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少年不归家,死矣!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01 17:44      字数:2917
  曾经,有个少年喜欢街头当混混,还在那个混乱的时代里组建了一个小帮派,他自封红棍,顶级打手。
  有那么一天雨夜,少年手持黑棍,参与了一场帮派的火拼,对方常年走私,从国外搞来不少麵粉进行售卖,害得不少老百姓家破人亡。
  少年意气风发,虽不曾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害人的玩意儿不可留,怀著一腔热血,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帮派里的人,死的死,残得残,血染长街,骨露雨光中。
  杀到后来,少年满身刀痕,整条街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来到对方帮派的首领前,瞧著对方那一身破烂的西装蛮有腔调,便脱下了对方的西装,穿在自己身上。
  小小的身形。
  宽鬆的西装。
  提著一根黑棍,走在路灯下。
  那一夜,少年一战成名。
  那一夜,少年遇到了一个老人。
  老人说:“你资质不错,可愿意跟著我闯一闯这江湖,保不得你大富大贵,但能带你见识见识这人间另外的风采。”
  少年家境贫穷,母亲年岁已高,靠著煎饼手艺勉强过后,他不知道这人间另外的风采是什么,但觉得老人也许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机遇。
  少年说:“老头,这人间另外的风采要是换不来大富大贵,我可就要回家卖煎饼了。”
  ……
  少年回了家,收拾了行囊,背在身上,满身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地流。
  老母亲却在家门口支起了煎饼摊,准备做早餐,瞧著从里边走出来,穿著一身不合身西装的少年,默默地嘆了口气。
  老母亲问:“混不下去了?”
  少年答:“杀了一群伤天害理的畜生,在燕京是混不下去了,小爷要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见见这外面的人间,还有没有比我更能打的。”
  老母亲长长嘆息了一口气,开炉,烧火,头一次在给儿子的煎饼了加了豪华小料,里脊肉,火腿肠,煎蛋,土豆丝,肉鬆,弄了满满一包,丟给少年。
  老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晚烧饭吗?”
  少年答:“別烧了,回不来。”
  老母亲:“明天呢?”
  少年又答:“回不来。”
  老母亲:“何时归?”
  少年举起一把小小的黑伞,走入雨中,脚步沉稳而坚定,踏起一滩水浪。
  少年在雨中招手:“富贵再还乡,咱们家就我这么个男人,总要发达才好对得起这人生不是?”
  “老母,要保重啊!”
  老母亲对著走入雨夜里的少年挥了挥手,目光紧跟著少年的背影,瞧著对方越走越远,沧桑而疲倦的眼眶里终於忍不住落下一滴滴泪水。
  老母亲呢喃著:“不发达也没事的,外面乱,要好好活著。”
  ……
  少年跟著老人坐上了一辆车。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光辉三叉戟,豪车啊!
  还是迈巴赫!
  少年坐在后座,咬了一口热乎的煎饼,却只是一口,咬出了一沓六百块的百元大钞。
  老人打趣道:“呦,家里给的启动资金?”
  少年將嘴里六张大钞塞进口袋里,那倔强且稚嫩的脸庞上多了两道泪痕,他打开窗户,在这凌晨四点街上无人的雨夜,探出头对著家的方向大喊。
  “老母。”
  “別想我!”
  “儿子不孝,读不好书,当不了大学生,去外边討生活,见世面。”
  “富贵就还乡,真的!!!!”
  ……
  不知过了多少年,少年在老人的带领下,逐渐成长,在全球黑暗世界杀出了大名堂。
  红棍这个名字,曾在一时杀得各方梟雄瑟瑟发抖。
  卡里的钱,很多很多,超过了九位数,却没有什么机会回家。
  每一个能站在世界战力巔峰榜上的,都曾是这人间的主角,有著属於各自的故事。
  而他的故事,隨著带他见世面的老头死在了一名中年人手里后,提前画上了句点!
  老人攥著红棍的手:“还不逃?他们抓你来了。”
  “逃啊,蠢小子,回去给你老母花去!”
  红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深吸一口气。
  “这外面的江湖,却是別有一番风采,小爷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居然还有一帮人想活捉我,还出动了上千名顶级杀手的阵仗,飞机大炮都用上了,嘖嘖嘖。”
  “老头,老母说了,人不能忘恩负义,你为了保护我连命都不要,小爷是讲义气的,不能丟下你。”
  老人气得满脸无奈:“被抓了,就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红棍耸了耸肩膀,缓缓站起身,站在老人身边,面朝身前堵满整条街的死狱杀手,从口袋里拔出一根烟叼在嘴角。
  红棍:“离开燕京时,本就没见到什么阳光!”
  “老头,你先別死。”
  “看徒儿,杀光这群烂货!!!!”
  “……”
  ……
  ……
  “杀!”
  “杀!”
  “杀!”
  “十年前就挡著我,十年前还挡著我,全都给我死!!!!!”
  那穿著破烂西装的男人手中黑棍打出道道恐怖的残影,那从手臂表层突起的青筋一颤一颤地跳动,凡是被黑棍触碰到的,无一不是粉身碎骨,头破血流,飞出视线外。
  他就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尽情地释放著心中憋了十年的怒火。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对於一个男儿而言:有了钱,却孝顺不了老母亲,这便是——最大的愤怒!!!!
  从他鼻腔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这个下巴,他的皮肤渐渐呈现出暗红色,仿佛每一寸肌肤下的神经都被体內那股化合药物液体所腐噬。
  即使如此,他依旧燃尽了所有的生机,將和老人所学的本事尽数施展开来。
  不知是来了什么兴趣,这位穿著西装的红棍先生突然对著龙鳞大喊道。
  “我的故事,就这些,说不上多精彩,但也不差。”
  “小子,还剩半分钟,传你一点打人经验!”
  “听好了。”
  “看好了!”
  话音落下,红棍脚步突然一顿,手中黑棍悬在半空中,只见他猛地一甩,那黑棍竟向前轰去,隱约可见那棍首之处两道黑气涌出,相互交织呈一“杀”字!
  只是在瞬间,直接贯穿了十名死狱杀手的脑袋。
  “砰”的一声。
  那十名杀手头骨四裂爆开,血浆美如水花溅下两侧!
  红棍:“人活一口气。”
  “打架也是一口气!”
  “除了手里的拳头,更重要的是你的意!”
  “我不是什么名门正统出身,但打到这年岁,也真正知晓一个道理。”
  “那便是——忘神!”
  “忘记你是个人。”
  “忘记你的痛楚。”
  “忘却你心中所有的烦恼。”
  “將你的灵魂,全部寄託於你的拳头,你的刀,你的棍上。”
  “既然开杀了,那就——杀他个天昏地暗!!!!!”
  话音落下之处,红棍单脚在地上划出一条圆弧线,左手握拳,一股强大的劲力破体而出,只见他整个人“砰”的一声飞了出去,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將剩余的三十名杀手,用那一只拳头——活活砸成了一大团惊天血雾!!!!
  时间在此刻,似乎戛然而止了。
  秦云愣在原地,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了惊天的情绪。
  似是因为这吊儿郎当的男人的故事。
  似是因为他的那些话!
  似是因为他这一拳,惊天地,泣鬼神!
  他到底是谁?
  华夏燕京人?
  是古武者?
  还是谁?
  秦云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红棍的遗愿是要他回燕京,找到他的老母,替他说一声——儿子死了!
  远远的,秦云只看见红棍站在那电梯口前,仰头凝视著那高不可攀的地面,颤颤巍巍地伸起手,似想要触碰什么。
  一身狼狈的他,眼眶迅速向下凹陷,身上的生机快速退去,饶是如此,他的身影却依旧那般挺拔,不曾倒下!
  寂静的空气中,秦云似乎听见他在说。
  红棍:“可惜啊,被老头说中了,再也见不到……光了。”
  声音渐渐消散。
  那长大的少年闭上了眼。
  下一秒。
  一张银行卡那个方向飞来。
  秦云单手夹住,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关押在死狱內的犯人,可曾都是恶人?
  不!
  他们也不过是些,深受死狱之害的……人。
  世间可有法,真断人原罪?
  天有天法,人有人法,家有家法,国有国法!
  可你死狱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来这些人,美名其曰为——编號级犯人!
  你死狱——凭的是什么法?
  一股极致的杀意在这一刻在秦云心中爆开,看著手里的银行卡,他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也被撩拨到了情绪。
  他鼻子微微发酸,默默將银行卡塞进怀里,看著那电梯前一动不动的红棍,深吸了一口气,笑著说道。
  “懂的!”
  “送你老母养老的。”
  “这遗愿任务,我龙鳞——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