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潜龙大典,我自为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21 13:39      字数:5248
  “轰——!”
  紫禁之巔那两扇重达万斤的纯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狂暴的罡气横扫四野,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当场震成漫天齏粉!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
  就在十分钟前。
  萧九渊带著两女,刚走到紫禁之巔的外围广场。
  “站住!”
  十几名身穿金色鎧甲的龙卫,瞬间拦截而上,为首的队长把手一横,冷笑道:
  “潜龙大典,非请莫入!你们是什么人?有请柬吗?”
  他打量了萧九渊一眼,嘴角的轻蔑意味浓得化不开。
  “哟,看这穿著,外地来的?”
  旁边另一名龙卫接腔,音量丝毫不加掩饰:
  “听说昨晚裁决所追了个江城来的土狗,这不就是吗?”
  “哈哈哈!”
  广场外围聚集的財阀子弟们,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种外地土包子也想进紫禁之巔?也不照照镜子!”
  “昨晚没被裁决所砍死,今天白天跑来送?”
  “估计是躲在臭水沟里才捡了条命!哈哈哈哈!”
  沈青鸞当即脸色就变了,那双杏眼里瞬间迸出三分火气,就要开口。
  虞烬雪更是已经將手搭上了腰间,下一秒就准备动真格的。
  萧九渊同时按住了两女。
  左手按住沈青鸞的肩,右手握住了虞烬雪的手腕。
  “忍著。”
  声音极轻。
  但两女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那里面没有一丝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冷酷。
  就像捕猎前的猛兽,连呼吸都悄无声息。
  虞烬雪心里猛地一紧,慢慢地,將那只已经用力握住的手,鬆开了。
  萧九渊转回视线,看著那名还在哈哈大笑的龙卫队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萧九渊不再废话。
  他將左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拇指缓缓转动那枚漆黑扳指,迈开步子,直接向纯铜大门走去。
  “哎?站住!你他妈的——”
  队长怒喝,抬手就要拦。
  萧九渊没回头。
  脚步一顿。
  足尖,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地面。
  “轰!”
  一道凭空炸响的罡气,以他为圆心向外暴喷——
  队长还没碰到他的衣角,整个人就被掀翻出去十几米,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十几名金甲龙卫,同时被这股罡气逼得连退三步,全部面色惨白,大气都喘不出来!
  四周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萧九渊没有停顿,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大步踏向那两扇纯铜大门。
  “轰——!”
  一脚。
  门碎。
  漫天烟尘中,他单手插兜,踏入场中。
  ——
  上万道目光,齐刷刷的锁死在他身上。
  他的身侧,虞烬雪一袭清冷的白色风衣,沈青鸞穿著高贵的冰蓝色长裙。
  两大绝色,一左一右,瞬间让在场所有財阀千金黯然失色。
  “他……他竟然真的敢来?”
  “疯了!杀了叶家的人,得罪了裁决所,他还敢大摇大摆地踏进潜龙大典!”
  “这是找死!”
  人群中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擂台上,楚天骄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
  听到动静,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
  “哐当!”
  价值十几万的骨瓷茶杯,直接从他手里跌落,摔了个粉碎。
  他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度的怨毒。
  “萧九渊!”
  楚天骄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凌空跃起,如一道残影落在汉白玉擂台之上。
  他居高临下,手指死死指著萧九渊,全身真气如火山般爆发。
  “你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唰!唰!”
  华天都和林破军同时跃上擂台。
  三大龙都顶级天才,呈品字形,將漫天杀机锁死在萧九渊身上。
  “龙都的规矩,岂容你一个乡巴佬践踏!”华天都狞笑,“三大巔峰武王联手,你连跑都来不及!”
  全场权贵纷纷摇头冷笑。
  都是看戏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这个江城来的外乡人,今天是必死无疑。
  台下,沈青鸞悄悄扯了扯萧九渊的袖子,压低声音:“九渊哥哥……你真的没事吧?三个巔峰武王耶……”
  虞烬雪嘴上没说话。
  但她不经意间,將脚步悄悄移近了萧九渊半步。
  萧九渊低头。
  对上沈青鸞那双写满担忧的杏眼,对上虞烬雪那双极力维持著清冷、却怎么也藏不住微微颤动的眼眸。
  他笑了。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懒散而篤定。
  “带你们去龙都最贵的地方,吃顿好的。”
  沈青鸞眼睛亮起来:“好呀!我要吃帝王蟹!”
  虞烬雪別过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请……”
  话没说完,被自己截断了。
  因为她发现,萧九渊已经转过身,踩著汉白玉台阶,大步上了擂台。
  背影,笔直,张扬,从容。
  虞烬雪盯著那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沈青鸞凑过来,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嘴角翘著一个小弧度,眼神意味深长。
  虞烬雪面无表情地拂开她的手:“別碰我。”
  ——
  擂台上。
  萧九渊走到三大天才对面,停下。
  他没有拔剑,没有拔刀,没有运转真气。
  只是將右手从裤兜里缓缓取出来。
  抬起食指。
  隨意地,点了点对面三人。
  “太慢了。”
  声音不大,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武道场。
  “一起上。”
  全场轰然炸开!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装!”
  楚天骄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成全你!”
  “杀!!!”
  三大巔峰武王,同时暴起!
  “玄冰摧心掌!”
  楚天骄双掌猛推,遮天蔽日的玄冰罡气汹涌而出,瞬间將擂台一侧的汉白玉护栏冻成粉末!
  “碎星霸王枪!”
  华天都长枪横扫,枪芒化作漫天星辰,封堵了萧九渊左右两侧的所有退路!
  “天罗绝命剑!”
  林破军剑气纵横,三道如虹剑气从上至下斜劈而落,將萧九渊头顶的空间彻底覆盖!
  三式绝学,上中下,左中右,无懈可击!
  擂台的汉白玉地面,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寸寸皸裂,碎石飞溅!
  狂风席捲,宛如末日!
  台下的財阀大佬们纷纷倒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完了!”
  “三大绝学同时出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所有人都认为,萧九渊会被这一击,轰成肉泥。
  然而。
  处於风暴核心的萧九渊,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暗金色的竖瞳中,缓缓燃起一团烈焰。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
  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而残酷的战意,以及……
  某种被封压了太久、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的,暴烈渴望。
  九狱冥龙体,全力运转。
  体內的鲜血,如同岩浆在嘶吼。
  “吼——!”
  没有招式。
  萧九渊,只是张开嘴。
  ——
  一招“冥龙啸”。
  这是他衝破第四层封印以来,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完整地,將这门绝技施展出来。
  那是沉积了二十年、积压了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夜晚的东西——
  轰然,炸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音波,如同实质,从他的胸腔席捲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万丈冥龙,直接撞碎了空间本身!
  “砰!”
  楚天骄的玄冰摧心掌,在触碰音波的瞬间,如纸糊,粉碎!
  “砰!”
  华天都的碎星霸王枪,应声崩溃,枪芒四散!
  “砰!!!”
  林破军的天罗绝命剑,当场炸裂,剑气寸断!
  摧枯拉朽。
  摧毁一切。
  “什么——!”
  楚天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股恐怖的龙威和音波,如降维打击般,直接贯穿了三人的身体!
  “噗嗤——!”
  “啊啊啊啊——!”
  三道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同时响彻紫禁之巔!
  三大天才全身的护体罡气,寸寸碎裂!
  耳膜炸裂!七窍流血!
  “咔嚓咔嚓!”
  双膝的骨头,在这股压制性的龙威下,根本承受不住,当场粉碎!
  “扑通!”
  “扑通!”
  “扑通!”
  不到三息。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大龙都天才。
  齐刷刷的,集体跪伏在萧九渊的脚下!
  浑身抽搐,像三条死狗,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
  全场。
  死寂。
  数万人,鸦雀无声。
  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根针掉在地上,清晰可闻。
  財阀席位里,一名身家过千亿的老牌掌门人,坐在椅子上,手边的茶盏被自己打翻了,滚烫的茶水浇在手背上,他愣是没有察觉,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那个站在擂台上的年轻人身上。
  “一招……”
  他的嘴皮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重复確认某个他脑子里根本处理不了的概念。
  “一招,秒杀了,三大巔峰武王……”
  旁边的大宗师级人物,此刻脸色也已经白透了。
  “那不是武王的战力。”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眼底充斥著彻底的震骇,“那是……半步武皇?不,不对,半步武皇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台下。
  沈青鸞双手捂住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某种藏不住的痴迷。
  虞烬雪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看著台上那个人,长久的,看著。
  那不是靠修炼积累的力量。
  那是血脉里烙印著的、近乎本能的、凌驾於同境界之上的,绝对压制。
  萧九渊,他到底……
  虞烬雪心里轻轻漾起一个念头,还没想清楚,就被她压下去了。
  ——
  “啪。”
  擂台上,萧九渊前行一步。
  那双擦得纤尘不染的高定皮鞋,直接踩在楚天骄头颅上,將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狠狠碾进碎裂的汉白玉地砖里。
  萧九渊居高临下。
  暗金色的竖瞳,漠然地俯瞰著台下那片瑟瑟发抖的座席。
  “从今天起。”
  声音冷酷,霸道,不容置疑。
  如九天之上的神王,向螻蚁宣读法旨。
  “龙都的规矩。”
  “我,萧九渊,说了算。”
  ——
  没有人应声。
  那些身家千亿的大佬,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
  台下。
  沈青鸞从震惊中缓过来,猛地冲向台边,眼睛红红的,朝擂台上挥手:
  “九渊哥哥!你太帅了!!”
  旁边,虞烬雪微微侧过头。
  她没说话。
  但嘴角,很轻,很克制的,往上弯了一点。
  一点。
  就一点。
  隨即被她迅速地压下去了。
  ——
  然而。
  就在这全场死寂、无人敢置一词的最高光时刻。
  “啪。”
  “啪。”
  “啪。”
  一阵缓慢的、有穿透力的鼓掌声,突然打破了这片死寂。
  观礼台最高处。
  一个始终背对眾人的黑袍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
  但那掌声,透过深不可测的真气,传遍了整个紫禁之巔的每一个角落。
  平静。
  冷漠。
  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欣慰。
  “不愧是我留在外面的血脉。”
  黑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在穹顶下缓缓迴响。
  “渊儿。”
  “你长大了。”
  “嗡——!”
  萧九渊踩在楚天骄头颅上的脚,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像两把淬过寒毒的刀,死死锁定了最高观礼台上那个黑色背影。
  这个声音——
  他在无数个被火毒反噬、痛不欲生的梦魘深处,听过太多次了。
  烙在骨头里的仇恨记忆,在这一刻,瞬间涌上来。
  那个毁了母亲一生的人。
  那个他找了整整二十年的元凶。
  他的,亲生父亲——
  萧天凌。
  ——
  萧九渊从擂台上走下来。
  虞烬雪和沈青鸞同时迎上去。
  “你没事吧?”
  两女,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转过头,瞪了对方一眼。
  萧九渊没有笑。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最高处那个黑色背影上,没有挪开过。
  虞烬雪察觉出他的异常,转头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观礼台上,黑袍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稜角分明、威严到极致的脸。
  眉骨,眼型,鼻樑的轮廓——
  虞烬雪一怔。
  和萧九渊,有七分相似。
  ——
  黑袍男人缓步而下,观礼台下的所有隨从,如遇天神,齐刷刷俯身让路,无一人敢抬头。
  他就那样走到场中,在距离萧九渊五步的位置停下。
  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二十年了。”
  萧天凌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你终於,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了。”
  萧九渊死死盯著他,手臂上的血管,一根一根绷起来。
  他一字一顿:
  “萧天凌。”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害死我母亲的吗?”
  萧天凌沉默片刻。
  他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她的死,是必要的牺牲。”
  他的语气,冷静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的、无需评价的事实。
  “为了萧家的传承,为了九狱冥龙体不被外界覬覦,她必须死。”
  “你也必须被我亲手拋弃,在最底层成长,接受极端环境的锻造。”
  “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
  “我的选择,是对的。”
  “你很强。”
  “但——”
  萧天凌话锋一转,眼神下移,像是在审视猎物。
  “还不够。”
  “你连武皇,都没踏入。”
  “凭什么,在我面前谈復仇?”
  “轰——!”
  恐怖的威压,从萧天凌体內骤然爆发!
  半步武帝境!
  那不是武皇的力量。
  那比武皇,还要更高!
  整个紫禁之巔的空气,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瞬间凝固!
  “嘭!!!”
  台下財阀席位里,所有人,包括方才还面色如常的大宗师级人物,在这股威压落下的一瞬,膝盖骨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扑通!扑通!”
  整片座席,席捲而下的,集体跪伏!
  连呼吸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根本做不到!
  虞烬雪和沈青鸞脸色剎那惨白,膝盖颤抖,就要被压跪——
  萧九渊猛地向两侧各迈出一步,一条臂膀揽住虞烬雪,另一条臂膀牢牢扶住沈青鸞!
  九狱冥龙体,全力反压!
  硬生生,没有跪下。
  但他的小腿,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两股巔峰力量的极限对抗,对身体造成的本能应激。
  差距。
  绝对的差距。
  萧天凌的目光,落在萧九渊颤抖的双腿上,移开。
  “踏入武皇。”
  “再来找我。”
  “在那之前——”
  他转身,黑袍拂起,平静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还没资格,做我的儿子。”
  说完。
  他走了。
  黑袍消失在观礼台的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满场跪伏的人,和那两个被萧九渊揽在臂膀里、脸色还未恢復过来的女人,以及萧九渊那双越来越盛、越来越烈的暗金色竖瞳。
  虞烬雪感觉到揽著自己的那条手臂,骨节在悄无声息地,用力。
  她没有挣开。
  她低下头,轻轻地,將手叠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有说话。
  沈青鸞也停止了颤抖,侧过头,默默地靠在他的肩上。
  三个人,就那样站在满场的跪伏与死寂里。
  无声。
  ——
  萧九渊盯著黑袍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武皇。”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死水。
  “好。”
  就在此时——
  “嗡——”
  萧九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
  发件人:
  【龙国裁决所】
  萧九渊垂眸,看了一眼那行字,缓缓解锁屏幕。
  简讯只有一行:
  【萧九渊,潜龙大典你今日之举,已触犯裁决所第七十二条律例。限你三日之內,亲赴裁决所总部,接受审判。逾期不至,格杀勿论。】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噗得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笑,冷而狂,带著某种无所畏惧的放肆。
  他將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望向龙都皇城深处漫天的夜色。
  “裁决所。”
  他喃喃。
  “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
  龙都皇城地底。
  千米深处。
  漆黑的深渊中。
  亘古未曾睁开的、一双猩红色的巨大兽瞳,在黑暗里,缓缓,缓缓的——
  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