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神清气爽的曹昆终於吃完了早点。
  他开著吉普车，先是將精神萎靡的秦霜茹和秦京茹姐妹送回了北京饭店。
  “你们两个今天最好请假，免得上班的时候打瞌睡。”
  “好的，昆哥慢走。”秦京茹挥手。
  曹昆这才调转车头驶向机修厂。
  车內，宋小婉揉著自己酸痛不已的腰，
  车子的每一次顛簸，都觉得浑身的骨头快散架了。
  她红著脸，咬著下唇，瞪了开车的罪魁祸首一眼，压低声音抱怨道：
  “曹昆同志！我严重警告你，以后这种资產阶级腐朽的墮落活动，绝对不许再叫上我！”
  “是吗？”曹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我怎么记得，之前是谁一个劲地喊……”
  “闭嘴！”
  宋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愤得强行打断他的话，
  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秋楠本来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曹昆笑得肩膀乱抖，往后视镜里一瞄，
  “秋楠，你来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假的？”
  丁秋楠把脸別向窗边，“我什么都没听见。”
  曹昆轻哼：“你们合伙是吧，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谁怕谁！”两人异口同声。
  ……
  机修厂门口的公告栏前，此刻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头攒动，嘈杂无比。
  今天，是厂里公布第二波考核录取名单的日子。
  曹昆车子刚抵达门口，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凭什么？凭什么没有我们家狗子的名字！
  我们家狗子那么聪明，下雨知道往家跑，
  这都没选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曹昆差点没被这话雷死，下雨知道往家跑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走出去，像贾张氏这样的人，其实还蛮多的。
  人群中，於莉伸长了脖子，在红榜上仔仔细细地找了三遍，最终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完了，彻底完了。
  没被录取，那妹妹於海棠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她为了自己，放弃大好的前程，去走那条路吗？
  不行！绝对不行！
  於莉死死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海棠高中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毁了她的人生。
  既如此，那就……那就由自己这个当姐姐来走这一步。
  她闭眼猛提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干了！”
  ……
  办公室。
  曹昆拉著宋小婉的手，將她摁在沙发上。
  “昨晚累坏了吧，上午你好好休息，工作交给我。”
  宋小婉没挣扎，脱掉鞋子往沙发上躺下。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该如此，谁让你不知道节制。”
  曹昆嘿嘿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要是每天都有这种福利，我保证天天上班比谁都积极。”
  “累死你得了！”
  宋小婉合上眼睛，懒得再跟他斗嘴，翻了个身，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是真的累了，一整天都没閒著，凌晨四点才睡下。
  曹昆给她肚子上盖了张毯子，转身坐回桌前，低头翻文件。
  没过多久，
  “篤、篤、篤！”
  房门敲响，丁秋楠推门走了进来。
  她四下扫了扫，脸色微红，小声道：
  “医疗室那边睡觉影响不好，我来你这里休息一下。”
  曹昆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靠窗的摇椅，
  “只能躺摇椅上了。”
  丁秋楠没有废话，往摇椅里一靠，眼皮垂下来，片刻就传出均匀呼吸。
  ……
  北京饭店。
  经理室办公室。
  一个穿著笔挺衬衫，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青年男子，一脸得意。
  经过他几天的旁敲侧击和威逼利诱，
  终於从一个后厨帮工的嘴里，查到了那批特供物资的真正来源。
  “曹昆……机修厂副厂长？”
  朱建强嘴角勾起一抹贪婪，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尤凤姿啊尤凤姿。
  你个骚娘们，真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不到这条渠道吗？
  哼哼！
  等我把这条线抓在自己手里，
  你这个经理的位置，也该给我挪挪窝了！
  除非……嘿嘿嘿……”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
  中午时分。
  曹昆从食堂打来饭菜，又从空间里取了些肉食加餐。
  他唤醒沉睡的两人，三人在办公室里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宋小婉的精力恢復了不少，立马开始工作。
  她起身拿著一份文件走向曹昆，
  大概是坐久了，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
  曹昆看著她那副模样，坏心眼又冒了出来。
  伸手一拉，宋小婉惊呼一声，
  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宋小婉又羞又急，挣扎著想要起来，
  “工作时间，你注意点你的厂长形象！”
  “嘘~”
  曹昆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另一只手却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贴在她耳边，曖昧道：
  “我这是深入群眾，考察秘书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怎么就不注意形象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宋小婉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身子也软了半边，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你……”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曹厂长……”
  丁秋楠去而復返，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一抬头，就看到两人亲密的画面。
  剩下的话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疯了，真是仗著自己年轻无所顾忌，也不怕以后力不从心。”
  她轻咬舌尖让自己保持了冷静，將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咱们科现在急缺一批特效消炎药，我跟上级申请了，
  他们说厂里的份额上个月已经用完了，暂时批不下来。”
  突如其来的工作问题，瞬间衝散了办公室里的曖昧气氛。
  “药的事我来解决。”
  曹昆依旧搂著快要羞晕过去的宋小婉，清了清嗓子，
  话锋一转，带上几分调侃，
  “倒是丁医生，昨晚上你可没这么生分啊，
  怎么今天一口一个『曹厂长』，叫得这么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