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清了清嗓子：
  “宋秘书，这是陈慧婷，今天入职食堂，你去安排一下。”
  “慧婷，这是宋小婉，我的秘书，以后有什么事我不在你也可以找她。”
  陈慧婷乖巧地弯了弯腰：“宋姐好。”
  宋小婉挑了挑眉。
  这声“宋姐”叫得她心情莫名复杂。
  她站起身，上下打量陈慧婷两秒，嘴角扯了扯：“行吧，跟我走。”
  曹昆在身后补了一句：
  “小婉，去食堂的时候去车上把食材拿了，交给南易，
  让他中午准备一桌小灶，给慧婷接个风。”
  宋小婉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陈慧婷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曹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
  九十五號院。
  后院。
  隨著上班的人离开，院子里静悄悄的。
  刘师师站在聋老太跟前，手绞著衣角，脸上的嫵媚早就没了，只剩一脸焦灼。
  “老太太，您出的那招不好使。”
  聋老太坐在炕头，拨弄著手上的佛珠，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
  “怎么不好使了？”
  刘师师咬了咬嘴唇。
  “曹昆……他根本不上鉤。
  我按您说的穿了薄衫去敲门，结果人家退得跟见了瘟神似的，差点没把我轰出去。”
  聋老太的佛珠停了。
  “他不吃？”
  “不吃。”
  刘师师苦著脸，
  “不光不吃，那眼神跟看地上的脏东西一样。”
  “现在怎么办？再不抓紧柱子就要被送去劳改了。”
  聋老太沉默了片刻，乾瘪的嘴唇动了动。
  “曹昆不行，难道许大茂也不行？”
  刘师师身体一僵。
  “许大茂？”
  “对。”
  聋老太睁开眼，精光一闪，
  “傻柱进去就是因为打了许大茂。
  公安说了，只要许大茂写谅解书就能放人。
  你去找许大茂，把谅解书弄到手。”
  刘师师的脸皱成一团。
  “可许大茂那张脸……我怎么下得去手啊。”
  聋老太冷笑了一声。
  “哟，你还当自己是什么良家不成？”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刘师师脸上。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聋老太拨动佛珠，继续说：
  “许大茂那个人，你还不清楚？
  见了漂亮女人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你只要勾勾手指，他能把谅解书给你抄十遍。”
  刘师师站在门口，嘴唇发白。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
  “行。我去。”
  她转身走出聋老太的屋子，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
  刘师师站在许大茂门口，攥了攥手里的衣角，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门开了，许大茂探出脑袋，
  满脸的肿还没消，鼻樑上贴著布条，活像一头被人揍过的癩皮狗。
  他愣了一秒，隨即那双浮肿的眼皮往上一挑，嘴角咧开一条缝，齜出一口牙。
  “哟~这不是傻柱媳妇嘛。”
  “许大茂。”
  刘师师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平，
  “我代替柱子给你道歉，求你写个谅解书吧。”
  许大茂把背往门框上一靠，手臂隨意地搭在上面，
  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圈，慢吞吞地咂了咂嘴。
  “谅解书？嘿，你这话说得轻巧。
  傻柱差点把我打死，你空著两只手来跟我要谅解书，
  你当我许大茂是什么人？”
  “你想要什么？”
  刘师师没绕弯子，声音低下去，目光直接盯著他。
  许大茂这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
  但能有刘师师这么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如此勾人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心头一热，喉结滚动，压低嗓门，伸手勾了勾。
  “进来说。”
  刘师师秀眉微蹙，只是纠结了片刻就跟了上去。
  身后，门“咣当”一声关上。
  她背对著门站著，听见许大茂在身后拴上门栓，脚步朝她走近。
  她手悄悄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没动。
  许大茂二话不说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了这令他朝思暮想的娇躯。
  刘师师装模作样挣扎了几下，
  “你、你、你……你干什么？赶紧鬆开我。”
  许大茂脸颊贴著她的脊背嗅了嗅，咧嘴大笑：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不~不行！这个不行。”
  刘师师很了解男人，越是轻易得到的，他们就不会珍惜。
  她要是如此简单就交代出去，
  以后不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才怪，最少也得掌握一些主动权才行。
  许大茂此刻早已经精虫上脑，不管不顾说著：
  “师师，傻柱有什么好的，只要你跟了我，我能给你更多。”
  “不行~不行！我只要谅解书。”
  “行！只要你答应我，谅解书我给你写。”
  “你先写。”
  “好好好！”
  许大茂不舍的鬆开了她的娇躯，迅速找出纸笔写下谅解书，签上自己的名字。
  “写好了。”
  刘师师接过，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放入口袋中。
  再次抬眸，只见许大茂双目赤红，宛如饿狼。
  她轻嘆一声，“你~你温柔点。”
  “嘎嘎嘎~整个四九城都知道我许大茂对待美女最温柔了。”
  说完直接扑了上去。
  ……
  十分钟后。
  许大茂家的门开了。
  刘师师走出来，头髮重新扎好，衣领拉得整整齐齐，脸色白得像窗纸。
  她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字跡潦草，却签了名按了手印。
  许大茂趴在窗口，目送她的背影，鼻青脸肿的一张脸笑开了花。
  刘师师快步回家反手把门关上，
  靠著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两只手捂住膝盖，身子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
  ……
  东城派出所。
  张敏坐在值班桌后，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刘师师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有几根髮丝散在耳边没压住。
  张敏心里转了一圈，没说话，只等著。
  刘师师把那张谅解书放到桌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所长，谅解书拿来了，您看手续够不够？”
  张敏接过来，翻开看了两遍。
  签字、捺印、日期，一样不缺，笔跡是许大茂那歪七扭八的字，做不了假。
  她心头微动：这刘师师昨晚色诱曹昆不成，难道去色诱许大茂了？
  她把纸张平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手续齐全。”
  她抬起眼，“人等下就放，在外头等著吧。”
  刘师师嘴唇动了动。
  “谢谢张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