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诛心之报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3 15:31      字数:2015
  身子筛糠似的晃,眼珠子红得渗血,直勾勾剜著陈枫!
  “我死不死,我自己说了不算。但你——早该遭报应了。”
  “所以你现在日日被疼醒,夜里翻不了身。”
  “半边身子彻底废了,动不了,知觉也没了。”
  “这不就是报应么?”
  “高兴吗?”
  陈枫笑得温和,眼神却冷得扎人,话音未落,又添一句:
  “陈枫!你別太早笑!”
  “总有一天,你会比我痛一千倍、一万倍!”
  叶嵩牙关咬碎,每个字都带著血沫子从齿缝里硬顶出来。
  “哎哟,那可得等很久嘍!”
  “那一天嘛,大概率是我入土那天。”
  “听说人临断气前,疼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说不定,真能遂了你心愿。”
  “不过眼下嘛——你还是认命吧。”
  陈枫一句句削掉叶嵩最后一点指望。
  “你……”
  叶嵩脸涨成猪肝色,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陈枫!你不得好死!”
  “一定不得好死!”
  他嘶吼著,声音劈了叉。
  “嗤——你能不能看见,我不確定。”
  “但你的报应,我天天看著呢。”
  “你这病,放眼全球,能治的人,掰著指头数,不超过三个。”
  “其中一个是我的名字。”
  “白玲?她请得动另外两个?呵……”
  陈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叶嵩骤然失焦的眼睛,慢悠悠往下说:
  “叶嵩,你这辈子,註定清醒地熬著。”
  “这就是你当初踩我善意、当面羞辱我的代价。”
  “你將永远活在疼里,活在瘫里,活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里。”
  “以为手术刀口长好了,就能鬆口气?”
  “做梦。”
  “腰疼会越来越重。”
  “两条腿,再不会听你使唤。”
  “这结局,我盼了很久。”
  “叶嵩,慢慢品吧。”
  “人做了什么事,老天不说话,但帐,一笔没少记。”
  “你的那份,已经到帐了。”
  陈枫的声音,像冰锥凿进骨头缝里。
  叶嵩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听完这些话,他眼神彻底空了,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陈……陈枫……”
  “我……”
  李慧兰站在一旁,听得脊背发凉,手指攥紧衣角。
  见陈枫转身要走,她下意识张嘴,想拦——
  “哦,差点把你忘了。”
  “你那偏头疼,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陈枫倏然转过头,目光钉在李慧兰脸上——她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风里枯叶,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唇角一扬,语气篤定,仿佛早把人命脉攥在手心: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李慧兰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这病,我给你们治了整整半年。”
  “每一道经络、每一寸淤堵,我都摸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別急,现在这点疼,不过是开胃小菜!”
  “往后,疼会咬住你不放——白天熬,夜里熬,睁眼闭眼都在疼。”
  “再拖些日子,疼得你拿不起筷子,想不了事,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全。”
  “最后,疼到你想一刀结果自己。”
  “你这一辈子,就剩一个字:熬。”
  “生不如死地熬。”
  “而我?端杯酒,慢慢喝,等你们『圆满』。”
  “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大步朝门口走去。
  叶嵩和李慧兰僵在原地,眼睛死死黏在他后背上,恨不能烧穿那件旧夹克。
  可就在手刚搭上门把的剎那——
  他猛地剎住,旋身回头!
  “哦,差点忘了。”
  “先前给你们按的摩、推的拿,不是『缓一缓』,是真正在『治』。”
  “再坚持两个月,病根就能拔乾净。”
  “以后不用药,不用按,它自己就不会回来。”
  “可惜啊……老天爷拉了我一把。”
  话音落地,门“咔噠”一声合上。
  病房里只剩两人,目光淬著毒,死死钉在那扇门上。
  恨意翻江倒海,却连骂一句都卡在喉咙里——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叫寸寸凌迟。
  ……
  可一出病房,陈枫脚步却顿住了。
  “我……”
  白玲就站在走廊拐角,脸色有些发虚,指尖无意识绞著衣角。
  他张了张嘴,没往下说。
  “不用解释。”她抬眼,声音很轻,却很硬,“你和我爸妈之间的事,我清楚。”
  “那是你们的帐,我不管。”
  “你要怎么討,隨你。”
  “但只要他们还躺在病床上,我就一定会救。”
  “救不活,是我本事不够。”
  “救得活,是他们命不该绝。”
  “这是我的事。”
  她说完,往前半步,伸手想抱他。
  陈枫侧身一闪。
  她嘴唇一抿,下頜绷紧,眼底烧著一股不服输的光。
  “呼……你能这么想,最好。”他略略一顿,瞥她一眼,耸耸肩,“走吧。”
  “四合院,去吗?”
  “不去也行——换个地方,清静点,咱们聊聊。”
  “聊……什么?”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
  “你怀孕的事。”
  他盯著她,眸色沉了沉。
  “我……怀了,你……不高兴?”她喉头微动,问得极小心。
  “先找个安静地方。”他说完,转身便走。
  白玲静了三秒,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
  他在儿科楼外接上陈依。小姑娘叼著虾条袋,鼓著腮帮子,大眼睛滴溜乱转——一会儿瞟陈枫紧绷的下頜,一会儿瞄白玲攥得发白的手指,小脑袋瓜里显然已上演十集狗血大戏。
  娄晓娥那个懒骨头,早窝在四合院躺椅上睡得打呼嚕了。
  她心里头忽然一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索性往石桌边一坐,眼带笑意,静等那出戏开场!
  烧菜、上桌、动筷!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碗筷刚放下,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向陈枫!
  “进屋说吧。”
  陈枫瞥了白玲一眼,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白玲指尖微蜷,迟疑了一瞬。
  还是跟了上去。
  其余几个女孩也立刻起身,快步跟在后面。
  可刚迈过门槛——
  “师姐,你先带秋楠和晓娥回你那儿去。”
  “这事我来处理,回头再跟你们细讲。”
  陈枫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稳稳截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