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回。
  李明燁纳了闷了，有些摸不著头脑。
  就算是当时没看见，这都第二天中午了还是一点消息没有，实在是不太正常。
  他甚至早上也发了消息，一样显示未读，逼得他都想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了。
  不过以往都是发信息確认林娜璉那边方便接电话才会打，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也不好隨意破坏这种习惯。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李明燁默默下出判断，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结果就在这时，手机抖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林娜璉终於回了消息：
  “抱歉，之前没看到消息。”
  李明燁眉头紧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试探性地敲字，试图用玩笑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你是谁，wuli娜璉怎么会对我这么生分！”
  “嘿嘿，主要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嘛。”
  “真的没事吗？”李明燁没忍住直接提了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没啥事啦，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早。”
  睡得很早结果今天中午才起？
  李明燁撇撇嘴，明显感觉到她说的话漏洞百出，逻辑根本不通。
  他眼神复杂，缓缓敲击键盘，只能暂时顺著她的话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好吧，你接著做自己的事吧，加油！別太累了。”
  “嗯嗯！”
  聊天信息后面罕见的没带表情，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李明燁眼神闪烁了下，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
  不瞎猜了，问问他的线人。
  “崔理事，我想问一下……”
  ……
  与此同时，jyp练习室內。
  看著林娜璉频频出现失误，甚至连简单的走位都搞错，舞蹈老师终於忍无可忍，嘆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算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个样子也练不出什么，都在梦游吗？”
  她转身离开练习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练习生。
  舞蹈老师走后，林娜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低著头走到角落，抱住了膝盖，闷声不语，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俞定延凑了过去坐在边上，轻轻拍著林娜璉的背部，出声安慰：
  “没事的，公司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娜璉对她基本不设防，把昨天的事告诉了她，只是一些对话可能没有那么完整，但核心的诛心之论已经足够致命。
  朴志效站在一边有些犹豫，但还是咬咬牙坐了过去，和俞定延一左一右靠在林娜璉边上。
  另外三人完全状况外，互相交流著眼神，不敢大声说话。
  『什么情况啊？娜璉欧尼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被经纪人叫去谈话后就一直这样了。』
  『要不你去问问？』
  『这怎么好凑热闹，会招人嫌的！』
  没有理会练习室另一边几人的小声议论，林娜璉泪眼朦朧地抬起头，眼睛带著明显的红肿，对著俞定延开口：
  “定延，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近乎哑得难以听清，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俞定延有些心疼地握住林娜璉的手，轻声开口：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支持你的。”
  “定延……”
  林娜璉感动地抱住俞定延的肩膀，吸了吸鼻子，眼泪再次决堤。
  “你觉得我该分手吗？”林娜璉露出难得的脆弱眼神，小声问道。
  俞定延眼睛闪烁了下。
  这话说的，这都关乎前途了，甚至牵扯到了整个团队，我肯定觉得你该分手啊。
  虽然她对李明燁的印象很好，但还不足以影响她的判断。
  本来以俞定延对林娜璉的了解，这个理智的姑娘在事情一发生就会马上分手才对，结果居然犹豫成这样。
  这得多喜欢啊？
  俞定延纠结了一下，看著好友痛苦的样子，还是沉声开口，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我不好帮欧尼做决定，但我会支持欧尼的。”
  边上的朴志效艰难地点点头，沉默著表达了自己的支持，虽然她觉得这段感情应该结束。
  林娜璉闭上眼，脑海中又想起关於李明燁的一切。
  她紧紧攥住手上的玉兔手炼，指节泛白，手指轻轻颤抖。
  ……
  “好的，我知道了。”
  李明燁掛断了电话，头疼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是恋爱被发现了。
  电话那边把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他的疑惑因此得到了解释。
  李明燁用力搓了搓脸，指节分开露出深邃的眼睛。
  这沟槽的经纪人要是来强硬的就算了，偏偏是来软的，搞得他也没什么办法。
  去让林娜璉不要在意那些选择和他在一起？
  他说不出口，这样未免太自私了，太不为她考虑了。
  林娜璉为了梦想努力了这么多年，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慾毁了她的前途。
  『放弃做idol吧，我让你做財阀夫人』？
  他又觉得这样这样实在太高高在上。
  林娜璉是很有事业心的女人，並且自尊心也不是一般的强，她想要的是站在舞台上发光，而不是做笼子里的金丝雀。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还没收到分手的通知，就已经说明林娜璉对他用情至深了，说明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挣扎，在犹豫。
  “糙。”
  李明燁仰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忍不住发出一声华夏的国骂。
  “西八。”
  “法克。”
  他又补充了两句別的语言，试图宣泄心中的怒火。
  他没法迁怒她们的经纪人，人家也是被逼无奈，是在履行职责，而且也没对林娜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动了嘴。
  他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感觉。
  李明燁再次拨通刚刚的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告密的练习生，过一个月找个理由让她离开吧。”
  他不太清楚那个练习生的目的。
  可能是为了抢走林娜璉的出道机会？
  但他已经不在意原因了。
  “……好。”
  那边没有问为什么，李明燁有些无力地將电话掛断，將手机放到一边。
  这样的撒气解决不了什么，他还是感到鬱闷，心里空落落的。
  他除了惩罚那个告密的练习生，甚至都不知道该怪谁。
  想来想去，还是怪他自己。
  是他当初想得太简单，没有意识到这段感情的分量。
  “糙。”
  他再次轻骂出声，眼神如死井般不动。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再次亮起。
  他慢慢地拿起手机，抬至自己额前，看著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你今天有空吗？”
  联繫人：金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