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溜滑的盾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3 19:35      字数:3164
  “对不起对不起!”姜鸣赶忙从洗手池子绕过来。一边挠头一边不好意思地收拾一地的狼藉,接著抽了个大塑胶袋出来,往地上一蹲,手忙脚乱地把木腿装进了垃圾袋。
  一边收拾一边问齜牙咧嘴的郭锐,“老板,你有没有事?”
  郭锐这时候疼得钻心,不仅疼,还酸痛。
  但他只是一气儿倒吸凉气硬抗,“没事。应该没事。”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椅子?再拿一把来!
  陆敘站在郭锐旁边,很不耐烦地提醒姜鸣。
  有啊有啊,稍等,我现在赶紧把地拖乾净,不然一会儿您几位也滑倒了就不合適了。姜鸣陪著笑,手脚很快地赶快把地拖干。
  又跑到储藏间重新给郭锐拿了把椅子,反覆往上提了好几次再重重磕在地上试了试,
  “哎这个稳当,这个好,老板你坐这个。刚才那个確实不太牢固,修过一次,没想到这就散架了。哎呀老板,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这时候,马奎已经快速跑进了茶馆,冷峻的目光在郭锐和姜鸣之间转来转去,“郭总,要不要去医院?要报警吗?”
  “先不用,”这时候郭锐满脑门的汗,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著,勉强支撑身体在椅子上坐稳,想著也许缓缓就能恢復,公司还有好多事儿没处理。
  突然——不好!
  郭锐就跟想起什么一样,脸色一凛伸手去摸兜。
  下一秒,他脸色马上变了,目光朝著地上著急地搜寻来搜寻去。
  “郭总,您找啥呢?丟东西了?”孙琦目光如炬,马上急老板之急,“什么东西?钥匙?手机?打火机?”
  都不是,郭锐眉头紧锁,是——
  “老板,这是您丟的嘛?”这时候,姜鸣擦著手从柜檯后面走出来,“刚才我忙著把椅腿子收走才发现这东西被粘在椅子下面的面板上了,看看,这是您的东西吗?”
  姜鸣说著,跟投降一样,举起了两只手给郭锐看。
  左手心里是一个黄澄澄的盒子,右手是那个跟粘鼠器一样的椅面。
  “真不好意思,修椅子的上胶上多了估计。”姜鸣说著,满眼的歉意。
  陆敘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认出了那是郭总的金盾。原来郭总出门还隨身带著呢。
  “谢谢,”郭锐心里一松,接著別著腰,姿势怪异地朝著姜鸣伸出了手,“给我吧,是我的。”
  行行,姜鸣说,一边递上盒子一边递上纸,您擦擦,上面好多水,不晓得里头东西会不会泡水坏掉。
  没事,不会坏。郭锐说著,不动声色地朝著马奎举起一只胳膊。老马,公司还有事,你扶我一下。
  接著他转向姜鸣,这样,我们先走。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姜鸣马上立正,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害得您摔了一跤,真不好意思,您先回去,不行做个体检,有任何问题您隨时找我,我这店一直开著。赔钱倒是小事,您不要伤到骨头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郭锐这时候才小心地动了动腿,痛感没那么强了。
  他自己也很清楚了,这只是扭了筋,最多就是闪了腰,於是也没必要在这地方纠缠了。
  小孙,你买单,开票公司报销,郭锐说著,跟姜鸣点了点头示意,接著被马奎架著,扯著一步三回头的孙琦和陆敘,一桌麻將一起下了电梯。
  陆敘和孙琦各自达成目標,於是在一楼就说老板那我们回家了,您也注意休息,接著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而马奎扶著郭锐下了地库,上了车就开始匯报。
  “我刚去物业看过布局图了郭总,按照图纸他这个茶馆至少少了一半面积没给我们看到,”马奎说。
  “你是说有密室?”郭锐挑了挑眉,“又不是古代还搞这种东西。”
  “不一定是密室,可能只是推拉门,没让咱们见著。”马奎说,“或者人家改成储藏间了也不一定。”
  “另外这家泉茶馆的进货记录我也找到了,確实买了很多茶叶,茶杯还有茶具。”马奎说,“不像是掛羊肉卖狗肉的公司。”
  “平时真有客人?”
  “有,但不多。”马奎挠挠头,“我问银行拿了流水,基本上是入不敷出的状態。这老板可能是个富二代。”
  “你看他像45?”郭锐突然问。
  “不太像,呃其实是戴著口罩看不出,但看身形和头髮,我觉得30不到。”因为之前被郭锐批评过做事过於简单粗暴,所以这时候他儘量说得严谨一些。
  “嗯,”郭锐点了点头,“你刚才不是带了探测器么?那个无人机的信號,在不在茶馆?”
  “信號断了,”马奎汗顏,“我从上19楼开始就没信號了,可能是屏蔽了。”
  “屏蔽?”郭锐差点笑了,“泉茶馆是什么保密场所么还屏蔽你信號,你確定不是你探测器没电了?”
  “不是啊,”马奎无辜地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哎?不亮了?真没电了?”
  郭锐不再理他,“那那个爆咱们金盾的ip位址,现在还亮绿灯么?”
  “没了,早就不亮了,”马奎想了想,“您还记得陆总上次也来过,似乎也来的这个茶馆?他从茶馆出来以后,那个信號就再也追踪不到了。”
  陆敘。小陆这个人话不多,看著酷酷的,说难听点就是阴森森,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加上他一直毫无目的地跟踪自己上下班,查查吧。
  於是郭锐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侧腰的隱痛,“你让那谁把小陆的简歷再给我深挖一下,这次要精確到他成年后的每一个月。另外,小陆没结过婚是吧?”
  “没有,”马奎说,“反正他个人徵信报告上没有结过,婚姻登记所里头也查不到。”
  “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郭锐问,“我看他跟小孙走得挺近的。”
  “没有,孙琦今天下午刚相了个亲,应该目前还没有固定男友的。至於陆总有没有固定女友,我再看看。咱们的人最近每周都会去茗园蹲他三天,没看到他房间里有女孩子进出。”马奎说。
  “行。”郭锐点头。
  那就简歷拿过来我再看一遍,有问题我想问的话你们再去查细节。
  “那这个泉茶馆呢?”马奎说著,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郭锐,“您在他们那儿摔跤,要是摔到內臟,比如肝肾——”
  “我肾好得很,马奎,”郭锐咬牙,“怎么,你还想过来拉横幅闹事?喊人茶馆老板赔医药费啊?”
  “没有没有,”马奎恨死自己这多话的嘴,特別想撤回自己刚才那句稍微带点儿讽刺的关心,可惜郭锐已经生气了,“那郭总,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当然是公司,”郭锐说,手紧紧捏了捏兜里失而復得的小盒子,“不检查一下这个我不放心。”
  10分钟后,郭锐和姜鸣同时把那根金光闪闪的u盘插进了电脑——
  嗯,没问题。郭锐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觉得自己有点儿太精神过敏。
  不就砸在地上一小会,加上被茶汤泡了么?但姜鸣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收拾破凳子,一举一动尽被自己收在眼底。
  就算他掀帘子去后面拿新椅子,前后不过10秒钟就出来了,这茶馆老板哪怕要做手脚,也根本来不及的嘛!
  与此同时,青山大厦19层——嗯,该有的都有。姜鸣和沈知甜开心地击了个掌。
  “姜鸣,真有你的!”沈知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屏幕。这下,郭锐操作啥,交易的每一笔,包括所有的户头,她就都能看个一清二楚了。
  嗯,姜鸣抿了抿唇,也在心里得意地给自己竖大拇指。
  其实是,姜鸣借著扶起郭锐的机会,快速记下了盾的序列號和接口类型,他知道,真正的机会在后面。
  “你这设备花了不老少银子吧?”沈知甜问。
  “哦,你用我的帐户赚的钱足够买一台了。”姜鸣打马虎眼说。
  “你看,郭锐的户其实是权限最高的,但目前这个设备只支持我们读取,並不能操作。也就是,只读不写,跟你们公司it做的安全审计日誌差不多。目前我们只能监控,真要做的时候——”
  “我去,”沈知甜没所谓地说,“或者换掉。”
  “得谨慎,”姜鸣不置可否,“郭锐的盾有自爆和定位机制,你看这个符號——”他指著右下角说。
  “哪怕我们借郭锐的盾,也最好不要换,就在原地操作。”
  “嗯,等到那一天再说,我们提前准备。”沈知甜眯了眯眼,“我看郭锐老是把盾带在身上,不行我给他灌酒。”
  你想多了,姜鸣说,郭锐近三年应酬从来都是有人帮他喝,而且他这个身家地位的,也不用硬喝,你这个法子还得再找找。
  “行吧行吧,”沈知甜说,“现在既然你能直接穿到盾里面去,那你能看出给郭锐的帐户注资的人吗?每笔流水的ip你能查到吗?要么,咱们再最后確认下那个打钱的大户到底是不是许灼颖?”
  “好。”姜鸣说著,修长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我现在就看。”
  眼瞅著屏幕上一长串又一长串的代码依次跳动个没完,这都无法识別了,沈知甜都有点困了。
  可身边的姜鸣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目光一直紧紧追著代码跑。
  直到屏幕不再跳动,姜鸣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確定。就是她。”
  是她,才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