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落井下石:真不是东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10:24      字数:2035
  夏不冬算是看清了刘砚舟的真面目。
  这狗东西见自己的父亲陨歿,家里又穷,便觉得没了可图之利,因此便和夏盼弟勾搭在一起,想要既不损坏名声,又不想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就设计自己落水,然后指使二赖子救人毁她名节,让她落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她夏不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夏不冬怒火中烧,打得刘砚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
  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站在一边看好戏。
  “这刘砚舟到底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
  “最为无用是书生。
  这刘砚舟啊,一看就是读书给读虚了。”
  “哈哈,我看啊,他不仅是身子虚,这心啊,也是虚的。
  没听见不冬丫头说他和別的女人钻草丛吗。
  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这么不要脸,明知刘砚舟有娃娃亲,还非要和刘砚舟勾勾搭搭。”
  “只能说这刘砚舟没良心。
  夏秀才在世的时候,对他可是很好的。”
  ·········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让一向自詡识文断字的刘砚舟名誉扫地,臊得面红耳赤。
  村里有些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刘砚舟的算计。
  刘砚舟见夏不冬一家无利可图,便找人推夏不冬入河,他们又来落井下石,藉机退婚。
  老夏家和刘家人,真不是东西。
  本来有人还觉得夏不冬將刘爱花扔进河里有点过分,但现在,大家都觉得夏不冬没做错。
  刘家家境贫寒,那些年要不是夏秀才帮衬,这家人早就饿死了。
  人家夏秀才倾囊相授,让刘砚舟考上了童生,这家人联合別人反过来伤害夏不冬。
  就许他们害人,还不许人家夏不冬反击了?
  听著村民们的议论声,刘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不停乾嚎。
  “真是没天理了啊!
  我儿清清白白,今天却被一个死丫头乱泼脏水,这以后,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刘母目眥欲裂。
  自从儿子考上童生,他们家在村里可是渐渐直起了腰杆子,没人再敢看不起他们了。
  甩了夏不冬,娶了夏招弟进门,夏老汉手里的银子,以后估计就是她儿子的了。
  有了那些银子,儿子將来考秀才,考举人,也就有盘缠了。
  夏招弟可是说了,她爷爷手里可有三十多两银子呢。
  那可是三十多两!
  三十多两银子,在这穷乡僻壤,够买十亩良田、盖三间青砖瓦房,还能给儿子娶个好媳妇,置办体面行头去县里赴考。
  可现在,一切算盘尽数落空!
  人家是答应退婚了,可儿子和女儿的名声一落千丈,夏不冬还狮子大张口要一袋粮食和五年的束脩,他们哪有那许多银钱偿还给夏不冬?
  就是一袋粮食他们现在也没有啊!
  挤在人群里的刘父眼见的事情无法收场,只得佝僂著背,颤巍巍从人群里挤出,苦著脸道:“不冬啊,这········这都是误会。
  都是你婶子自作主张,说要和你家退亲。
  叔可从没说过两家要退亲的话。
  你掉进河里被人救起,那是你命不该绝,与清白扯不上关係。
  你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也跟著你爹读过不少的书,就別和你婶子一般见识了。
  你放心,咱们两家的婚约,不会退。”
  刘父赔著笑,但那眼中的算计,却让夏不冬感到一阵寒意直透骨髓。
  还真是老狐狸装得比真君子还像,可夏不冬早看清他袖口磨出的毛边、鞋底补丁上泛白的线头——穷怕了的人,连装都装不周全。
  夏不冬轻蔑一笑。
  “你们一家子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我夏不冬,不屑与你们这等小人再有瓜葛!
  今天就退婚!
  欠我家的东西,连本带利都要给我们还回来!”
  夏不冬脸上的嘲讽,比刀锋更冷。
  “就是啊刘家当家的。
  你们刘家在不冬丫头饿得快咽气时都未曾给过她一粒米,帮助过她一分。
  现在眼见的这一家老小被老夏家赶出来你们就要落井下石。
  做人没有你们这样的。”
  周婆婆率先帮夏不冬说了一句话。
  夏婆婆也叉著腰大声道:“就是,退婚!
  把欠了我儿子的,统统还回来!一文钱都不能少!
  你们家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连狗都不如!”
  “奶奶,別侮辱狗,狗还能看家护院呢。”
  夏不冬说得一本正经。
  刘砚舟,不如狗。
  狗有时候,可比人诚实忠实得多。
  刘砚舟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夏不冬,你別得意太早!
  我答应退婚。
  欠你家的粮食和东西,我刘家记下了!”
  “你记下就好。明日午时前,一袋粮食、五两银子,赶紧给我还回来。”
  “啥?
  五两银子!
  夏不冬你个黑心肝的,抢钱呢!
  你自己不要脸和那个野种拉拉扯扯·······”
  刘母话音未落,夏不冬已上前一步,一巴掌就甩在了刘母的脸上,清脆声响如裂帛。
  “我黑心肝?五年束脩,加上我爹当年手把手教他识字开蒙,这点银子算多?
  当年若不是我爹救了你们一家子,刘砚舟哪能活到现在?
  我爹看病要花钱,你刘家掏过半文吗?来看过他一次吗?
  今天这五两银子,少一个子儿,我就拉著你们一家子去县太爷跟前评理,看看是我黑心,还是你们一家子狼心狗肺!”
  刘母半边脸火辣辣肿起来,话都没法说利落,只能呜呜咽咽地哭。
  刘砚舟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却愣是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只能咬著牙点头:“好!好!我们给!明日午时一定送到!”
  要是真被这个泼妇闹到县里,那他的前途,可就毁了!
  给了她,她能不能保住这点钱財和粮食,还得看天意与人心。
  “儿子,不能给,这么多粮食和银子,凭什么要给她?
  那都是夏秀才心甘情愿给咱们的,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
  夏不冬,你不要脸!”
  刘母心疼得心里直滴血。
  进了她家的东西,便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