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还是这么狠啊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6-26 18:44 字数:1825
“含章公主。”
苏软闻言,笑著偏了偏头。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她將弓弦又往后拉了几分,將弓绷满,箭尖仍不偏不倚指向她心口。
“我们都闹到你死我活这一步了,我求你办事还能求得成?“
含章嘴唇蠕动著想要说什么,苏软便又接了下去,笑容愈深了几分。
“求不成就罢了。”
“反正,这事儿也不是非你不可。”
话音落下,手指一松。
箭离弦而去。
“啊!”
含章尖叫著闭上眼睛,整个人本能地往旁边缩去,浑身都在发抖。
“噗。”
箭脱靶飞出,擦著她肩侧三寸掠过,钉入她身后那棵枫树的树干。
“嘖,又偏了。”
苏软懊恼地放下弓,低头看看自己勒红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含章。
“看来还是不够近啊。”
说著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不紧不慢地搭上弓弦,朝前迈了几步。
直到距含章五步外才停下来。
这个距离,不要说是射箭,就是隨手扔块石头都能轻易砸中目標。
“你……你这个疯子!”
含章瞳孔骤缩,声音也剧颤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软眯起一只眼,箭尖又一次对准含章的心口,缓缓拉开了弓弦。
“公主看好了。”
她声音温柔,像在哄小孩儿。
“这回我可瞄准了。”
含章盯著那点近在咫尺的寒芒,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往下坠去。
“苏软!我是景国嫡公主!”
“我兄长是景国太子!你若真敢杀我,两国之间必起兵戈!你们陛下不会放过你,昭王也保不住你!”
苏软轻笑,將弓又拉开一寸。
弓臂弯出更深的弧度,发出清晰的“吱呀”声,像是隨时都会崩断。
含章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鬢髮。
“你……你停手!”
她声音发著抖,终於撑不住了。
“只要你停手,本宫可以答应你……今日之事我一概不追究!”
苏软的笑容还在嘴角掛著。
然后。
她鬆了手。
箭离弦一瞬,含章又尖利的惨叫一声,蜷缩著往秋池方向仰躲。
但这一箭並没有落在她身上。
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掠来,在箭尖入肉的前一瞬,稳稳握住了箭杆。
箭矢在他掌心停住。
箭尾白羽还在剧烈颤动,箭尖距含章的心口处不过寸许距离。
含章紧闭的眼缓缓睁开一条缝,待看清眼前人后,眼泪一下子狂涌。
“二……二皇兄!”
“救我!”
苏软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
来人一身墨色锦袍,宽肩窄腰,腰间悬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刀。
他背对著苏软站在含章身前一步远的位置,肩背线条被锦袍绷出利落的轮廓。
她莫名觉得。
这个背影,很眼熟。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將手中那柄弓放下来,视线紧紧锁在来人身上。
那人转过身来。
日光落在他脸上,將他的轮廓勾得分明,也衬得他肤色白到病態。
五官凌厉的一张脸,鼻樑又高又窄,薄唇弯起一丝玩味的笑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
明明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却让苏软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一个人。
箭矢在那人掌心里转了个圈,然后被他隨手一折,丟在了脚边。
“玩笑而已。”
他开了口,声音听著也熟。
“何必搏命呢?”
苏软记起含章方才那声称呼,猜出这人便是景国那位抱病不出的二皇子。
拓跋淮无。
他朝她微微一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若舍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她向姑娘赔罪,还望莫要放在心上。”
苏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压住眼底翻涌的探究。
“赔罪么?”
她將弓隨手往身后一丟,然后笑著走上前去,站在了两人一步外。
“我不接受。”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地。
苏软突然抬手探向拓跋淮无腰间,一把拔出他腰间悬著的那柄短匕。
寒光一闪。
苏软握著匕首,几乎没有停顿,反手朝著含章的右臂就是狠狠一刀。
“啊!”
含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匕首在她右臂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立刻涌出来,顺著她白皙的手臂淌下,滴落在草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你这个疯子!”
含章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想要挣扎却被秋池死死按著不松。
苏软垂眼看了看刀锋上沾著的血跡,本想隨手丟掉,又忽然想起。
上次在书肆,她刺伤穆淮生后轻敌丟下簪子,差点被人反手捅了后颈。
这教训才过去多久?
於是她腕子一扬,將匕首丟进不远处的水塘里,银光一闪便沉了底。
然后她拍了拍手,转过头来。
“好了。”
她满意地瞥了一眼含章血流如注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嘴角。
“我们扯平了。”
含章死死瞪著苏软,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混著泪水淌了一脸。
“苏软!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软懒得再跟她斗嘴,侧过头,朝她身后的秋池递去个眼神。
“我们走。”
“是。”
秋池应了一声,鬆开按住含章的手,转身跟上了苏软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枫林小径,朝朱漆门扉的方向走去。
身后,含章的惨叫声和哭骂声还在继续,却渐渐地越来越远。
拓跋淮无站在原地没动。
他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素白身影,直到她最终消失在朱漆门扉处。
才笑著摇摇头。
“还是这么狠啊……”
声音极轻,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