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规则所有修士都没有异议。
  失落的小残界往往过於脆弱。
  有些甚至还没有大型秘境更加稳固。
  虽然眼前这个看上去，也不算太过破碎，但肯定也承受不住强者在里边乱来。
  小残界若是被彻底摧毁，那还在界中的所有活物，都很可能被捲入空间乱流。
  即便是强如大宗正，也不敢保证自己在空间乱流中能活得下来。
  所以她没想过贸然进去。
  只是在此之前，就已先派了一批合適的玄水族修士入內。
  至於另外九大种族的修士？
  则是被她以一己之力全部拦了下来。
  “大宗正，你让玄水族修士先进去，就已是破坏了十大种族在永恆域的规矩，现在开放小残界，所收的灵石，总得归属於十大种族吧？”
  蛟城城主已是元婴后期，没有进小残界资格。
  但不妨碍他阴阳怪气。
  这点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可凭什么由玄水族发號施令啊？
  大宗正冷冷瞥了蛟城城主一眼，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要將周遭的空气冻结，让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自觉丟脸，当即又抬头挺胸，直视著对方。
  “一切都可以照旧。”大宗正面无表情看向另外九族的修士。
  见她如此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水千蕴终於大鬆了口气。
  將人族往死了得罪也就罢了。
  可另外九族，那可不是能隨便糊弄的。
  只云棲台这事儿就已经不知道要赔多少了……水千蕴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他们动静闹得这么大，好处那是半点没弄到。
  反而还成了眾矢之的似的。
  零人在意水千蕴怎么想。
  所有修士都在急著报名入內。
  尤其是筑元境之下的修士，就算没有寧软这回事，他们本来也是要去小残界闯闯的。
  现在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
  “他们找进来了。”
  冰川之上，正缓慢行驶的车輦內，血蝠族首领睁开微闔的双目，提醒道。
  牧忆秋抬眸，“进来的是哪位大宗正吗？”
  “不是。”血蝠族首领唇角勾起一抹带著讥誚的弧度，“他们可比我们这些无垠匪更惜命。”
  “小残界不稳定，以他们的修为，一旦动手，就会直接摧毁此处，到时大家都得被捲入空间乱流了。”
  “不过，我虽然没他们那般惜命，但也不想就这么死了，所以……为了我自己的命，也为了你们的命，我可能无法全力出手。”
  “那你知道进来的都是什么修为？”寧软问。
  “元婴之下。”血蝠族首领道。
  “？”
  寧软的脸上缓缓打出了个问號。
  首领见状，脸上的疑惑比她还多，“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过元婴之下罢了，你还怕这个？”
  九尾女修同样一脸诧异，“你的那幅画不是连元婴都能收么？”
  寧软的表情更怪了，“所以，影城的城主是元婴？”
  她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向血蝠族首领，“你比他更厉害，你该不会是化神吧？”
  血蝠族首领点点头。
  寧软：“……”
  她沉默了一会，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恍惚”的情绪。
  她甚至无意识地又啃了一口灵果，慢慢咀嚼著，仿佛在消化这个出乎意料的信息。
  又默默启唇，声音里带著点试探和不確定，“化神之后，不会是洞虚吧？”
  不等其他人回答，她已然继续追问： “那洞虚后，该不会就是合体吧？”
  这次，血蝠族首领终於露出了不解且惊讶的表情，眉头紧锁：
  “合体是什么？”
  寧软：“……原来你们不合体啊？”
  已经完全听不懂两人对话的牧忆秋和韩则：“？”
  此时此刻，就是大有一种，明明前一刻我们都还是差不多的同辈小修士，结果后一刻，小伙伴关於某方面的知识量突然就不可思议的超神了的离谱感。
  什么化神，洞虚……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牧忆秋是彻底的懵逼。
  韩则也懵逼，所以第一时间就开始询问体內的那缕残魂。
  血蝠族首领目光怪异，“我们为何要合体？”
  但很快，他又陷入深思，“所以，是你们人族的前辈说，洞虚之后，应该合体？”
  那倒不是……我说是蓝星那群写修仙文的瞎编的，你信吗？
  寧软默默又咬了口灵果，“所以洞虚之后，是大乘？”
  “大乘之后，该是渡劫了？”
  首领此刻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他没否认，只是沉声问道：“你才九境，人族就將所有的境界都告诉你了？”
  “他们倒是胆子大，也不怕你知道太多走火入魔。”
  知道元婴，知道化神，对於天命之子来说，都还算说得过去。
  可连洞虚，大乘都知道，这就说不过去了。
  寧软：“……”
  他们就是瞒得太好了。
  才让她现在有种恍如回到了上辈子的感觉。
  关键是，他们的修为境界，前边不还都是一到十三境么？
  再之后也是筑元境啊。
  怎么突然就元婴化神了？
  寧软唇角微抽，“元婴之前的境界，该不会还有个金丹吧？”
  “……你连大乘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元婴之前的境界？”
  血蝠族首领不想再同她说话。
  索性当场又闭上了双目。
  寧软也不介意。
  默默沉思著。
  筑元……筑基……
  筑基之前，链气？
  她再一次觉得太巧了。