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形拖拉机与狗刨式翻土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19:14      字数:2644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温柔地笼罩了这座名为“丙-9527”的偏僻山谷。
  “呼……舒服。”
  凌天站在焕然一新的茅屋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眼前这座不再漏风漏雨的“皇宫”,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墙壁还是黄泥糊的,屋顶还是茅草盖的,但这可是他在修仙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安身立命,此心安处是吾乡啊。”
  旺財也没閒著。
  这狗东西鬼精鬼精的,它趁著凌天感嘆人生的功夫,偷偷摸摸地叼著那根只有一半的“妖兽骨头渣子”,溜到了院子最角落的一棵歪脖子树下。
  刷刷刷!
  两只前爪飞快地刨出一个深坑,然后郑重其事地把骨头埋了进去,埋好土后,甚至还转过身,抬起后腿,在那土包上滋了一泡热乎的尿。
  “汪!”(封印解除!这是朕的御膳!)
  旺財做完这一切,才一脸满足地趴在边上,守护著这不可侵犯的財產。
  “行了,別护食了,那骨头渣子也就你当个宝。”
  凌天笑骂了一句,转身走进屋內,“天黑了,做饭!”
  ……
  灶台是现成的,虽然积了灰,但架不住凌天手脚麻利。
  清洗、生火、架锅。
  这一次,他没打算委屈自己的胃,更不想啃宗门发的那些乾涩难咽的辟穀丹。
  在这荒郊野岭的,天高皇帝远,谁管他吃什么?
  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凌天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风乾得恰到好处的灵猪肉乾,肉质红亮,纹理清晰。接著又拔了几颗空间里刚成熟的大白菜,那白菜帮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最后,他摸出了一把淡灰色的乾粉条——这是他在空间里用红薯磨粉、沉淀、晾晒做成的纯天然红薯粉。
  “刺啦——”
  猪油下锅,隨著葱姜爆香,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瞬间在狭小的茅屋里炸开。
  院子角落里,原本正闭著眼假寐守护骨头的旺財,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
  嗖!
  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接衝进了灶房,精准地剎车在凌天脚边。
  旺財昂著大脑袋,那条大尾巴摇得像个风火轮,嘴角的哈喇子已经不受控制地连成了线,滴答滴答地落在凌天的布鞋上。
  “汪汪汪!”(大哥!我亲大哥!饿死狗了!)
  “刚才不还守著你的骨头吗?这就叛变了?”
  凌天嫌弃地把脚挪开,“等著,少不了你的。”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挥舞著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一大锅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白菜猪肉燉粉条”出锅了。
  虽然调料只有最基础的盐和酱油,但这食材太顶了。
  那是吃灵草长大的野猪肉,喝灵泉水长大的白菜,加上空间出品的红薯粉。
  那香味,醇厚、浓郁,带著一股勾魂摄魄的力量,能顺著风飘出几里地去。
  凌天给旺財盛了满满一大洗脸盆(真的是洗脸盆),里面肉多粉条少。
  自己则端著个大海碗,也不讲究什么餐桌礼仪,直接蹲在门口的门槛上,看著山谷里清冷的月亮。
  “吸溜——”
  一口吸满汤汁的粉条下肚,顺滑劲道,热乎气顺著食道直衝脑门,瞬间驱散了山谷夜晚的寒意。
  再咬一口肥瘦相间的猪肉,油脂在口腔里爆开,那个美啊。
  “嘖,这才是生活啊。”
  凌天感嘆道。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心有人背后捅刀子。
  只有一人一狗,一碗热饭,满天繁星。
  “吧唧吧唧……”
  旁边传来旺財狼吞虎咽的声音,这货吃得头都不抬,整个狗脸都埋进了盆里。
  吃完饭,凌天感觉浑身燥热,体內那微弱的气感仿佛受到了滋补,在经脉里欢快地游走。
  这种长年累月的灵食滋养,不仅满足口腹之慾,更是最温和、最扎实的修炼加速器。
  “虽然我是五灵根,修炼慢得像乌龟爬,但我天天吃这个,就算是头猪也能成仙吧?”
  凌天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旺財也吃完了,正躺在地上舔盆,把盆舔得比洗过还乾净。
  “行了,別舔了,盆都要被你舔穿了。”
  凌天踢了踢它,“睡觉,明天咱们有大工程。”
  ……
  第二天清晨。
  山谷里的鸟叫声格外清脆,露水掛在草尖上,晶莹剔透。
  凌天伸了个懒腰,从新铺好的床上爬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开工了!今天要把地翻出来!”
  他换上一身耐脏的灰色短打,將裤腿卷到膝盖,扛起宗门发的那把大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门。
  那十几亩灵田,现在正处於荒废状態,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土质板结,看著就让人头大。
  按照黄执事的说法,要想明年开春后种上黄芽米或是灵药,得先翻地、除草、引水、肥地,这得是一个月以上的苦工。
  但凌天看著这片荒地,眼里没有畏难,只有兴奋。
  “旺財!”
  凌天衝著正准备去追蝴蝶的旺財喊了一声。
  “汪?”(干啥?)
  “別整天游手好閒的,这地也有你的一份,过来干活!”
  凌天指了指面前的土地。
  旺財一脸懵逼。
  它是一条狗啊!
  你见过狗种地的吗?
  它委屈地呜咽一声,试图卖萌混过去。
  “少来这套,今晚想不想吃大骨头?想不想吃红烧肉?”
  凌天祭出了杀手鐧。
  旺財瞬间精神了,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为了骨头,尊严算什么?
  种地就种地!
  “很好。”
  凌天满意地点点头,“你负责前面那块,用你的爪子刨,把土刨松就行。就像你平时埋骨头那样,懂?”
  “汪!”(懂了!这业务我熟!)
  分工完毕。
  凌天站在田垄上,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火力全开!
  他双手握住锄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高举,然后——猛地挥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锄头像是切豆腐一样,深深没入坚硬的土层中,直至没柄。
  紧接著,凌天双臂肌肉微微隆起,猛地一扬。
  哗啦!
  一大片板结的泥土连带著杂草根系,被连根翻起,拋向空中,在半空中就散成了细碎的土粒,均匀地铺洒在地面。
  凌天根本不需要像普通农夫那样“嘿哟嘿哟”地喘气,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机器。
  挖、翻、碎、平。
  这四个动作被他衔接得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
  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土块,还是深埋地底的石头,通通被无情地翻出、粉碎。
  若是黄执事在这里,怕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哪里是种田?这分明是在拆迁!
  而在另一边。
  旺財也开启了“疯狗模式”。
  它虽然不会用锄头,但它有一双强有力的前爪(毕竟是吃了那么多年灵肉长大的)。
  只见它撅著屁股,两只前爪轮得像风火轮一样,泥土飞溅,尘土飞扬。
  虽然动作不如凌天规范,搞得到处都是坑,但也確实把土给刨鬆了。
  “汪汪汪!”(我刨!我刨!为了大骨头!)
  一人一狗,在这偏僻的山谷里,展开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大生產运动”。
  仅仅几天时间。
  这原本荒草丛生、乱石嶙峋的十几亩地,竟然奇蹟般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土质鬆软,杂草全无,甚至连田垄都被凌天用脚踩得笔直。
  “有点渴。”
  凌天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微汗。
  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仅不累,反而有一种舒展筋骨的畅快感。
  他走到旁边的山泉边,也不用碗,直接捧起清冽的泉水喝了一口。
  “哈……爽!”
  这水虽然比不上空间灵泉,但也带著一丝丝甜味,清凉解渴。
  旺財也累得够呛,舌头伸得老长,趴在水边咕咚咕咚地喝水,喝完还不忘甩了甩身上的泥点子,溅了凌天一身。
  “这死狗……”
  凌天笑骂一句,也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