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褪衣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8 20:11      字数:2036
  陈枫一字一句,沉得压人。
  白玲脚步一顿,静默片刻。
  忽地抬眼,直直盯住他:
  “那你今晚必须回『我们家』睡。”
  “而且——等我回来。”
  她语速极快,带著不容商量的执拗。
  眼尾泛红,像被风揉皱的薄纸。
  “你这是白费力气。你知道我不会碰你,这样……”
  “我不管!你得等!你答应过我的!没离婚前,就还是夫妻,就得过日子!”
  她打断他,声音发颤,却不肯软半分。
  “……我等你。”
  陈枫闭了闭眼,终是应下,“但——”
  “好!”
  白玲没让他说完,转身便走。
  没再回头,只与郑朝阳一道,押著两人迅速离去。
  “哟!陈疯子,原来你早结婚啦?家里闹得挺凶啊?”
  三娘在旁瞧得真切,笑嘻嘻凑上来打趣。
  陈枫眼皮一掀,懒得搭理。
  转身一把拉过陈依,朝三娘道:
  “三娘,这事您就甭掺和了。”
  “快给师姐找个人——刚入明境的,能打、敢拼、別手软!”
  ……
  “嘶……阿枫,疼死了……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夜浓如墨。
  四小时十七分钟后,陈枫扛著陈依,从山洞口踏出。
  陈依掛著泪,鼻尖通红,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往他肩上蹭。
  “我给你瞧过了,全是表皮磕碰!回去上完药,明儿准活蹦乱跳!”
  陈枫扛著师姐,眼皮一耷拉,语气里全是无奈。
  “阿枫!都赖你!非拉我去打那么多次!”
  “还净挑明劲大师傅下手——那拳头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疼得我骨头缝都在叫唤!”
  陈依嘴上噼里啪啦,半点不带停。
  陈枫差点把白眼翻进后脑勺里去!
  “你还挺得意?倒打一耙?”
  “这点擦伤换你明劲圆满,多少人蹲十年都等不来这机缘!”
  “你倒好,怨上我了?”
  “再说——刚才是谁攥著拳嚷『再来一场』,拦都拦不住的?”
  他边走边嘆气。
  谁料得到,原计划三场热身,让她找找感觉。
  结果陈依一上擂台就剎不住车,跟打了鸡血似的。
  连战七场,输四贏三。
  一夜之间,筋骨震颤如雷鸣,明劲豁然贯通!
  “哼!反正就是你害的!疼得我直抽气!”
  “明天你必须陪我去吃烤鸭,不然不饶你!”
  她赖在陈枫肩头,理直气壮地撒泼。
  “吃个鬼!”
  “往后半个月,你碗里连根肉丝都不会有,还烤鸭?”
  “梦里吃去吧!”
  陈枫眼皮又是一翻。
  “哎哟不管!我就要吃——”
  她在他肩上左右晃荡,活像只掛住树枝的树懒。
  “啪!”
  “嗷——!”
  一记清脆巴掌落在她圆润的小屁股上,她立马瘪嘴含泪,闭了嘴。
  可才喘口气,又蔫头耷脑开口:
  “阿枫……你变了。真打我屁股了……还不让我吃肉……”
  那眼神,活脱脱一副被负心汉辜负的委屈样,看得陈枫喉头一哽。
  “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这十五天,肉星子都別想见!”
  “啊?!你竟敢对师姐动手?这是大不敬!赔一只烤鸭,师姐才考虑赦免你!”
  “想得倒美。”
  “不管不管!我就要烤鸭!现在就要——”
  “想都別想。”
  ……
  “回来啦?”
  陈枫和陈依刚踏进四合院,就听见一声轻问。
  他一怔——白玲竟已坐在婚房里,静静等著。
  “嘶……她这是……?”
  白玲抬眼看见两人模样,眉心倏地一拧。
  陈依那张原本细嫩的脸蛋,此刻青紫交叠,像被人胡乱泼了两团顏料。
  “没事,擂台比划了几场,挨了几下实打实的。”
  陈枫声音放得极轻。
  “怎么下手这么重?!”
  白玲倒吸一口气。
  可话音未落,陈依已哼哼唧唧接上:“七场!四输三贏!筋骨响得跟放炮仗似的!”
  陈枫没接茬,只朝她摆摆手:“我先去熬药。”
  转身便出了门。
  一小时后,他拎著个小陶罐推门而入。
  屋里,陈依早已歪在自己床上,睡得半昏半醒,偶尔被褥蹭到伤处,就小声“嘶”一下,眉头皱成疙瘩。
  白玲坐在床沿,手里攥著条乾净帕子,一直没动。
  “你去歇著吧,这儿我来。”
  陈枫走近,伸手掀开被角。
  下一秒,指尖已搭上陈依衣襟——得把外衫褪了,身上那些淤痕才好上药。
  白玲本已睏倦的眼瞬间睁圆,身子往前一倾,伸手就挡:“等等!”
  嗓音发紧,连咽了好几下。
  “给她送衣服啊。脸上的伤是浮的,真正要护的是这儿。”
  陈枫指了指她肩背、腰侧几处绷紧的布料。
  “不行!”
  白玲嗓子一绷,几乎带出点厉色。
  “白玲,你今儿怎么格外较真?”
  “从前也没见你拦过啊。”
  “我是医生,得给师姐上药!”
  “没別的意思!”
  “可比你当年对郑朝阳动手动脚乾净多了!”
  “你拦著我干什么?”
  陈枫脸色沉了下去。
  目光直直钉在白玲脸上!
  “不行!你不能来!”
  白玲眼底光一黯,牙关咬紧,声音却没软半分:
  “我不来,谁来?你来?你知道师姐身上哪些地方藏著旧伤?”
  陈枫眉心拧成死结,没吭声。
  白玲也静了片刻。
  她清楚自己这会儿有多蛮横。
  可她就是不敢看——
  不敢看陈枫俯身靠近另一个女人,哪怕只是擦药;
  哪怕他手底下乾乾净净,她心里也像被砂纸磨著。
  “你告诉我涂哪儿,我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一把从陈枫手里抽走药罐,语调斩钉截铁。
  让他站旁边盯著、开口指点,已是她能守住的最后一道线。
  “多此一举……”
  陈枫皱著眉低语一句,终究没再阻拦。
  从小到大,给师姐上药从来都是他的事。
  她身上哪块骨头硌过、哪处筋拉伤过、哪片皮下青紫未散,他闭著眼都能摸出来。
  昨晚上还掀开她睡裤,往那白白圆圆的屁股上抹药膏呢——
  人撅著趴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响。
  若不是那张结婚证压著,有些事,早该在更早以前就落了地。
  哪轮得到她在这儿绷著弦提防?
  白玲接过药罐,手指发颤,慢慢掀开陈依的衣摆。
  眼睛始终避开陈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