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莫呀莫呀莫小观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16 14:14      字数:4271
  莫观不敢直视萧语的眼睛。
  知道了她就在这,更是把自己缩的很紧,恨不得团成一团,真正变成墙角发霉了的蘑菇。
  別说放肆说什么猖狂之言了,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抿著薄唇,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
  然后再用余光偷偷瞄两眼萧语。
  一看见萧语在看他,目光差点对上了,嚇得连忙收回目光,继续当发霉蘑菇,並且试图找到自己的蜘蛛网伙伴。
  二十来岁的人了,甚至还是史书上的知名大伟人,在妈妈面前仍然软糯的跟小孩子一样,担心著妈妈的训话,又更担心妈妈不训话。
  旁边的姐还在挑衅。
  黎问音一脸的“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之前不是叫的很欢吗”。
  “......”莫观无声地骂骂咧咧,仍然不敢说话。
  他之前疯狂叫囂著要萧语来亲自管他,一是想见她,二是不认为她真的会来。
  ......只是没想到,黎问音真能喊来萧语。
  也是,比起他,萧语更喜欢黎问音这个女儿吧,之前萧语提到她新认了一个女儿时,莫观就看见了她唇角一抹很浅的笑容。
  莫观很少见到萧语会因什么而感到开心。
  萧语更喜欢黎问音也很正常......她更通情达理、更会说话、精神没问题不疯,还......居然能理解他?
  哇塞,莫观原以为自己都那样了,黎问音是绝对不会赞同自己,怎么著也要想办法抽死他的,可她竟然说她能理解他的用意,只是不赞成他的极端。
  难怪萧语更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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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萧语第一个收养的是黎问音,根本轮不到他的事了吧......
  莫观黯然神伤地低眸不语。
  黎问音突然出声:“莫小观,你怎么这么能內耗?”甚至能无中生有式內耗。
  “?”莫观迷茫,不是,他什么都没说啊。
  尉迟权找了个地儿坐下了,四个人围聚坐在墙角,他很贴心地解释了一句:“萧女士將你的心声外放给我们听了。”
  莫观:“......”
  如果要制裁他,能不能直接打死他,別这样好吗,求求他们了。
  萧语凝视著他,主动出声:“莫观,这个迷惘困境......”
  “哦哦,这个困境我立马关闭!”莫观很急迫地说道,认错態度良好,“我这就给它关了!放心,没人受伤的,然后记忆我也都清除,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按照你的想法,等庆功宴开完后再结束,”萧语不紧不慢地將话说完,“我会让他们保留这些记忆,並且把原歷史的那一版,也输入所有人脑海中。”
  莫观呼吸一滯,有些发怔地呆望著她。
  “这是你很想要的,”萧语很平静地问他,“对吧?”
  “对......”莫观恍然失神,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开心死了吧莫小观,”黎问音笑著往尉迟权身上倒了倒,“不过也帮了我大忙了,我一位朋友差点就要被送去白城庭审了,我正愁怎么劫狱然后永世带她浪跡天涯呢。”
  黎问音不说当逃犯,说浪跡天涯。
  “现在这段歷史揭露出去,白城庭审的由来竟然是这样,有充足的理由对这持续多年的庆典仪式质疑发问,书写一本新的有关黑魔法的法典了,”尉迟权低眸看著隨意靠著自己胳膊的人,“我对你的言行颇有微词,但的確多亏了你,莫小观。”
  “......”莫观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给我取上绰號了。”
  “不爱听?”黎问音变著法儿取,“那小莫观,小蜜罐?”
  “......”莫观表示懒得喷。
  萧语启唇:“莫小观。”
  莫观小声呢喃:“......怎么您也开始这样喊了。”
  “还有,”萧语接著说,“我將为所有人注入一段新记忆,宣读我与你的故事。”
  曾养育,曾救命,曾相伴多年。
  这下莫观彻底发蒙了,心头狠震,长久地失了言,当场怔住。
  “咳咳,”黎问音咳嗽了两声,主动说,“我被你绑到外面去的时候,看见你把自己的雕像、荣誉墙什么都砸了,史书也撕了一地。”
  莫观茫然看过来。
  黎问音摸了摸鼻子:“你是很不高兴在后世的歷史上,刻意隱瞒了你和萧女士的关係吧?......当然我是指养子养母那个。”
  只记载了莫观作为最杰出伟大的白魔法师,带头追杀萧语,並立下赫赫战功那些,看起来过往像是和萧语毫无干係,只是立场上的对立。
  “......所以我就觉得,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养母子的关係,知道她是养育你的恩人,也挺好的,”黎问音说道,“我就告诉萧女士了。”
  也会让莫小观开心。
  莫观很古怪地盯著黎问音:“你为什么会对我好?”
  “不知道,”黎问音这样回答,“可能因为莫小观不开心吧。”
  莫观深深凝眸,双手交握在一起,拧眉看地。
  而萧女士,答应了这件事。
  萧语侧眸看他,轻声问道:“莫小观现在开心了吗?”
  莫小观真的好容易哭啊。
  这很轻很平静的一句话,莫观瞬间红了眼眶,满肚子的话化作眼中千丝万缕溢出来的情绪,怔愣呆滯地看著她。
  可能是暖乎乎的薑饼人的烘烘热气熏到了眼睛,莫观的眼泪也变得滚烫,欲泣不泣地盈蓄在眼眶中,潮湿地望著,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雾气模糊了视野,却模糊不了眼前人的身影。
  尉迟权调笑道:“莫小观感动哭了。”
  “是呀,”黎问音笑著帮衬一句,“感动哭了呢。”
  尉迟权:“大魔法师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吗?”
  “不知道呢,”黎问音怂恿,“你去接一个来看看?”
  够了,这两个人,什么叫过来接他眼泪仔细看看有没有变珍珠啊,真够可恶的......莫观一吸鼻子,狠狠止住眼泪。
  “啊,”黎问音再出声提醒,瞪他一眼,“不过別以为我就不想抽你了,我还是想狠狠抽你的屁股!”
  尉迟权开团秒跟:“赞成。”推荐精彩十连抽。
  莫观不理他们,潮湿的目光看向萧语,用很软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萧女士,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语淡淡地看著他:“我一直在。”
  这句话,重重地震响了莫观的心音。
  萧语一直在。
  对的,就是他认为的那个一直在。
  自白城异动开始前,她就在了。
  新奇地看著莫小观要做什么,无声无息地静默观察著。
  萧语做了挺多事。
  包括但不限於,故意让一小批人,没能转化成原住民,原模原样放入迷惘困境,那三名莫观不曾设置的学生,也是她创造出来的。
  还有故意让转化成原住民的人们,保留一点自己的习性,或许是一样的血液,或许是原有的天赋,让他们可以被认出来。
  过程挺有趣的,像是故意在莫观製造好的大型游戏中,添加一点bug。
  “这么说......”莫观愕然,“您从一开始就要阻止我?”
  萧语:“嗯。”
  “怪不得,”黎问音琢磨道,“我还以为这么大个魔法,肯定多少会出点小岔子。”
  莫观怔然呢喃:“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呢?”直接制止他,不让他干不就好了吗?
  萧语很平静地回答:“你想让这些人看到他们不曾知道的歷史。”
  而她,也想让莫观看见他不曾知晓的歷史一角。
  每个时代都有英杰。
  那个时代也不例外。
  那三名学生是代表,还有很多,除却恶意製造病毒的白魔法师教授,有不少不知道其中內情,只是听说长青山病毒危险,就热血就义地赶过来支援的白魔法师。
  还有家庭富裕,原本可以在学校顺利毕业的白魔法学生,路过听说这儿虫毒瘟疫肆虐,毅然决然留下来研究瘟疫的。
  ......很多很多。
  花了萧语一点儿时间,她回到过去的时空,观察走访了许多人,然后悄悄地把他们做成bug,植入莫观的迷惘困境中。
  “黑白不两立,”黎问音舒了一口气道,“难怪我感觉有人在暗中指引所有人共创小白瓷。”
  莫观颤著湿润的眼眸,吸著鼻子出神地望著萧语:“你没有直接制止我,而是专门做这些......为了我?”
  刚说出口莫观就后悔了,怎么能说是为了他,应该是萧语自己感兴趣隨心所欲,说是为了他,太自作多情了。
  此刻,莫观的心声,仍是外放的。
  “嘖,”黎问音咂舌,“一不留神就开始內耗了。”麻烦精来的!
  莫观:“......”服了,忘了这茬。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萧语缓缓抬起了手,放在了他脑袋上。
  “是我感兴趣,也是因为你。”
  莫小观真的很容易哭吧,一听,当场傻眼呆愣了,滚烫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乖顺地低下脑袋,任她揉。
  他声音很哑:“我没想过您会回应我......”
  萧语看他,没说话。
  莫观一边擦拭著自己的眼泪,一边说,嘀嘀咕咕,小声呢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黎.....姐姐说您是在意我的,我不敢信......”
  萧语低眸眨了眨眼,忽然又说:“莫小观,我一直在看著。”
  莫观超级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很绵软地看著她。
  萧语:“也看见你一直在说,你很想当他们的父亲、我的丈夫。”
  莫观:“..........”
  哦不,能不能过了这茬,他真的错了。
  “噗。”黎问音幸灾乐祸地笑了。
  “为什么?”萧语直接问了,“既然这么想当,为什么领证那天你要反悔?”
  什么?!这下轮到黎问音坐不住了。
  她本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靠著尉迟权悠哉悠哉望著,现在直接搓了搓耳朵坐直了。
  “什么,你们差点领证了?!”
  不是,这臭弟弟真差点成为她爸爸?
  莫观瞥了眼黎问音,很乖很老实地说:“我还是不想......逼迫你。”
  或者准確点来说,真逼迫她的能力他没有,是不想让萧语做她不爱做的事。
  莫观那天是故意的,他知道萧语唯独会在他生日礼物上满足他,生日是特殊的,所以他故意选在生日提这样的请求,不出意外,萧语也不是很在乎地同意了。
  后来莫观自己反悔,很恨自己无法无天的噁心,思来想去,还是接受不了。
  萧语同意,只是出於她不在意她自己这具躯壳,不在意她的社会身份,不在意她的照片会出现在结婚证上,再为了满足莫观的生日请求,才会同意。
  这让莫观觉得自己特別卑鄙小人,完全是仗著生日肆无忌惮,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萧语对他是纵容放养,怎么可能真回应他扭曲复杂的感情。
  这心声还是在外放。
  “喔.....”黎问音细品分析,“觉得萧女士不会真回应你阴暗扭曲的感情啊。”
  莫观:“......”
  莫观实在是受不了了,很恳切地看向萧语:“萧女士,您能不能......”把他的外放关一下。
  这比在大庭广眾之下扒了他的內裤还难受。
  萧语很果断:“不能。”
  ......好吧好吧,外放吧。莫观委屈地缩著,不敢多问了。
  “莫小观,你看,”尉迟权意有所指地看向萧语,提示道,“她真有不想做的事,就是会直接拒绝的。”
  萧语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萧女士......?”莫观感觉到头顶抚摸自己脑袋的手停住了,疑惑地转眸望去,並且伸手去碰她的手。
  当他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的那一刻,尉迟权眼尖看到了什么。
  尉迟权擒住莫观的手腕。
  “怎么?”莫观疑惑。
  尉迟权若有所思地笑著看他手腕上的一道痕跡。
  莫观精白的手腕上,有一圈极浅的红色勒痕,腕口处有两个小圆口,似某种小噬口,也像动物的牙印。
  尉迟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语移开了视线。
  “勒痕啊,”莫观不以为意地看过去,“是萧女士反覆杀我的途中出现的,死而復生多次的副作用吧。”无伤大雅,疼都不疼,就是去除不掉。
  “呵......这哪里没有回应过你的感情,”尉迟权笑意加深,“莫小观,你閒来无事可以多看点书的。”
  “?”莫观疑惑,“怎么。”
  尉迟权悠悠道来:“这是蛇吻印记。”
  而某位萧女士,最喜欢变成小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