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浴室……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16 13:00      字数:2703
  江浸放下平板,看了江野一眼,脸色沉了几分:“就这点肚量?”
  江野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明月却抢先开了口,声音软乎乎的:“爸爸,你不要凶哥哥嘛。哥哥突然多了个妹妹,那个妹妹还喜欢搞破坏,哥哥担心也是正常的呀。要是我家里突然多了个妹妹,我肯定把所有玩具都藏起来。”
  江浸看著明月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確实不喜欢小孩。
  但目光从明月身上移到温语脸上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接下来的晚餐,氛围出乎意料的温暖。
  落地窗开了半扇,晚风裹著院子里梔子花的香气飘进来,吹得餐厅的吊灯轻轻晃了一下。
  橘黄色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
  温语给江浸盛了一碗汤,又给明月擦嘴,明月晃著小腿,嘰嘰喳喳地说著,每隔几分钟就咯咯笑起来。
  王伯站在一旁添汤,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江浸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平板已经扣了下去,他端著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汤,其实已经吃好了,但是放慢了速度,並未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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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野始终埋头吃饭,但偶尔会偷偷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江浸。
  他发现,江浸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沉沉的,脸也不绷著了,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其实,他挺开心的。
  以前他总以为爸爸天生就不会笑,永远阴沉著脸,永远早出晚归,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灯都不开。
  他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书房,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知道爸爸还没睡,但他从来没推开门过。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爸爸会坐在餐桌前吃饭,会有人给他盛汤,会有人跟他说话。
  江野低头咬了一口汉堡,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不过,他把群里的消息都拋到脑后了。
  从吃饭到结束,一个字都没提。
  他怕温语知道了难受。
  而温语那边,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好友验证消息,一条比一条难听。
  她看了一眼,没有点开,也没有刪除,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再难熬的日子她也过来了。
  这点东西,伤不到她。
  医院里。
  江霖靠在病床上,胃已经不那么疼了,但心里堵得慌。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冷冷清清的。
  秦澜没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下午倒是他母亲陈秀荣来过一趟,人还没坐下,话就先到了:“是不是温语那个小贱人气你的?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你们分手了还来缠著你……”
  江霖没吭声,由著她骂。
  陈秀荣骂了半个小时,越说越气,临走前接了一通电话,脸色变了变,掛断后匆匆拿起包,丟下一句:“大的小的,都被小妖精迷上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助理王河站在角落。
  江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温语以前照顾他的样子,他突然睁开眼,对王河说:“去查一下温语现在住在哪里,过的怎么样,还有她丈夫……周羽,在做什么工作。”
  王河点了点头。
  另一边,江浸坐在书房里,正接电话。
  温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老妈还好,但我老爸这次是真生气了。结果你猜怎么著?秦澜直接跪下来道歉,还扇了自己两巴掌。后来她妈把我奶奶搬出来了,我奶奶心疼得不行,把我爸臭骂了一顿。”
  他嗤了一声,又说:“不过经过这事,我爸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待她了。他也说了,这事让她自己解决。”
  说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不正经的笑意:“对了浸哥,你啥时候来找我学跳舞?我最近新学了一支顶胯舞,慢摇的那种,骚得很,特別適合你这种闷骚型选手。”
  “下次吧。”
  江浸说。
  温睿没急著掛,又慢悠悠地开口:“话说,我冒昧问一句啊,你单身三十三年,娶了老婆,开荤了没?”
  江浸蹙了蹙眉。
  温睿没等他回答,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哥的实战经验丰富得很,什么姿势都会,你……”
  “聒噪。”
  江浸掛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抬手轻轻转了转錶盘,指腹一遍遍地摩挲过表面。
  脑海里浮现出餐桌上的画面。
  他弯起嘴角,眉眼舒展。
  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备註『老婆』。
  他秒接。
  那头传来温语的声音,带著一点羞涩和求助的软意:“江先生,你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吗?”
  说完,又补充道:“帮我拿一把剪刀进来,我……在浴室。”
  江浸掛断电话,找了把剪刀,去了温语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著昏黄的光。
  明月已经在床上睡著了,抱著被子,呼吸均匀。
  他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色的光,水汽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朦朦朧朧的,看不清里面,但能看见一个人影晃了一下。
  他拿著剪刀走过去,在门口停了几秒。
  隔著门,温热潮湿的气息往外涌,混著沐浴露的香味,甜丝丝的,钻进鼻子里。
  “你……来了吗?”
  里面传来温语的声音,比平时软,带著点窘迫。
  “来了。”
  江浸推开门。
  一股热雾扑面而来,灯光被水汽柔成一团暖黄。
  温语站在洗手台前,身上裹著白色浴巾,堪堪遮住一对饱满,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皮肤上掛著细小的水珠,有一滴正沿著肩头慢慢往下滑。
  她赤著脚站在地上,两条腿又直又细,脚趾微微蜷著,有点紧张。
  此时,正偏著头,一只手举著吹风机,另一只手扯著耳后的一簇头髮,而那簇头髮缠进了吹风机的进风口里,绞在一起。
  脸蛋被热气蒸得泛红,嘴唇咬著,眼神里带著几分难为情:“我吹头髮的时候在想事情,没注意……头髮缠进去了。”
  她扯了一下,又疼得轻轻“嘶”了一声,鬆开手,“我扯断了一些,但里面还有好多卡住了,实在弄不出来。”
  她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小:“我怕出去吵醒明月,而且我房间里没有剪刀……”
  总不能裹著一条浴巾满屋子跑吧?
  万一撞见江野,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想来想去,能找的也只有他了。
  江浸站在门口,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那缕缠住的头髮上,喉咙滚动了下,没说话,握著剪刀走了过去。
  他每往前走一步,温语的心跳就快一拍。
  等他站在她面前了,她连头都不敢抬,眼睛盯著自己踩在瓷砖上的脚趾,睫毛一直在抖。
  “那我开始剪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又往前贴了半步,几乎挨著她的身体。
  混著水汽的甜香一下子涌过来,密密地裹住他,让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不过,又镇定地低下头抓起那簇头髮。
  视线正好扫过她胸前的浴巾朝下鬆了一点,露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他顿了一下,嘴巴有些干,但是很快別开眼,拿起剪刀。
  一下没剪断。
  温语身子动了一下。
  “別动。”
  他开口,气息擦过她耳廓。
  温语整个人僵住了。
  耳根像被羽毛扫过,痒得厉害,那股温热的气息仿佛顺著耳廓一路烧到肩膀,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发烫。
  又是一声轻响。
  头髮断了。
  江浸把剪刀和吹风机隨手搁在台子上,说:“好了。”
  温语终於鬆了一口气,立刻往后挪了两步,低著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江浸没动。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人,垂著眼,半湿的头髮披在后背,浴巾鬆鬆地裹在身上,因为刚才的动作,胸前的饱满似乎更明显了。
  心里升起了一股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