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蝠族首领还没回答，九尾女修就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冰封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还是种族核心世界？你们可知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还要保证冰川经年不化，这更不可能办到，除非仙人临世，又或是使用了什么仙器……”
  韩则不说话了。
  但他本能觉得，不应该是仙器。
  因为他体內的前辈，口口声声说这里就有著两件仙器。
  仙器如此重要，对方却只是灭了咒鸦一族，连仙器都未取走。
  这很不合理。
  可仙人临世……
  这似乎比后者还要更荒谬。
  虽然都在求仙，可这世间哪里有仙？
  仙……又岂能隨意来到下界，就为了灭掉咒鸦一族？
  “你们知道咒鸦一族吗？”
  寧软啃著灵果，问得十分突然。
  她话音刚落。
  韩则体內的残魂，就已开始暴动。
  “韩小子，別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我的存在被泄露了，你们都得死！”
  “前辈放心，寧师姐心里有数。”
  意识海內，一直闭目的缩小版『韩则』缓缓睁开双目，应声道。
  “你让我如何放心？”残魂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暴躁与惊惧。
  他倒是想放心呢。
  可这位寧师姐，她这张嘴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头子！
  他只是魂残了，又不是脑残了。
  缩小版『韩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正声道：
  “寧师姐只是想询问前辈族中旧事，正好，我也很想知道。”
  “前辈难道就不想找回当初的记忆么？”
  “当初咒鸦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前辈就一点都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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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韩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前辈其实並非丟失了记忆，你只是不想告诉我们？”
  “……韩小子，你怎么到现在都还不信我？”残魂无奈嘆气，“我如今这副模样，你还对我用了那控魂符，我有什么必要瞒著你？”
  “我確实丟失了记忆，我若是知道是谁灭了我全族，难道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你讲话吗？”
  回以他的，就只有韩则的一句话，“前辈所言，我自然是信的，但请前辈也相信寧师姐。”
  残魂：“……”
  两人於意识海中的对话良久，但车輦內其实也只是过了一瞬。
  血蝠族首领眉头微蹙，“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道：“咒鸦一族，应该很早就被灭了全族。”
  “你知道被谁灭的吗？”寧软问。
  血蝠族首领摇头：“我只知道，咒鸦族很早就被灭了，比你们人族衰败还早。”
  “至於是谁灭的，我就不知道了，时间过去太久，漫长岁月中，被灭掉全族的又何止咒鸦族？”
  “我之所以知道此族，还是因为他们的种族天赋，具有诅咒之能，曾经因为好奇，所以特意了解过。”
  “但关於此族，能查到的內容太少了，並无灭族之因，也不知是哪族动的手。”
  寧软微微歪头，“一个种族被灭的原因，一点都没有记载，就没人觉得不对劲么？”
  血蝠族首领沉思片刻，“自是有的。”
  “我当初查此族时，就觉得不对。”
  “可此事已经过去太久了，便是我也从未见过咒鸦一族，知道不对劲也没用。”
  “当年的事，或许也只有十大种族的某些老怪物能知道一点。”
  顿了顿，他又沉眸看向寧软，“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们人族，人族某些久不出世的强者，应当也比我知道的多。”
  话落，他黑眸微眯，“不过，你为何突然提到咒鸦一族？”
  “他们和这方小残界有关係？”
  咔嚓——
  寧软啃了口灵果，眨了眨眼，“你猜呀。”
  首领：“……”
  车輦於冰川內一路疾驰。
  而小残界外，已经被十大种族和永恆域的修士彻底围堵。
  本该激烈战斗的厉穆和大宗正也在。
  两人暂时歇战。
  但看双方態度，儼然也是一触即发的模样。
  厉穆正在吐血。
  显然受伤不轻。
  但浑身战意涌动，相比起面色铁青，只是轻伤的大宗正，他反而是更想再战的那个。
  厉穆的身后，是刚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人族军队。
  人数不多，但都是军中精锐。
  浑身散发著嗜血的杀意，像是刚经歷过一场廝杀不久，所以现在都还煞气腾腾的样子。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前不久有外族想抢占灵石矿，他们才狠狠打了一仗，结果刚从战场上下来，就被將军带著来了此处。
  说是护送灵界朝廷的人，前来永恆域谈传音符的生意。
  其实都有怨言的，只是护送的任务，哪里用得著他们来？
  甚至连將军都来了……
  结果一来……將军就和玄水族的大宗正打上了。
  虽然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但总算明白了几分。
  难怪朝廷会特意派他们將军来了。
  就这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谈合作。
  “厉穆，你们人族，当真要插手寧软的事？”
  大宗正沉眸看著他，红唇轻启，语气冰冷：
  “她身上的仙器，看上去可没有要交给人族的意思。”
  “况且，就算你打定主意要为她拼命，也该清楚，就凭你们，是带不走她的。”
  “厉將军，我玄水族自始至终要的都只是仙器，还有我族中长老，只要寧软愿意交出来，那人族和寧软都会没事。”
  “可別的老傢伙就不同了，就这么等下去，他们很快就能赶到，到时候，只怕他们就不止是想要仙器了。”
  她话音刚落。
  各城城主就急忙开口否认。
  “厉將军，我们蛟族可和寧软没什么矛盾，我们想要的也只是仙器，我们是一点矛盾都没有的，更没有什么长老被抓。”
  “是啊厉將军，我们雷龟一族，也和寧软没有什么过节，就算到时候，也可以和平相谈嘛……”
  “我们紫金族也是……”
  “……”
  几位城主一人一句。
  话都还未说完，大宗正恐怖的威压便骤然降临。
  虽未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也算是给了几位城主警告。
  大家齐刷刷闭嘴。
  就连之前还和玄水族修士有过一战的凤雀城城主也不说话了。
  只有厉穆神色平静，眸光看向大宗正，淡淡回了一句话，“所以，你说完了？要继续战么？”
  “……”
  大宗正深吸了口气，强忍怒意。
  时至此刻，她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对於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她说再多都没用。
  还会把自己气死。
  但她也没有被激得直接动手。
  她现在甚至不想再看到厉穆那张脸。
  不。
  她连人族都不想看到。
  冰冷的视线移向四周围堵著的眾修士：“你们想进小残界，可以。”
  “元婴境止步，元婴之下，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