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人单挑二十八家武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16 11:19      字数:2067
  “连挑八家武馆,硬从围堵里撕开一条路。”
  “燕会自此立住脚,越办越旺。”
  “她在天津武林,排得进前五。”
  “名声一直稳著,这些年没动手,但没人敢轻提她的名。”
  “江湖上叫她……血燕娘子。”
  中年人说完,看白玲听得认真,便住了口。
  白玲略一沉吟,頷首:“接著说燕七。”
  “燕七从小不守规矩。”
  “惹事不断。”
  “早年有兄姐兜著,小事压下,大事抹平。”
  “三年前出大事……他半夜发狂,杀了四口人。”
  “那家两个双胞胎女儿,也被他害了。”
  “案子惊动全城,军管会亲自过问。”
  “军方本想借这案子,清一清天津武林的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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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还没抓,燕七就没了影。”
  “燕舞当天发声明,断绝姐弟关係。”
  “面上划清界限,底下没真断。”
  “这声明一出,军方失了由头,再难动天津武林。”
  “燕七活下来,天津武林也保住了。”
  “我们咽下这口气,军方也只好收手。”
  “抓不住人,其余都是空谈。”
  中年人语气低下去,眉间拧著。
  白玲却忽然抬眼:“这次他回来了,不是正好?”
  “既然人在燕舞那儿,部队直接上门就是。”
  “不行。”中年人摇头,“这两年警权理清,这类案子已划归警局。”
  “军队不能越界。”
  “部里明令:只查罪犯,不牵家属。”
  “而我们天津警察,没本事跟整个武林对擂。”
  “真用重火器,他们立刻服软,转身就在暗处捅刀子。”
  “我们防不住。”
  “说是在对抗,其实是被攥著脖子喘气。”
  “现在明知燕七躲在燕舞那里,又接连作案,我们也动不了他……”
  他没再说下去。
  白玲沉默片刻,眉头越锁越紧。
  她没料到,天津的局,竟僵成这样。
  这时,陈枫开口了:
  “若用武林规矩,打垮整个天津武林……后果如何?”
  “陈枫?!”
  白玲猛地转头。
  撞上他目光,心口一沉。
  他主动开口,从不白给。
  她太清楚他……每一份善意背后,都標著价码。
  他执意要走,此刻伸手,必是要她放手。
  “我要付什么?”她直问。
  陈枫盯著她,半晌没答。
  才道:“不用付。”
  话是这么说。
  可有些事,早在他开口前,就已经懂了。
  这是他还她的,也是补她的。
  “我不信。”白玲声音很轻,却没退半步。
  “文局长。”陈枫转向中年人,语调平直,“武士会里,谁功夫最高?到什么层次?”
  文局长看看陈枫,又看看白玲……她咬著下唇,眼睛一眨不眨。
  他喉结动了动,答:
  “要是按正规武林规矩,打垮整个天津武林……”
  “不会有意外。”
  “我们介入天津武林,名正言顺。”
  文局长说。
  说完,他抬眼瞥了白玲一下。
  白玲没出声,脸色沉著,却也没拦。
  他便接著道:
  “实力最强的,是周会长。”
  “听说练到了化劲,快摸到丹劲门槛了……”
  “具体我也说不准。”
  话一落,他便闭了嘴。
  “好。”
  陈枫直接应下。
  “向天津武林下战书。”
  “三天后,城外十八號仓库。”
  “我在那儿等他们。”
  “我反对。”
  白玲开口。
  “白玲,別意气用事。”
  陈枫转头看她:
  “这是最快的办法。”
  “能一次性压住整个天津武林。”
  “否则,你连燕七的影子都摸不到。”
  白玲没说话,只盯著陈枫看了很久。
  忽然侧身,对文局长道:
  “你先出去,我和陈处长单独谈谈。”
  文局长一怔,隨即点头,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屋里只剩三人……白玲、陈枫、陈依。
  白玲直截了当:
  “我要知道,代价是什么?”
  陈枫刚要开口,白玲打断:
  “別骗我。”
  陈枫沉默片刻,才说:
  “你想抓燕七,现在只有这条路。”
  “你真不让我出手?”
  白玲心头一紧。
  他不解释,也不绕弯。
  只是把事实摊开……
  他在还债,而债清了,人就走了。
  她清楚,也怕。
  可燕七在逃,天津乱局未止,百姓还在受苦。
  她的私心,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
  她顿住,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微扬:
  “陈枫,你现在是局里特勤专员。”
  “协助我抓捕燕七,是你的职责。”
  陈枫看著她,没笑,也没反驳。
  只轻轻应了声:
  “好。”
  两人都明白,这个身份不是护身符,只是台阶。
  白玲踩著它下了楼,选了工作;
  陈枫顺著它往前走,把路走实了。
  “也好。”
  陈枫心里想,
  “选了工作,计划就能落地。”
  眼神隨之沉定。
  “陈枫,我……”
  白玲望著他起身的动作,嗓子发乾。
  那张脸上没有波澜,却让她莫名心慌。
  “那就照原定办。”
  他边说边往外走,
  “我替你扫清天津武林对警队的掣肘。”
  “也帮你把燕七带回来。”
  白玲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她知道,若陈枫不出手,这一趟,她真会空手而归。
  可每一次他往前一步,两人之间,就多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她无力拉住,也无权拦。
  ……
  三天后,十八號仓库外人声鼎沸。
  天津二十八家武馆悉数到场,徒弟列队,馆主肃立。
  仓库中央搭起一座八角笼,铁网森然。
  四周看台围满,三十多个座位已坐去大半。
  最前排正中空著一个位子。
  左右两侧各坐一人:
  左侧是中年男人,穿灰布衫,袖口磨得发亮;
  右侧女人端坐不动,眉目利落,一身英气裹著沉静。
  她身后跪著个年轻人,下巴绷紧,拳头攥著,指节泛白。
  底下嗡嗡作响。
  “这八角笼,还是洋人传来的。”
  “折腾。”
  “咱们老辈比武,桩子一丈高,底下插刀,掉下去就是死。”
  “一场下来,血漫过脚踝。”
  “现在倒好,关笼子里打,跟耍猴似的。”
  熟识的馆主互相搭话,语气里带著不屑。
  陌生的彼此点头,客气中透著戒备。
  “可不是嘛……”
  议论声里,前排那个中年人抬手,轻轻敲了敲身边空著的座位。
  他目光一转,落在身后那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