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来！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谁让你私自带队去东城分局抢人的？谁给你这个权力的？！”
  “你知不知道你抓回来的是什么人？！”
  “那是英雄！是功臣！
  你他妈猪油蒙了心，把功臣当罪犯抓，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磕头也好，下跪也罢，
  限你十分钟內必须把人给我恭恭敬敬地请出来！”
  面对罗军的咆哮，孙福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放人？”
  “罗军啊罗军，你越活越回去了。”
  “他当眾殴打赵明辉，这是公然行凶，是妥妥的破坏分子！”
  “你让我放人？你是不是思想觉悟出了问题？”
  罗军怒不可遏，拍著桌子吼道：
  “那是罪犯！別说只是打伤，就算是打死也是活该！”
  “还有，我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立刻！马上！给我去把人放了！”
  孙福来脸色渐沉，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凑近罗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赤裸裸的威胁。
  “罗军，你跟我吼什么？”
  “你不就是比我高了半级吗？牛气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最多半个月，咱俩谁是谁领导还不一定呢！”
  “我劝你別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哼哼，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赤裸裸的威胁！
  狂妄！
  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罗军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孙福来，你想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等你真有那个本事再说！”
  “现在，我还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执行我的命令！”
  “你要是敢违抗命令，我现在就写报告，捅到部里去！不死，也扒你一层皮！”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人能不能保得住你这个抗命不尊的毒瘤！”
  听到这话，孙福来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这老东西，平时跟个受气媳妇儿似的，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难道那个叫曹昆的小杂种，真找了什么关係？
  真要被他捅上去，自己这不尊领导的名声传出去，可就糟了。
  在这个大环境里，你可以嫌弃討厌人，但维持表面的体面很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说话都喜欢隱晦。
  当然，这也是曹昆不太喜欢仕途的一个原因。
  所有人都在演，真的很假！
  孙福来心里盘算著，眼下救出赵明辉的事情是重中之重，
  这个时候跟罗军彻底撕破脸，確实不划算。
  想到这里，孙福来站起身，將菸头狠狠摁在桌上，
  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行，算你狠！”
  放人就放人。
  劳资先忍一手。
  大不了等曹昆出去了，用盘外招恁死他，反而比在牢里还更轻鬆。
  反正，这个功劳，劳资拿定了！
  谁来了都没用！
  只要攀上赵家这棵大树，区区一个曹昆和罗军都算个屁！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罗军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只希望这蠢货能稍微忍忍，不然这事情可就不好交代了。
  ……
  地下监牢。
  阴冷潮湿的走廊里，迴荡著皮鞋沉重的脚步声。
  孙福来背著手停在曹昆的牢房外，空气中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面钻。
  他伸手挥了挥鼻尖空气，脸上露出一抹嫌弃之意。
  他透过铁柵栏，看著里面正闭目养神的曹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狗东西，出去你只会死得更快！
  他抬起手里的警棍，用力敲打著铁栏杆。
  “哐！哐！哐！”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牢房里炸响。
  “那个谁，算你小子走运。”
  “出来吧，你可以滚了！”
  孙福来仰著下巴，用施捨般的语气喊道。
  曹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
  孙福来见状，火气更盛，
  他打开牢门，大步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曹昆。
  “我让你滚，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
  曹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孙福来心里莫名一跳。
  “早就跟你说过，抓我进来简单，想让我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除非你跪下，求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孙福来的脸上。
  孙福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指著曹昆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杂种！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让老子给你下跪？你也配？！”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找人弄死你，就说你畏罪自……”
  话音未落，曹昆的眼神陡然一凛。
  他猛地起身，整个人旋转360度，一只厚实的脚掌携带巨大的惯性猛然落下。
  “砰！！！”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在整个监牢里迴荡！
  孙福来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宛如被卡车撞击，
  整个人被扇得腾空而起，吐出满嘴鲜血白牙，重重地撞在铁门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孙福来宛如沙袋一般滑落在地，眼冒金星，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处在懵逼当中。
  曹昆身形一闪，紧隨其后，再次抬起大脚掌直接踩在他肿胀的脸颊上。
  “嘴贱。”
  “找打。”
  过了好几秒，孙福来才反应过来。
  他捂著迅速肿胀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曹昆。
  他，堂堂市局副局长，竟然被一个阶下囚给打了耳光！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摇晃著站稳身子，看著门內那个杀神般的青年。
  剧痛让他五官扭曲，他反而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好、好、好。”
  “你小子有种！”
  “你他妈还想出去？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別想了！”
  “公然袭击公安领导！就这一条罪名，就够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指著曹昆，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给老子等著！你死定了！”
  孙福来捂著脸，跌跌撞撞地朝楼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