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甜，l並没有打算把自己藏起来，她甚至非常地无所顾忌，来我们这翘著尾巴挑衅。”姜鸣说。
  沈知甜想了想觉得不对，突然叫了起来：“不对啊，如果许灼颖就是l，那你们之前还聊得那么热络？你还想让她最后给你投资扳倒郭锐？”
  沈知甜想了想觉得不对，突然叫了起来。
  而且孙琦说郭锐很喜欢这个前妻不是吗？
  沈知甜深深凝视著照片上许灼颖精致小巧的脸蛋，那她不是应该跟郭锐站在一边的吗？
  “他俩根本不是和平分手，不仅不是，关係很差，还结仇了，结下了大梁子。”姜鸣定定地看著沈知甜：
  “他俩当时闹离婚，许灼颖就找到了我，喊我帮她转移了部分財產，但是，都是非常合理的投资模式。但老郭身边尖子生也很多了咯。他发现了，还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的橙期户，我是这样才被爆仓了1个亿。”姜鸣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被老郭爆仓的前因后果。”
  而且，不仅如此，许灼颖答应给的手续费也赖掉了，然后人就跟蒸发了一样，姜鸣哪都找不到。
  姜鸣心想：原来，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呢，当我瞎是不是？
  甚至，昨天，前天，她本人可能就在青山大厦里头，暗中偷窥姜鸣和陆敘的一举一动。
  姜鸣想著，缓缓捏紧了拳头。
  “如果是这样，你確实应该找郭锐的麻烦，”沈知甜说，“但是现在看起来，许灼颖也欠了你一大笔啊。”
  “对，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標是郭锐和许灼颖，”姜鸣说，“也就多了一个而已。事儿还是一样做。欠我的，都得討回来。沈知甜，我们爭取做到一枚飞弹——”
  “双倍惊喜——”沈知甜接上，“——的效果。目前看来这个许灼颖对我好像还有点意见，所以我在利奥家被那个猪袭击也是她安排的局咯？所以她也算是惹了我。那她可踢到钢板了。姜鸣你放心，我不觉得难度大，我会一直跟你站在一起的。”
  姜鸣有些感动著，正要舒缓这种热血的气氛说哎哎哎咱俩还是一切小心为上毕竟许灼颖不是什么好鸟。
  突然，沈知甜凑过来，“吶，姜鸣，现在目標多一个，我的分成——”
  “不变。”姜鸣下意识就知道她要顺势抬价，可眼瞅著沈知甜撅起了嘴他勾了勾嘴角，“但你不是已经把我一个小户的密码拿走了吗？那里头赚的橙期的钱归你好了，不用分我。”
  沈知甜嚇了一跳，吞吞吐吐，“啊啊啊我操作你的盾你知道啊？”
  “知道啊，”姜鸣说，
  “你每次操作我也都知道，你水平挺高的呢。就第一次你用消息杀了郭锐一个措手不及那次——我一共用8个户头给你操作，结果你操作的时候，其中一个的密码你给我改了，最近也一直在买卖橙期是吧？我刚看了后台，已经赚了20万——”
  “密码改了你还能看到？”
  “嗯，因为那个是我实名帐號，我自己当然可以登陆。”
  “你不是说是別人的钱吗？”
  “你信那就是。”
  好吧，沈知甜想，我操作了赚的钱，那本来就是我的，现在你说户头是你的，那我不就是在帮你赚钱？就这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我很长时间不操作了手感差，就用你的户头练练手，而且当时你说那也不是你的户啊，是你某个资方的户头啊。”
  沈知甜脸发白硬撑，“既然不是掏你兜，我就当模擬盘玩一下不行吗？”
  “可以的，”姜鸣顺势点头，“那你就一直练手吧。”
  而且她赚的也不是20万，是30。不过，不重要了。沈知甜的作用，目前看来可远远超过这个数字。能平衡就好。
  “那姜鸣，我还有一个问题。”沈知甜突然脸色一沉，“如果这个前妻拿走了郭锐的钱，他俩不就应该是死敌吗？郭锐联繫她也应该不是加强感情，而是威胁对吧？”
  “具体怎么威胁的搞不清，但肯定不是好话。”姜鸣点头。
  “孙琦也给我讲了，她说她工作太苦，干久了情绪也差，因为老板和国外的合作伙伴老是骂来骂去，让她传达的都是国骂。”
  哈哈，沈知甜忍不住笑了，这时候她真心实意心疼起了孙琦，好可怜一宝，真是为难她了。
  “那郭锐是怎么会允许这个l成为自己金盾的操作员？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l公开出现的身份都是雌雄莫辨，甚至连马奎都不晓得她是男是女，”姜鸣吸了吸鼻子，“你看，l在我这的身份不也是航运大佬吗？要不是一堆事情这么巧都凑在了一起，我也不能把l跟许灼颖联繫起来。”
  这女人好可怕，但看著倒不像是那么有心机的。沈知甜把许灼颖的照片放大又缩小。
  “嗯，人不可貌相，”姜鸣说，“我们目前的优势是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知道了她是谁”。
  所以沈知甜，你就照常蛰伏，顺便多推euao给老郭。
  “老郭早就知道这个euao，”沈知甜说，“我猜又是这个许灼颖换了人去给郭老板递消息。”
  “没关係，即使是许灼颖派人给老郭传消息，她也只是从我这偷了概念而已，”姜鸣安慰沈知甜。
  “其实对老郭来说，他可从不缺消息，他缺的是能赚钱的消息。这时候给老郭另外推荐一个品种，他就未必肯买单了。”
  这消息真的能赚钱吗？肯定不能啊！
  想到这，沈知甜突然觉得郭老板好惨一董事长啊！
  好歹是跨国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却被人当猴耍——经常被戏弄，常常被耍弄。
  现在就她所知道的去蓝翔进修过耍猴技能的就有许灼颖，姜鸣，沈知甜，甚至是他极度信任做事也没做到根上的马奎。
  结果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跟自己势不两立的前妻居然埋伏在公司里，还埋伏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金盾系统里。
  可前妻还觉得不够。
  她神通广大地把郭锐一会儿勾到纽西兰，一会儿勾到青山大厦，一会又给他推荐新品种，郭老板居然还次次上套。
  不过换个方向去想，姜鸣带著自己，目前竟然能跟这个可怕的对手打个势均力敌，甚至似乎还稍有贏面，真了不起——这可不是夸姜鸣，是沈知甜自己夸自己简直是个小机灵鬼。
  突然，她的得意一扫而空——怎么忘了一个人，陆敘！
  “不对啊姜鸣。”沈知甜急急说，“陆敘，陆敘是不是也认识她！那她隨便p了一张照片，还是你俩的合影给到陆敘，是为了——”
  “挑拨，”姜鸣说道，他越来越觉得许灼颖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可怕，“她做得很聪明，那天陆敘来茶馆来找茬，我给端茶，手上的纹身他应该看到了，也许也没看到。
  这个许灼颖就篤定，陆敘看到照片会吃醋——如果他聪明到能把两件事联繫在一起的话。”
  陆敘有个女朋友的，沈知甜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他见面那天他晕倒了，嘴里面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那个柔情似水啊，叫柔柔。
  柔柔？不叫什么颖颖之类的？不过如果不是，其实也很好理解，姜鸣想。
  对於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女人，她跟100个人相处当然可以用100个完全不同的身份。
  比如，她实际叫许灼颖，曾经叫柔柔，以后再叫个什么晶晶的，也很好理解嘛！甚至，许灼颖也不是她的真名。
  “名字不重要，”姜鸣说，“主要是我们要確定柔柔跟许灼颖是一个人，以及查好跟陆敘的渊源，也许就可以顺手把陆敘这个碍眼的排出去。给我点时间，已经在跑数据了，很快。”
  尤其是，陆敘並不是无脑的金融男，胆大不大不清楚，至少心细。心细就会联想或者说多想。
  “而且也在挑拨你我关係对不对？”沈知甜突然说道。
  “我肯定会拿这个照片来问你是怎么回事，甚至会质疑你是不是要卖我，是不是有事儿瞒著我。”
  “那你质疑了么？”姜鸣突然打断沈知甜，凝神看著她。
  “嗯，”沈知甜也是直爽，“我被坑多了就看啥都带问號，你別怪我。”
  “没事，正常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並没有直接来质问我是不是又要卖你。”
  姜鸣话音刚落，沈知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姜鸣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不对，你纹身呢？”
  “洗掉了。”姜鸣並没有抽回手。
  “还好还好，那下次陆敘来，他就看不到了。如果他上次来根本没注意到的话。”
  纹身。
  纹身？
  陆敘歪著头辨认了好久，心想这图案什么鬼东西？鸡？天鹅？还是——火鸡？火烈鸟？
  可他头都要想破，愣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鬼东西。
  於是他反反覆覆把照片放大缩小再放大，后槽牙都要咬碎差点拍桌子，但就在看到许灼颖如画眉目的一瞬间，怨气崩成了渣渣。
  收件人是匿名的，他陆敘又不是姜鸣这种高手可以追踪地址，於是他只能回覆：【柔柔，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