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里会忘: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16 11:13      字数:2050
  刘砚舟冷得不行,只能狼狈转身。
  可走到半路,却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夏招弟。
  夏招弟將刘砚舟拉到树后,就要往刘砚舟身上扑。
  刘砚舟嫌恶躲开,低声呵斥。
  “夏招弟,你这是干什么?
  如今我与不冬的婚约虽退,可你我尚未定亲,这里又是村里,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夏招弟却咯咯笑起来。
  “刘大哥,媒人后天就能来我家提亲啦!
  这可是你亲口应下的事,莫非还想反悔不成?”
  她指尖勾住他衣袖,力道轻佻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你若敢反悔,我就去告诉村长,你欺负我。”
  “你·······”
  刘砚舟脸色骤变,喉头一紧,冷汗混著泥水滑落:“你胡说什么?
  当初可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刘大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会平白无故往你身上贴?
  还不是你故意接近我,故意向我示好的。
  刘大哥你放心,等我嫁给你,一定好好伺候你,绝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还有,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妹妹明天就要嫁去张员外家了。
  听说他家家境殷实,他那小儿子虽然体弱多病,却生得一副好皮囊。
  人家答应给三十两银子,外加一百斤粮食。
  就是我妹妹那个蠢货居然还不肯,这会儿还在家闹呢。
  楚远修那个野种有啥好的?
  除了那副好皮囊,在村里连个房子都没有,连块像样的地都置办不起!
  妹妹要是嫁给他能有什么前途?
  可张家不一样。
  张家有著良田千顷,家丁成群,连县太爷见了张老爷都得礼让三分。
  妹妹嫁过去即便是个妾,那也是正经主子,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哪像跟著楚远修只能喝西北风?
  只要我们能和张家成为姻亲,我们家便能背靠大树好乘凉。
  刘大哥,说实话,你要是不想娶我,以后抢著娶我的人可多的是呢。”
  刘砚舟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心中狂喜。
  三十两银子!
  夏盼弟那个丑八怪居然能卖三十两?
  看来自己的决定没错,他就该死死攥著老夏家这门亲不放,而不是成天去贴夏不冬的冷屁股。
  他指尖捻著湿透的衣袖,心里打著算盘,面上却摆出几分惋惜:“盼弟妹妹怎么这般糊涂,放著好日子不过,偏偏要去跟那个野种吃苦。
  张家可是十里八乡的殷实人家,那家里的钱財可是数都数不清的。
  只要她嫁过去,就有花不完的银子,享不完的福。
  盼弟妹妹,我刘砚舟可是读书人。
  读书人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后天,我定会带媒人上门提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好人家的女儿没人愿意去给人做妾。
  但既然夏盼弟已经板上钉钉要嫁入张府,那老夏家的三十两银子,就起码得有他一半儿!
  夏招弟捂著嘴笑,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来:“她就是脑子拎不清,被那野种迷了心智,反正银子已经收了,由不得她不去。
  哪像我,早早和你好了。
  要不然,我怕爹娘会把我卖进张家去。”
  刘砚舟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夏招弟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几分:“我哪会反悔,你放心,后天媒人一到,我八抬大轿抬你进门便是。只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夏招弟抽回手,整了整衣襟,挑眉道:“哪里会忘?
  你就瞧好吧。
  我爹已经收了张家的定金,就等明天张家来人接走她了。
  咱们呀,就等著坐收渔利,以后我嫁给你,少不了帮你盯著夏不冬手里的那点东西,以后有了好处,我会第一个想著你的。”
  妹妹做妾会不会受委屈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踩著妹妹的脊背,堂堂正正成为秀才娘子,举人娘子,甚至是,官家娘子。
  刘砚舟闻言舒展了眉头,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低笑著应下:“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定亲的閒话,才分头匆匆走开。
  柳家。
  柳大舅將一百零五个铜板尽数放在了老母亲的面前。
  “娘,儿子从不冬丫头那里买了米麵,盐巴,还有鸡蛋。
  这是剩余的铜板,您收著。
  等明天了,我再从不冬丫头那里买些棉布回来咱们做新衣裳。”
  全家人摸摸那米麵,又看了看炕上的铜板,脸上都浮起久违的暖意。
  他们只觉身上都是动力,心里也都是美好的盼头。
  他们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可互相掐了一把都疼得齜牙咧嘴后,才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真切。
  照这样下去,还怕盖不起青砖瓦房,积攒不下一笔像样的家底吗?
  这一晚,好多人都失眠了。
  夏不冬也一样。
  因为她在白房子里打开了今天捡到的那个布包。
  那布包里有整整一千两银票,还有一封信笺。
  信笺上字跡清峻,只写著:“马其昶马县令,其人贪墨賑银,勾结盐商,与边境三皇子来往甚密。
  又强抢民女,困於后宅不允其外出,更以酷刑逼供、构陷良善,致无辜者一整个村子满门惨死。
  其罪当诛!
  信末盖著一枚暗红朱印,形如断剑劈开乌云,下面还签著一个人的名字:萧凉。
  萧凉是谁,夏不冬不知道。
  但夏不冬知道,清原县的县令马其昶,为人刚正不阿,百姓口中称颂的“马青天”,断不可能与信中所述罪行沾边。
  这是有人想要构陷他!
  清原县要是没了一个好的父母官,百姓便如断线纸鳶,顷刻间风雨飘摇。
  看来,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早间,夏婆婆早早起来就做好了早饭。
  “不冬,快趁热吃,吃完了再进山挖野菜。”
  进山的人,换成了夏不冬和夏小忠。
  剩下的人,就在家里编竹筐和竹蓆。
  一家人学著夏不冬的样子,端著自己的专属牙缸,排成一排,蹲在院中青石井台边刷牙。
  刷完牙,还用香皂洗乾净了手脸。
  小满一直跟在姐姐身后,像个跟屁虫。
  “姐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