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锦衣卫大有可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4 00:57      字数:4747
  旁观?
  教学?
  七人瞳孔微缩。
  那可是两个时辰炼成灵兵的方燁!
  那是炼器司所有人做梦都想学的本事!
  他们呼吸都急促了。
  炼器师这一行,向来敝帚自珍。
  师父传徒弟,都要留几手。
  外人想旁观?做梦。
  可方燁……
  方燁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
  仿佛在说——想学嘛,我教你啊。
  一瞬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直接將方燁和工部的仇恨,拋之脑后——什么仇不仇的,人家侯爷只是执行锦衣卫的工作。
  老子最討厌那些偷工减料,贪污受贿,没有职业道德的傢伙!
  “侯爷放心,这事交给我!”
  “我亲自来帮您处理,眾所周知,我我最擅长预处理材料了!”
  “侯爷什么时候开始炼器,预处理太慢了,我觉得不如加快一下!”
  “没错!没错!”
  “加速的辅材,吾等出了!”
  能影响炼製武兵的材料的辅材,自然也非凡品——虽然一般材料不用像方燁当初熔炼龙血金精那样,需要同级之物,一品赤龙心头血。
  但也绝对不会廉价!
  他们就是家財颇丰的炼器师,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过也不怪他们如此激动,毕竟堂堂大乾工部,也就还有一位能炼製灵兵的炼器师。
  而对方......
  还不愿意教他们!
  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也是进无可进,想学习新知识都难。
  作为工部炼器师,他们地位崇高的同时,也签订了很严格的合约,无法加入其他炼器门派,只能在工部苦熬。
  想再进步,只能用大量的材料,去试验心中所想......
  这耗资就大了!
  某种意义上讲,工部变得如此墮落,也有几分这个原因——炼器师们想进步,就需要大量財物;不想进步,那更是只能图財!
  所以此刻,炼器师们甚至比方燁还激动。
  连严崇弟子的秦姓炼器师都忍不住咳嗽一声:“侯爷,您要炼什么?”
  “不同器型,材料处理方向不同,刀有刀的熔法,剑有剑的锻法,您得告诉我们要炼製什么,我们才好將材料处理到最佳啊。”
  “炼刀,绣春刀。”方燁平静的道。
  “绣春刀?”
  眾人一怔。
  绣春刀也是非常出名的类型,是锦衣卫的最爱。
  但......
  “您腰间不是已经有一把绣春刀了吗?怎么又要炼绣春刀?”秦姓炼器师下意识望向方燁腰间。
  绣血刀其实就是绣春刀,只是换个名字——绣春刀单指兵器时,除了兵器样式外,还指顾星海的那柄绣春刀。
  为了方便区分,方燁才起了『绣血刀』的名字。
  但双方本质是相同的!
  方燁淡淡的答道:“我是要给顾凡霜炼刀。”
  顾凡霜?
  锦衣卫镇抚使,顾星海的女儿?
  方燁给她炼刀?
  眾人对视一眼,眼中神色复杂起来。
  有人想起朝堂上的传闻——陛下让大皇女和方燁“多亲近亲近”,顾星海当时脸黑得像锅底。
  事后听闻,顾凡霜当天就衝进方燁家里去了,又见到了大皇女,然后她气冲冲的走了......
  显然她很是吃味!
  莫非……
  方燁这是在安抚自家女人?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居然要用一柄刀来哄?
  这方燁真是財大气粗,就哄个女人,居然就要为此炼製灵兵?
  不过这和炼器师们没关係。
  眾人纷纷表示:
  “不愧是侯爷,有情有义!”
  “顾大小姐遇见侯爷,真是太幸福了!”
  “整个神都的女人,怕是都要嫉妒顾大小姐了!”
  “我要是女人,我都想嫁给侯爷!”
  “请侯爷放心,在下一定儘快处理好材料......两周.....不!五天!五天之內,我们一定完成工作!”
  方燁:“......”
  你们好像误会什么了。
  不过......
  算了。
  ......
  从工部走出来,辞別了那些热情把他送出门的炼器师们。
  方燁没有回家,而是转头走去天牢血狱。
  这是锦衣卫的专属牢房,关押无数罪犯,而且无一人是普通人。
  而是魔头。
  杀人盈野的魔头。
  血债纍纍的魔头。
  他们本该被处死。
  但锦衣卫留著他们。
  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方燁站在拷问室口,听著里面的哀嚎,以及时不时夹杂的『还不交代,你所修的功法內容』的话语,面色平静。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用处。
  每一位武者都有不俗的家財,更会修炼诸多武功。
  越高级的武者,財富越多,功法也越多。
  其中不乏有武者能亲自改进、创造的神功......
  这些都是相当珍贵的財富,所以锦衣卫的业绩中,『抓捕』的功勋,远大於『击杀』。
  “也就是人族没有『同类相食』的习惯,不然单靠这些武者的血肉,怕都是一股极其丰富的资源了。”方燁心中暗道。
  不过这一次,这些罪犯们有了新的用途!
  甬道幽深,两侧铁牢中蜷缩著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空气里瀰漫著腐朽、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方燁站在这条甬道入口。
  他身侧,顾星海负手而立。
  “这些人,”顾星海开口,语气平淡:“共计三百八十人。”
  “四品武者三百四十七人,三品宗师二十三人,二品大宗师九人,一品无上大宗师一人.....”
  “你要的,我给了。”
  “凡霜的刀——”
  “半月之內。”方燁道:“灵兵级,我亲自炼。”
  是的,这就是方燁帮顾凡霜炼刀的根本原因——她老爹付钱了!
  近四百人的武者,人人都是满手血腥的魔头,甚至还包括一名一品强者......
  这怎么也值得方燁花费心思,花费时间,炼出一柄灵兵出来!
  顾星海点头。
  他没有问方燁要这些人做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方燁会给顾凡霜炼一柄灵兵。
  这就够了。
  顾星海转身,向外走去。
  脚步声在甬道中迴响,渐渐远去。
  方燁站在原地。
  良久。
  他抬手,握住刀柄。
  绣血刀出鞘。
  刀身幽蓝灵光在昏暗的甬道中亮起,映出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迈步。
  向甬道深处走去。
  第一间铁牢。
  铁柵栏后,蜷缩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身影。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乱发间,露出一张乾枯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唇乾裂发白——不知在这里关了多久。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浑浊,却亮。
  像一头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终於等来了猎物。
  他盯著方燁。
  盯著方燁手中的刀。
  盯著方燁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乾裂的嘴唇上扯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锦衣卫的刀。”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来杀我的?”
  方燁没有答。
  他只是看著这个人。
  看著他身上缠绕的、常人无法得见的血色雾气。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在他周身翻涌蒸腾,几乎要將整间铁牢染成赤红。
  业力。
  极深的业力。
  那人见方燁不答,笑得更厉害了。
  “老子杀过十万人。”
  “十万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
  “光是你们锦衣卫,老子都杀了上百个。”
  他咧嘴,露出血红的牙齦。
  “你们锦衣卫那个二品供奉,被老子捅了三刀,躺了半年。”
  “你一个小小三品,也配来杀老子?”
  “让顾星海来!”
  方燁依旧没有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绣血刀。
  刀锋幽蓝,映出那人扭曲的笑脸。
  那人看著那柄刀,笑容忽然僵住。
  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柄刀——
  在兴奋。
  不是杀意的兴奋。
  是进食前的兴奋。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
  刀光亮起。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甬道尽头。
  方燁收刀归鞘。
  他站在原地,看著身后那条长长的甬道。
  三百八十间铁牢敞开,三百八十具尸体横陈,鲜血匯成溪流,顺著甬道缓缓流淌,在昏暗的火光中泛著暗红的光。
  他闭上眼。
  识海中,业火红莲缓缓转动。
  赤红的光焰在莲瓣间流淌,將新涌入的业力一点点炼化、沉淀、压缩。
  那种感觉——
  很饱。
  很满足。
  像吃了一顿大餐。
  方燁睁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吃饱的感觉。
  顾星海站在血狱入口处。
  他没有离开。
  他只是站在阴影里,看著甬道深处那道身影。
  看著他一间一间铁牢走过去。
  看著他一刀一刀落下。
  看著他的眼神。
  顾星海活了两百年。
  他见过太多人。
  杀过人的人,眼睛会变。
  有的人变冷,有的人变空,有的人变疯。
  方燁的眼睛——
  非但没有变得疯狂、冰冷,反而充满开心,阳光之感.....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光!
  这特么就很离谱!
  “怎么感觉比杀人狂魔的冰冷目光,还要渗人?”
  顾星海嘴角一抽。
  这种开开心心杀人的情况......
  不是绝世大魔,就是脑子有病!
  而方燁......
  顾星海沉默良久。
  然后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方燁虽然弒杀,但所杀之人,几乎全是罪犯魔头。
  这世道,杀该杀之人,有什么错?
  总比那些滥杀无辜的魔头强!
  “刀的事,”顾星海开口,“別忘了。”
  方燁点头:“放心。”
  ......
  方宅。
  方燁踏入府门时,已是中午。
  他看到了鸿臚寺的官僚,对方带来了鸿臚寺卿亲笔所书的报告。
  是对宣传『万器认主大典』工作的匯报。
  大典消息传出后,各州宗师纷纷启程赴京。据各地驛报统计,目前已確认动身者:三品宗师一百一十七人,二品宗师三十三人,一品宗师七人。
  如此之多的高手,几乎比一州之地的全部宗师,还要多!
  可见武兵到底有多么稀奇。
  而人族的宗师们,又到底有多受够了炼器师们的贪婪。
  当然,鸿臚寺还匯报了一件小事——宗师们赶来神都,除了想参加『万器认主大典』外,还有趁著方燁外出,挑战方燁,夺得对方天榜之名的心思。
  “估计最终涌进来的宗师,得超过两百人了......”方燁轻轻摇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奔著我这个软柿子来的。”
  不过.....
  谁是软柿子,还不一定呢!
  方燁做出批覆,让鸿臚寺官僚带回去。
  又过了一会。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郑如风、孟诚、蹇姿三人联袂而至。
  郑如风当先行礼:“侯爷,血神子大军南下之事已准备妥当,我们即將启程,末將特来辞行。”
  孟诚与蹇姿亦躬身行礼。
  方燁看他们一眼。
  郑如风,四品武者,原是郑家家主,投效后负责血神子相关军务。
  孟诚,五品,通军政,刚从罪军救出。
  蹇姿,五品,擅政务调度,也是刚从罪军救出。
  三人站在一处,倒像是文武齐备的班底。
  “南下之后,”方燁开口,“天蜈山脉那边,会有驻守宗师接应。军务由郑如风总揽,孟诚协理,蹇姿负责支应。”
  三人齐声应诺。
  方燁摆摆手,三人告退。
  而就在三人退出书房后,正要走出方府大门之时。
  孟诚忽然停住脚步,神情复杂。
  郑如风和蹇姿一怔,望了过去,理解了孟诚的表情。
  他看到了孟灵雁的身影!
  孟灵雁似乎是来找方燁的,那一身衣著看似正常,只是比寻常女人的更加凸显身材。
  但三人都是地位不俗的武者,却是知道——她穿的那种青楼女子最爱的,非常適合脱的衣裙!
  只要一拉腰间裙带,瞬间就能从端庄淑女,变成即將承受恩泽的小白羊!
  显然,是个人就能明白,她来找方燁是做什么。
  虽然孟灵雁是被孟诚赶来侯府的。
  但有些东西,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而亲眼所见,则是另外一回事!
  看著自家女儿穿著这种伺候男人的东西,想必是个父亲,就难以接受。
  而此时孟灵雁也看见了三人。
  然后......
  步伐如常,目不旁视的无视了他们,径直朝著方燁所在走去。
  孟诚忍不住咬紧嘴唇。
  他看见了孟灵雁的面容。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清秀、漂亮、带著几分稚气。
  可那双眼睛……
  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
  不再是天真。
  不再是单纯。
  不再是那个被父亲保护得太好、不知世事险恶的傻丫头。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碎掉的地方长了出来。
  冷。
  沉。
  硬。
  像一块被反覆淬炼过的铁。
  孟诚张张嘴,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孟灵雁脱离方燁,不是赵王、秦王会出手杀死孟诚的问题,而是孟家本身的问题!
  孟家,可不仅仅只有方燁宅中的那些女人,还有大量的男丁——如孟诚的兄弟,子侄,父辈......
  这些男丁也隨著孟诚一同,被判流放。
  他们可不像孟诚一般运气,哪怕身在罪军,经歷人妖血战,也能硬生生活下来。
  估计已经有不少人,早已身死。
  是孟诚对不起这些人!
  所以在孟灵雁从方宅出来时,他必须打破孟灵雁的天真,逼著她回去。
  自己也必须拼命努力,为方燁立下功劳,才能以功勋求方燁出手,解救这些受他牵连的人!
  他不怕死!
  他知道孟灵雁也不怕死!
  但不能让所有人陪著他们父女俩一起死!
  所以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孟灵雁也完全没有搭理这个爹的意思,仿若陌生人一般,路过三人的身边。
  孟诚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的开口。
  “走吧,郑兄,蹇兄,还有侯爷交给你我的工作要做呢。”
  他必须全力为方燁做事,立下功劳,才能早日將自己的兄弟子侄们,救出苦海!
  ......
  房间外的气氛很沉重。
  但方燁本人却很放鬆。
  因为......
  他闭上眼。
  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业火红莲静静悬浮。
  莲瓣舒展,赤红光焰流转不息。那些新涌入的业力,化作鲜红的血气,沉淀在莲心。
  方燁看向那道数字。
  【红莲血气:三亿一千万】
  之前学习功法,融入《血神炼世经》后,还剩下八千万的业力。
  所以光是锦衣卫一行,就给方燁带来了足足两亿三千万的业力!
  “果然我锦衣卫大有可为啊!”方燁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