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整个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沉睡。
  一点灯火都没有。
  只剩一轮残月掛在天际。
  清冷的辉光洒满整个四合院，
  给屋檐和地面都镀上了一层寒霜。
  “吱呀~”
  一声开门的轻响。
  易中海家的房门被人用脑袋从里面顶开一道缝。
  旋即，一道黑影宛如猫咪般灵巧的闪了出来。
  正是“两袖清风”的易中海。
  他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足足三分钟，確认四下无声。
  才轻脚轻脚，摸向院子角落地窖口。
  再次驻足半分钟。
  確认安全。
  他才安心地走了下去。
  地窖里，一股混杂著霉味和泥土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他却是全然不顾，脸上甚至带著兴奋之色。
  片刻之后。
  地窖深处，传来易中海压低的声音。
  伴隨著一道温柔的女声。
  两人低声嘀咕几句。
  隨即，归於沉寂。
  整个四合院，再次被死寂笼罩。
  只剩地窖口隱隱约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著，一阵剧烈而急促的喘息声飘荡而出。
  断断续续，却逐渐亢奋。
  ……
  就在这时。
  前院垂花门阴影处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他动作轻缓。
  一步步走向地窖口。。
  当他完全走出阴影，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映照出一张年轻却又写满了怨毒与不甘的脸。
  正是贾东旭。
  地窖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无比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
  那剧烈的喘息，那压抑的闷哼，那偶尔泄露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
  “原来如此！”
  “贱人！”
  “好狗！”
  贾东旭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他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一股浓烈的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升腾。
  “狗东西！给我等著！”
  “等我把你榨乾！”
  “你不死，劳资跟你姓！”
  “你不是要我给你养老么？劳资直接给你送钟！”
  他没有声张，更没有衝动。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地窖口，悄无声息地，重新退回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得好好盘算一下，如何更加迅速將易中海掏空！
  至於王春霞？
  既然敢背叛自己，那就跟易中海焊死好了！
  ……
  翌日，天光微亮。
  地下室內的血腥与污浊已被清理大半，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氛。
  曹昆一夜未眠，双眸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炽烈。
  那些女人太惨了！
  很多人都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心思。
  他更加懊悔了，当初就该自己亲自出手。
  这样，这些禽兽肯定能一个不剩。
  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如何安置这些女人也是一个麻烦。
  曹昆甩了甩有些杂乱的脑袋，眼底露出一抹寒芒。
  “不行，这些人一个个关係不浅，指不定就有漏网之鱼！”
  “既然这件事我管了，那就必须將这些毒瘤全部清理乾净！”
  他牙关紧咬，弄了一些冷水洗了一把脸，目光坚定的往外走去。
  他径直找到了正在整理卷宗的张敏，直接开问。
  “审问结果怎么样了？”
  张敏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除了那个赵明辉，其他人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那些傢伙骨头软得很，生怕说慢了，自己就成了主犯。”
  曹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看来这傢伙还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番吶。”
  基本可以肯定，赵家內部有人知晓他的所作所为，不然他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既然掺和了，那就一起去嘎吧！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我单独去见见他。”
  张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她对曹昆有著近乎无条件的信任。
  “去吧，就在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只是看见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底下藏著何等汹涌的杀意，忍不住叮嘱道。
  “別再动手了，人快被你打嘎了，留口气，还得等上面的审判。”
  “放心，我有分寸。”
  ……
  昏暗的房间內，赵明辉宛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板上。
  浑身的疼痛根本让他无法入眠，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碎裂的骨头，让他痛不欲生。
  房门打开，曹昆挺拔的身影逆光走入。
  原本瘫在地上如一滩烂肉的赵明辉，身体猛地一颤。
  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猪脸上，
  两只眼睛里迸发出极致的恐惧。
  曹昆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一边揉著拳头，一边缓缓向他走去。
  骨节发出的“咔咔”脆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每一声都敲击在赵明辉敏感的神经上。
  “你、你、你……”
  赵明辉的心臟瞬间沉到了冰窖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著向后蠕动。
  那种被当成沙包一样肆意抽打，骨头一寸寸碎裂的剧痛，
  已经化作了最深刻的梦魘，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曹昆见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
  狗东西，原来你也会怕啊！
  那你对那些女孩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们会疼会害怕？
  谁还不是父母用心养大的孩子了？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赵明辉走去。
  脚步声很轻，落在这寂静的房间里，
  却如同死神的鼓点，下下都敲在赵明辉的心臟上。
  赵明辉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疯狂抽搐，
  却牵动了脸上无数的伤口，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哆嗦。
  后背很快抵达了冰冷的墙壁，他已经退无可退。
  看著曹昆那宛如恶魔的脸颊，他哆哆嗦嗦的张开疼痛的嘴巴。
  露出大片鲜红血肉粘连的牙床。
  至於牙齿？
  早被曹昆一巴掌接一把扇得七零八落，
  现在估计找都找不到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磕磕巴巴的挤出一句话。
  “你……你救了我……就、就不能再打我了……”
  昨天他意识虽然模糊，但並非完全没有感知。
  他清楚地记得，
  是这个男人用银针和神奇的药水，
  將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呵呵~”
  曹昆闻言，终於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步走到赵明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傢伙。
  “是啊，我救了你。”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赵明辉惊恐地摇头。
  曹昆的笑容愈发灿烂。
  “因为，让你这么轻易死了，太便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