  “大哥,咱商量商量行不行?”
  没有回应。
  黑衣人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叮噹,叮噹。
  陈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荣誉墙的展柜。
  退无可退。
  “真的!咱有话好说!我可以帮你撕別人!我把红队的信息全告诉你!”
  铃鐺者在他面前停住了。
  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扫了他一下。
  然后伸手。
  陈贺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但黑衣人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陈贺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攥住,身体被带了个趔趄,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后背直接懟上了玻璃展柜。
  名牌暴露在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伸手护住。
  嘶啦。
  乾脆利落。
  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广播再次响起。
  “陈贺,out。”
  陈贺……out……out……out……
  陈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完了……”
  跟拍摄像把镜头懟到他脸前,他一脸生无可恋,对著镜头挤出一句。
  “我跟你们说,这个铃鐺者,不是人啊,太恐怖了!”
  鸟巢一层与二层之间的楼梯转角。
  baby一个人靠在墙边。
  刚才邓抄让她在这儿等著,自己和刘翔去二层侦查。
  她不敢动。
  手里攥著对讲机。
  广播里连续传来两声“out”。
  沈滕没了。
  陈贺也没了。
  baby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抄哥?抄哥你在哪儿?”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人应。
  她吞了口唾沫,往楼梯下方看了一眼。
  黑。
  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她听到了。
  叮噹。
  从楼梯下方传上来的。
  由远及近。
  baby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身后就是墙。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楼梯拐角处无声无息地走了上来。
  baby转身就跑。
  高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运动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但身后的脚步声更快。
  铃鐺在急速移动中变成了连续的碎响。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baby跑出七八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力道不重,但稳得嚇人。
  她被这股力量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后仰去。
  本能地,她伸出另一只手往前抓。
  手指碰到了一块布料。
  她用力一扯。
  哗啦。
  黑色面具从对方脸上被扯了下来。
  面具落地。
  应急灯幽绿色的微光照在那张脸上。
  baby看清了。
  她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
  “陈……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