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溅公堂,官场惊心!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8 17:13      字数:2119
  县衙二堂,临时改作的钦差行辕。
  陈杰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並未点灯,但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谢刀抱刀侍立一旁,如同沉默的影子。
  陈杰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平湖县衙,乃至周边街巷。
  牢房中吴有德那充满怨毒与报復念头的低语,土坯房里赵老栓一家绝望的哭泣与恐惧……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流入他的识海。
  他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不到黄河心不死。”
  陈杰淡淡开口,似在自语,又似在对谢刀说。
  谢刀微微抬头:“先生?”
  “那吴有德现在只怕是自盘算如何脱罪,日后如何报復赵老栓一家。”
  陈杰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寒意。
  谢刀眼神一厉,手按刀柄:“先生,此人留不得。”
  “自然留不得。”
  陈杰转身,走到案前,拿起那柄黑鞘短剑。
  “也好,现在就来个杀鸡儆猴。这个时间,相比所有官吏都来了。”
  他看向谢刀:“你去,以本官之名,传陈巡检,並召集县衙现有所有书吏、衙役,於前院集合。
  本官有话说。”
  “是。”
  谢刀领命,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县衙前院。
  火把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陈巡检带著数十名兵丁肃立一旁。
  县丞、主簿等佐贰官,以及三班六房还能动弹的书吏、衙役,总计百余人,忐忑不安地聚在院中。
  消息灵通的,已猜到可能与吴知县有关,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陈杰手持尚方短剑,缓步走到台阶之上。
  谢刀按刀立於其侧后方。
  陈巡检侍立阶下。
  “带罪官吴有德。”
  陈杰声音清越,传遍院落。
  两名兵丁押著镣銬加身、略显狼狈的吴有德来到阶前。
  吴有德抬头,看见陈杰手持短剑,神色冷漠,心中莫名一紧,但强自镇定,昂首道:
  “陈大人,深夜提审,不知所为何事?本官……下官虽然待罪,然朝廷法度,亦需……”
  “吴有德!”
  陈杰打断他,目光如电,直视其双眼。
  “本官问你,此刻,你心中可曾有一丝悔过?
  可曾想过被你盘剥欺压的百姓,日后该如何过活?”
  吴有德一怔,隨即梗著脖子道:
  “下官不知大人何意。下官或有失察,然绝无私加捐税、蓄意盘剥之事!
  至於百姓,朝廷自有法度恩泽,何需下官……”
  “是吗?”
  陈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心中盘算,待本官离去,官復原职,或即便去职,也要动用关係,將赵老栓一家田產夺尽,子女卖入贱籍,以泄心头之愤——这些念头,也是假的?”
  吴有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杰。
  他……他怎么知道?!
  那些念头,自己只是在牢中无人时暗自思量,绝未对人言!他怎么会……
  不,不可能!定是讹诈!
  “大人!血口喷人!毫无证据!
  下官绝无此念!此乃构陷!构陷!
  大人如此坏了朝廷规矩!”
  吴有德嘶声叫道,挣扎起来。
  陈杰不再看他,目光扫过院中噤若寒蝉的眾人,朗声道:
  “尔等都听清了?
  此獠为官不仁,盘剥百姓在前。
  事败被擒,毫无悔意,反生怨毒,图谋日后报復,残害良民在后。
  其心可诛,其行可诛!
  本官奉旨巡查,有先斩后奏之权。
  似此等毫无官德、视民如草芥、死性不改之恶吏,留之何用?徒害百姓耳!”
  他“鏘”的一声,拔出鞘中短剑。
  剑身黝黑,並无光华,但在火把映照下,那“如朕亲临”四个古朴篆字,却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今日,本官便以此尚方剑,代天行罚,肃清吏治,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陈杰手腕一抖。
  一道黑芒,如电闪过。
  吴有德只觉脖颈一凉,视线突然旋转,拔高。
  他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
  “那是……我。”
  然后,黑暗永寂。
  “噗通。”
  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凝固著无边的惊骇与茫然。无头尸身腔中热血喷涌数尺,染红台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中百余人,包括陈巡检在內,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文儒雅的钦差,竟会如此果决狠辣,一言不合,便当眾剑斩七品知县!
  这可是朝廷命官!
  不是阿猫阿狗!
  浓烈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开来,刺激著每个人的鼻腔,更刺激著他们紧绷的神经。
  陈杰收剑还鞘,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目光如寒冰,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吴有德伏诛,乃其咎由自取。
  本官持尚方剑,代天巡狩,遇此等害民之贼,有专断之权。
  自即日起,由本官暂时代掌平湖县一应政务。县丞何在?”
  一个乾瘦的老者战战兢兢出列,腿都在发抖:“下……下官在。”
  “著你暂署县丞之职,配合陈巡检,维持县衙运转,清点库房帐册,尤其是近年赋税帐目及嘉禾新政相关文书。
  明日午时前,整理完毕,送至行辕。
  所有胥吏,各安其位,不得懈怠,亦不得再行盘剥之事。
  若有阳奉阴违、暗中作梗者……”
  陈杰目光一寒。
  “吴有德便是前车之鑑!”
  “是!下官遵命!”
  县丞和眾胥吏慌忙跪倒一片,冷汗涔涔。
  陈杰又看向陈巡检:
  “陈巡检,县中治安,由你全权负责。
  吴有德尸身,妥善收殮,报备府衙。
  其家產,即刻查封,清点造册,不得有误。
  涉案之胥吏,依律收押,待本官详查。”
  “末將领命!”
  陈巡检肃然抱拳,心中震撼未消,但更多的是凛然。
  这位钦差,杀伐果断,绝非寻常文官可比。
  “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陈杰挥挥手,转身返回二堂。
  院中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各司其职,动作比平时快了数倍,看向二堂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吴有德被当眾斩首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平湖县城,引起巨大震动。
  百姓拍手称快,胥吏豪绅则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