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不配,其他人更不配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18:43      字数:2106
  “真没事。”
  苏软笑嘻嘻地往后退,想要萌混过关,“都怪我皮肤太好太嫩,轻轻一碰就是个印儿,其实不疼的。”
  “別动。”
  晏沉伸手將人勾回来,单膝跪下地去,凑得更近地去看那两团伤。
  “我真想……”
  他指腹在那片乌青边缘悬停住,心里在这瞬间翻起一个恶劣的念头。
  真想用力按下去,按在那片淤血的正中心,让她好好长一长记性,让她下次再想逞能的时候,先想起这个疼来。
  可终究没下得去手。
  “別再这样了。”
  他轻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白瓷圆罐拧开盖子,里头是淡青色的药膏,散著一股很淡的药草味。
  “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因为我不会输,也根本不在乎什么输贏。”
  他用指腹沾了药膏,先涂在左边那处乌青,一圈一圈地缓缓推开。
  “若这顶杀人的黑锅非要扣我头上,我也无所谓,因为我本来就是想杀穆淮生的,这也不算是冤枉我。”
  “再大不了就把杀人变成灭门,把事情做绝,可若因此折了你……”
  他指尖顿在她膝弯上方一寸处。
  “我才是真的一败涂地。”
  苏软用力抿了一下唇,“可你从前不是总说,希望我可以再长大一点,可以更有手段一点吗?”
  她执拗地看著他,有点委屈了。
  “为什么我现在做到了,你却反而不高兴了?我不太懂你。”
  晏沉抬眼看她,很认真地回答。
  “我是希望你所有的心机手段,都能用在保护你自己,和去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上,而不是为了给任何人铺路,也不是为了给任何人当刀子使。”
  苏软咬唇,轻轻扯住他袖口。
  “可我愿意为你……”
  “可我不愿意。”
  晏沉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苏软,你忘了你说过的吗?”
  “你是个顶顶薄情的女人,永远最爱你自己,遇到危险一定会拋弃我。”
  苏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或许你觉得,你今日不过是做了一件小事,我没必要上纲上线。”
  他垂下眼,指尖落在她膝头那片已经涂匀的药膏上,轻轻地摩挲著。
  “可底线一旦破开,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洞,一层一层地降低標准。”
  “如果真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你真的还能做到你所说的那些吗?”
  水汽氤氳的净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烛火跳了一跳,两人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苏软的声音有些发涩。
  “阿沉……”
  “软软。”
  刚叫出他的名字,话就被打断。
  晏沉握住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我承认……当知道你为我冒险、为我筹谋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从没有一刻觉得,你那么爱我过。”
  “但……我也从没这样害怕过。”
  他眼瞼慢慢聚起一层红,“害怕到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不顾一切把你绑在我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因为只要一想到,若有朝一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你会不顾一切为我回头……我就怕得快要发疯了。”
  他惯常冷淡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颤抖的裂缝,很快又被压下去。
  “所以啊,软软。”
  “我不希望有这个开始,你懂吗?”
  苏软的眼眶忽然一阵发烫,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伸手捧住他的脸。
  掌心贴著颧骨,指尖没进鬢角。
  他下頜绷得紧,被她用拇指轻轻一蹭,僵硬的线条才一点点软化下来。
  “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必死的位置上?我们不能一起好好活吗?”
  晏沉沉默了很久。
  净房里的水汽凝成水珠,从樑上那盏羊角灯的下方滴落下来,“嗒”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碎成一朵极小的水花。
  “在这条黑路上,我从不觉得我自己必死,甚至无比篤定我会贏。”
  他抬手覆上她捧著自己脸的那只手的手背,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
  “可当我的计划里有了你,我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想万一,我不敢赌。”
  “所以我要你承诺我……永远不再这样做。我不配,其他人更不配。”
  苏软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便微微偏过头去,侧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答应我。”
  苏软咬住下唇。
  他对她摊开得那样彻底,像一柄刀把刀背递到她手里,刃口却坦然地朝著他自己,她反倒不知该往哪里落了。
  “你放心。”
  她鬆开唇,有些赌气地別开眼。
  “没有你我也照样能好好活,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才不会管你呢。”
  “好啊,你要说到做到。”
  晏沉弯起唇角,又蘸了一点药膏,继续给她涂另一只膝盖上的淤青。
  苏软真的很想挠他的脸。
  真霸道!
  凭什么那么霸道?!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想:死吧去死吧,我才不在意,我才不会再帮你!
  气完了又怕应讖。
  忙不迭又在心里头磕头作揖:满天神佛在上,我这只是气话啊……
  药膏涂到淤青边缘时,晏沉不小心按重了一分,苏软“嘶”了一声。
  “你能不能轻点?”
  她气鼓鼓地,语气很不好。
  “弄疼我了!”
  晏沉的动作立刻放轻了。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是在撒气,纵容地笑了一笑。
  “好,我轻点。”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那片刚涂好药膏的皮肤,轻轻地吹了吹。
  温凉的气息拂过膝头,苏软觉得那片皮肤连带著半条腿都麻了一下。
  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膝盖上方內侧,像是不经意,又像是刻意。
  苏软还没来得及躲,吻已顺著大腿內侧的曲线,一路向上蔓延开来。
  唇瓣落得很慢,却不间断。
  “……你干嘛。”
  苏软声音有些发飘,一只手扶上他的肩,指尖蜷进来攥住他肩头。
  “软软……”
  吻到腿根时,晏沉克制地停下来。
  他额头抵著她的胯骨,唇瓣啄著那层薄薄的褻裤布料,声音沙沙的。
  “別生我的气。”
  “別不要我,別不爱我。”
  “我是个疯子,我爱你爱到快要发疯了,爱你爱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苏软呼吸乱成一片。
  水汽蒙了一层又散了一层,羊角灯垂下来,光线晃在两人之间。
  他抵著布料,唇轻轻地碾。
  “软软,我想要你。”
  “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