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耀文这次真漂亮!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7 17:16      字数:3055
  当年一块钱拿下那片荒滩,现在光是地皮溢价就翻了百倍不止,他夜里做梦都得咧嘴笑醒。
  隨后登门的,是警队一干人马。
  陈帮办和黄志诚打头阵,几个分局局长慢半拍,连总警司史立荣也压轴到场。
  陈帮办一见陈俊辉,眼睛发亮:“耀文这次真漂亮!”
  “叶国欢刚放话,这辈子不踏回港岛半步——重案组这下能喘口气了。他若回来,指不定又掀多大血雨腥风。”
  陈俊辉淡然一笑:“哪敢当夸,不过是港岛寻常百姓该尽的一点心意罢了。”
  陈帮办当场笑出声,拍著他肩膀直乐。
  ——若陈俊辉算良善市民,那些横尸街头的亡魂怕是要在阴间翻白眼。
  黄志诚却没笑,眉头拧成疙瘩:“陈老板,外头风传你正跟东星谈『麵粉』生意?”
  沾上这个,黑底就洗不净了。
  要不是陈俊辉早先亲手铲了鱼头標全家,警队哪会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陈俊辉轻轻摇头:“黄警司误会了。”
  “我只和骆驼谈走私——至於他顺手捎几袋『麵粉』,我可管不著。”
  “不过路线图,我回头会让专人递到您桌上。您隨时可以联动毒品调查科。”
  “我对那玩意儿,向来是恨之入骨。”
  黄志诚盯著他,越看越像雾里看花。
  明明身家几百亿,偏要蹚东星这摊浑水;
  一边合伙,一边又把刀柄递到警方手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警队刚散,港府高官便接踵而至。
  麦理浩港督亲临,政务司尤德、財政司罗乐民、律政司戴斯德三位司长悉数到场,一个不落。
  连兴华社和《华盛顿邮报》也派了首席记者到场——前者是彼岸在港喉舌,后者是美利坚在此地的耳目。
  两家重量级媒体齐刷刷站台,满场宾客面面相覷。
  谁也没料到,陈俊辉不动声色间,竟已攀上这两根通天线。
  更令人咋舌的是,两家记者对陈俊辉的態度谦恭有加,姿態低得近乎谨慎。
  有这双翼托举,“港岛之王”四字,再没人敢说一句虚话。
  酒席一直摆到下午三点,孙白水与陈俊辉的婚典才算圆满收场。
  宾客散尽,耀文他们终於鬆了口气。
  隨意往院中一张木桌边一瘫,他扯松领带,叼起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酒店临时调来的服务生们已开始扫院子、清杯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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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张桌子还轮不到他们收拾。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眉心皱成川字。
  刚才王慧中不止找陈俊辉嘀咕,还把他拉到角落,直截了当抱怨:
  “阿诗和阿廷刚结婚,你倒好,排得比陀螺还密,连造娃的功夫都不留!”
  耀文无声嘆气。
  他不想抱侄子?做梦都想。
  可亚星眼下正卡在生死线上——为抢滩曰本,年初起就全员绷紧弓弦,整整半年没歇过。
  单是大衣,就囤了两千多万件;加上其他秋冬货品,现金流早已见底。
  两千多万件大衣,港岛市场塞不下十分之一。
  只有杀进曰本,仓库才能变金库。
  成,则营收暴涨十倍;败,则亚星一夜归零。
  整家公司被成本压得咯吱作响,他这个总经理连午休都靠咖啡吊命,更別说让新人喘口气了。
  正愁著,阿来和高佬辉送完最后几位客人,晃悠过来,一左一右坐下,掏出烟盒。
  “耀文,那边撑得住不?”
  他掐灭菸头,苦笑:“撑?再卖不出去那几千万件货,我只能把自己打包掛咸鱼上拍卖了。”
  两人喷出一口烟,笑骂:“少来这套苦情戏!”
  “全港谁不知道亚星已是头號服装品牌?这趟若拿下曰本,金山银山堆到你家门口都嫌占地!”
  耀文耸耸肩,吐出两个字:“呵,吃肉的只见油光,挨打的才知皮疼。”
  “两千万件压在库里,光是每月仓租,就够养活一支足球队。”
  “这回的货可不像早年几毛钱甩卖的薄衫,全是实打实几十块成本的厚冬装。”
  “要是啃不下曰本这块硬骨头,我这次真得搭上身家性命。”
  三人正聊著,吉米也踩著碎步踱回了院子。
  见耀文他们围在一块,他顺手拖来一张竹凳,一屁股坐下。
  抄起桌上半杯凉茶仰头灌了一口,抹抹嘴就问:
  “老大呢?”
  耀文嗤笑一声,下巴朝那栋亮著灯的別墅扬了扬。
  “洞房花烛夜,还惦记著陪你吹风?人早钻进被窝造小人去了。”
  “有事也別这时候去扰他——现在敲门,怕是要挨扫帚。”
  吉米摆摆手:
  “不是我急,是大d哥急。”
  “他临走前撂下话,说有要事跟老大密谈。依我看啊,他是想接著坐那把交椅。”
  耀文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声音又冷又硬:
  “连庄?!”
  “做他的春秋大梦!”
  “老大压根没这心思,那些老资格更不会点头。”
  “这事甭提了,等他碰得鼻青脸肿再说。”
  吉米点点头,没再吭声。
  陈俊辉早放了话——和连胜龙头这位置,他不稀罕。
  大d就算卯足劲儿往上拱,跟他们这一支也八竿子打不著。
  他们只管端杯茶,看戏就好。
  阿来顺手抓起一块芝麻糕塞进嘴里,边嚼边问:
  “吉米,老大交代你干啥没有?”
  陈俊辉確实说过,这次赴日带的就是耀文、吉米这批人。
  可具体让吉米扛哪摊活,却一直没明说。
  既是一家人,吉米也没掖著:
  “老大盘算的是地產、股票、医药三块。”
  “地產是主攻方向,他点名让我盯;股票和医药,分別交给阿力和阿威。”
  耀文几人应了一声。
  阿力、阿威他们熟得很——早年就跟在吉米身后跑腿。
  阿来调去马料水后,大围这边的摊子,全靠这俩撑著。
  虽说没挤进港岛盛传的“和连胜十二太保”之列,但办事稳、脑子活、下手狠,一点不输那些响噹噹的名號。
  正说著,瘦狗和肥鸡也送完客人折返回来。
  两人跟耀文他们不算热络,好歹同属陈俊辉麾下,便也搬了凳子凑近。
  肥鸡夹起一块酱排骨塞进嘴里,油光满嘴地问:
  “你们猜,老大头胎是龙是凤?”
  吉米抖出一根烟弹给瘦狗:
  “男娃当然好,闺女也照样捧在手心。”
  “只要孩子落地,串爆叔铁定挺到底。”
  “你们俩可是他亲手安排到老大身边的,他开了口,谁敢摇头?”
  “连龙根叔都肯听他一句,我还能推脱?”
  眾人齐齐点头。
  串爆这人脾气冲、手段糙,可对自家人,向来掏心掏肺。
  换作旁人,怕早把陈俊辉推给鱼头標当垫脚石了。
  以他那股护短劲儿,將来小少爷一出生,他准第一个站出来喊话撑腰。
  耀文接上话:
  “今儿教会也来了人。”
  “观塘的林主教到了,连港岛的施林才大主教都亲自露面道贺。”
  “別看施林才平时不声不响,可在英方那边,分量重得很。”
  “孩子一落地,教会的背书立马到位。”
  “社团加教会双保险,这小子往后,前途简直铺著金砖。”
  这时服务员已收拾到邻桌,哗啦拉过一张空台。
  耀文起身拍了拍裤子:
  “阿廷他们呢?”
  吉米也站直身子,边扣衬衫扣子边答:
  “一人塞了一万,让他们自个儿找地方乐呵去。”
  “今天当了一天泊车仔,一万块虽不多,总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
  耀文点点头,朝起身的几人挥挥手:
  “那咱们也撤吧。”
  “別墅里有大民哥坐镇,老大安危轮不到咱们操心。”
  “不如寻个清静地儿喝两盅——听说轩尼诗道新开了家大排档,鱼丸弹牙得能打桌球。”
  对陈俊辉这种层级的大哥来说,小弟就像万能胶——哪儿缺补哪儿。
  就说今天这场婚宴,迎宾泊车这种活,自然落到小弟肩上。
  古惑仔別的本事或许参差不齐,但代客停车?那是入行第一课。
  甭管新人老油条,头一天上岗,先拎著钥匙满停车场兜圈。
  开车、偷车、改车?对他们而言,跟呼吸一样自然。
  飞全就是个例子。
  如今他掌著大围一半地盘,手下几百號人听他吆喝,可今天照样繫著反光背心,在门口替宾客挪车。
  就像旧京八旗子弟,官至三品,在旗主面前仍是奴才。
  哪怕穿蟒袍、戴顶戴,赶上旗主办丧事,照样得披麻戴孝,蹲在灵堂外守夜递香。
  这种规矩,在对岸绝无可能,但在港岛,却是刻进骨子里的老理儿。
  忙完陈俊辉这边,飞全拉著韦吉祥拐进了铜锣湾一家夜总会。
  没叫小姐,就点两瓶啤酒,对著昏黄灯光碰杯閒聊。
  刚抿一口,飞全就皱眉骂开:
  “扑街!这酒水肯定兑了洗洁精!”
  韦吉祥倒挺自在,晃著酒瓶笑笑:
  “假酒?稀鬆平常。”
  “自从老顶当年在大围试水假酒生意,如今哪家社团不顺手捞一票?”
  “你要是在哪家夜总会喝出真啤,那才真该报警查一查。”
  假酒这行当来钱快得像开了闸的洪水,比倒粉还稳当、风险更低。
  上头没人盯梢,底下客人也懒得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